「也該帶你們出去見見世面了...」方尋口中默念了一句,順手將靈獸袋掛在腰間,接著轉身走出洞府。
洞府外,三男一女四名身著外門灰袍的弟子已經靜候多時。
一眾人等見到方尋出來,紛紛躬身行禮。
「見過方師兄,我等奉命前來!」
還不待他們各自介紹自己,方尋目光掃過幾人,察覺到他們的修為高低,最高的鍊氣六層,最低的鍊氣四層。
他神色冷淡,丟下一句話。
「出發,路上再說!」
隨即大袖一甩,一道金光從腰間飛出,化作長劍落在腳下,接著法訣一掐,驀然騰空而起,帶頭朝山門飛去。
身後四人見此面面相覷,只當這位方師兄脾氣比較淡漠,也不敢怠慢。
陸續駕馭法器升起,緊隨其後。
如今方尋鍊氣八層的境界,境界穩固,距離築基越來越近,自是要早早打算。
為此他特意在宗門打聽了一番,修士想要突破境界築基成功,無外乎兩種方式。
第一種是靠自身,先修行到鍊氣九層圓滿,依靠著水磨功夫細細打磨靈力。
直到體內靈氣逐漸有了液化的跡象,才具備衝破築基的機會。
第二種則是依託丹藥之力,最大名鼎鼎的便是「築基丹」。
服下築基丹可以促使體內靈力液化,能增加近三成的機會直接突破境界。
第一種更多看的是靈根資質,資質越好,成功的機率越大。
天靈根修士,根本沒有所謂的築基瓶頸。
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修煉,到了鍊氣巔峰,稍一閉關,便能水到渠成地成就築基。
雙靈根大約打磨一年半載,最多不過三五載,也很快能夠突破。
三靈根更難一些,但終究也是有希望。
至於方尋的四靈根,若無什麼大機緣,想要靠著打磨靈力來突破築基,成功機率低到令人髮指。
宗門不知道多少修士終身卡在鍊氣期,能築基成功的少之又少。
方尋縱然轉修了高階功法,能稍稍增加一絲機率,但擺在他面前的幾乎只有走築基丹這條路。
想要得到築基丹,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好消息是築基丹雖珍貴,但青丹門身為煉丹大宗自然有,且每隔五年都會拿出一些,獎賞給門下弟子。
壞消息是想要的修士太多,想要得到築基丹的條件極為苛刻,必須要為宗門做出大貢獻,才有可能獲得。
內門弟子完成宗門任務,可以獲得一定數量的貢獻點,集齊一千點貢獻可以擁有兌換一枚築基丹的份額。
而在外門各殿擔任執事,是無法獲得貢獻點的。
也是宗門為了避免讓「築基丹」這等寶物,被一些坐享其成者給兌換了去。
畢竟真正目的是為了獎賞給真正有貢獻,有潛力的弟子。
一些內門弟子為了換取一枚築基丹,甚至任勞任怨十幾年才能得到這個機會。
方尋也想過自己煉製築基丹,可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了築基丹的丹方,看完內容卻令他鬱悶到了極點。
想要煉製築基丹,除了需要多種數百年份的靈草以外,其中有幾種靈草在修仙界幾乎已經絕跡。
整個燕國修仙界只有寥寥幾處「禁地」中才會出產,根本無從下手。
方尋無奈之下,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完成宗門任務,慢慢積攢貢獻,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幸自己距離鍊氣巔峰還有些距離,一時間倒也不用太過於心急。
劍光破空疾馳,身下山脈快速倒退。
方尋一行五人很快出了山門,出了山門後接著朝西飛去。
大約七八十里後,他目光微微一掃,感應到後面跟著的幾人明顯遁光速度變慢,分明是靈力接濟不上,這才命令眾人落下遁光。
眾人依言在一處青翠山峰的山腰落了下去。
當初被蟲群啃食損壞,他花費了點丹藥又找了那位擅長陣法的師兄,將其修復好了。
隨手拋下,接著掐出幾個法訣,瞬間一層青色光罩隨之浮現而出。
「在此稍作休整,恢復靈力!」
眾人聽令而行,全都走入陣法,接著各自盤膝坐下,恢復靈力。
方尋也找了個平坦處坐了下來,他並未打坐調息,反倒是悄悄觀察起了眼前四人。
畢竟以他鍊氣八層的實力,加上丹田內寶鼎積攢的靈力,這點路程根本消耗不了多少。
掃視幾眼,悄然觀察眼前幾位同門,要一同駐守三年時間,不能馬虎。
看完後,他才微微閉上雙目,養神起來。
小半個時辰後,眾人全都調息完畢,方尋也趁著這個機會了解了一番眾人。
四人中修為最高的那位男弟子名叫雲相山,鍊氣六層的境界,二十出頭的年紀,身材高挑,相貌不凡,出身修仙家族雲家,言談舉止頗為自得。
另外兩名男弟子分別叫做李璇、趙昌,相貌平常,修為都是鍊氣五層。
修為最低的女弟子,鍊氣四層,名叫彭瑩,看起來姿色尚可,眼神中帶著幾分拘謹和小心。
方尋沉吟少許,看向雲相山。
「師弟出身雲氏家族,不知可否認識內務殿的雲炎峰師叔?」
「正是族叔!」雲相山聞言,微微一笑,對於這個身份很是驕傲的樣子。
「原來如此,為兄曾蒙雲師叔指點,受益良多,日後若有機會,當親自拜謝。」
方尋含笑拱了拱手,當然主要還是看在那位對自己有些恩惠的雲師叔面子。
其餘幾人聽了,看向雲相山也不由露出一些羨慕。
宗門之內有靠山和無靠山,境地待遇有著天壤之別。
其餘三人,他也都一一進行了了解,李璇是一個小鍊氣家族出身的修士。
趙昌和彭瑩二人則是散修出身,沒什麼背景。
沉吟片刻,方尋鄭重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這次我等要駐守的玄鐵礦場是與修仙家族王家一同監管,此地不比宗門,毗鄰邊境東嶽國。」
「平日裡要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事務之外,這三年時間幾位最好是不要隨意離開礦場。」
見幾人漫不經心,只當是尋常任務。
他眸中精光閃過,眉心神識一動,一股極強威壓轟然散開,朝幾人身上壓去,語氣冷了幾分,一字一句緩緩道,
「若有什麼麻煩事,不可自行做主,定要稟告於我,我自會為你們出頭,諸位師弟、師妹明白了麼?」
「謹遵師兄吩咐!」
雲相山等人感受到這股強悍威壓,神色一凜,呼吸都慢了幾分,明白眼前的方師兄修為深厚,所言更非玩笑,一個個連忙拱手應了下來。
「好,如此方某就放心了!」方尋見此,才稍微舒緩了幾分神情,溫和地抬了抬手。
說完,他單獨將雲相山喚至一旁,低聲以傳音術交代了幾句,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就連在場的其餘幾位也不知到底說了些什麼。
只見到雲相山聽著,面色微微一凝,接著閃過一絲憂色,雖很快恢復了正常,卻也被眾人察覺到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