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尋思索了一陣,接著服下一粒降露丹開始運轉功法修煉起來。
接下來的幾日他也會特意騰出一些時間,在洞府煉丹室內完成那些煉丹任務。
有仙府內的一大片藥園,自己擁有足夠高的容錯率。
這些年方尋陸陸續續收集了各種靈草靈花的種子,移植到黑色靈田。
可以說,整個燕國修仙界,但凡市面上常見的靈草,自己都有備份。
自然是不用擔心材料,而耽誤煉丹進度。
無論是否初次煉製,都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
他也暗自估計了一番,按照丹殿發布煉丹任務的進度,用不了兩年時間,自己便能將兌換築基丹的貢獻全都湊齊。
這兩年時間他也要努力邁入鍊氣九層,才能為下一步築基做準備。
修煉上沒有什麼好擔心,唯一牽動他心神的是外界局勢。
還有自己豢養的「吞火蟻」蟲群。
他時常待在洞府,蟲群定期需要餵食,而放置在靈獸袋內,時間長了,蟲群會逐漸煩躁。
方尋站在被一分為二的「蟲室」內,臉上浮現出一些愁容。
兩邊被他用小型陣法隔開。
左邊是密密麻麻的蟲群,大約有八九百隻的數量,伏在一塊比人還高上半截的大塊黑色巨石上。
是從「雲家」礦場內得到的一塊玄鐵礦石,石頭表皮是一個個孔洞,裡面則是被啃出了一條條細長通道,通往內部。
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大型「蟲巢」。
早些年在跟柳石一戰中損失的蟲群,後續在礦場一年多的時間,幾乎完全恢復了過來。
吞火蟻懼怕水、冰兩種屬性的法術,方尋左側用陣旗布下了小坎水陣,凝結出一層藍色光幕,閃過水芒,攔住它們,免得破開了蟲室。
畢竟按照其喜歡吞噬礦石的性子,一個不小心,順著洞府靈脈挖掘而去,怕是整座靈元峰都會被吃空。
到時候自己的麻煩可就大了。
右邊是一小群泛著青光的變異飛蟻,大約有百餘只的數目,
首先是顏色上,它們跟普通吞火蟻已經大有不同。
呈現青黑色,與吞火蟻的黑紅之色大相逕庭。
其次是體內蘊含了大量屍毒,以及它們不再明顯懼怕水、冰兩種屬性的法術,甚至對於五行法術都有一定抗性。
方尋嘗試用五行屬性的陣法很難困住它們,往往用不了多久就會將其突破。
雖然殺傷力高是一件好事,可想要如何馴養它們,卻又成了一個麻煩。
想著它們能夠吞噬陰氣、屍氣,也許這些變異飛蟻今後能派上大用場,方尋也是好好費了一番心思。
後來,靠著多年交情,加上親自出手為那位擅長陣法之道的嚴師兄煉製了兩爐增進修為的羽靈丹。
這才從其手中換來了一個名為小疾風陣的風屬性陣法。
這個陣法流轉的風靈力,殺傷力不高,卻勝在很巧妙,能夠將試圖突破陣法的飛蟻給吹飛回去。
從而達到防護目的。
不過對方也告誡了方尋,眼下的百餘只變異飛蟻此陣尚且能夠維持。
若是有三五百隻的數量,這個小型陣法是絕對無法控制對方的。
方尋眼下倒是沒有這方面的憂慮,畢竟培育這等變異飛蟻,需要的「陰石」早已經消耗殆盡。
蟲群規模很難擴大,他也在尋找這等類似富含陰氣之物,來餵養這群變異飛蟻,只可惜目前尚未尋到。
如此這般,大約過去了三個多月的時間。
兩道令方尋絕對意想不到的身影來到了方尋洞府門前。
左邊的是一位頭髮略顯斑白的中年男人,身形微微佝僂,臉上滿是愁容,鍊氣七層的境界。
他屈指一彈,一道靈光飛出,觸動了石門上的禁制。
其手中還牽著一位兩三歲的孩童,粉雕玉琢的很是可愛,只是臉上遊走著一縷青黑之氣。
「爹爹,今日我們前來拜見的這位是誰?真的能解了我身上的毒麼...」
聽到孩童口中的話語,中年男人臉上強行擠出一些笑意,揉了揉其頭上軟發,努力平靜地開口。
「當然了,今日見得這位,是為父多年前的好友,其丹道上的技藝勝過許多宗內的煉丹師...」
「轟隆隆」伴隨著輕微轟鳴聲,石門緩緩打開,露出了一道白袍青年的身影出來。
正是方尋。
他望著站在洞府門前的兩道身影,左右上下掃視後,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滿是不解的驚然之色。
「孫師兄,是你?幾年不見,你怎麼...」
眼前身形佝僂的中年男子,赫然正是與方尋相識多年的孫陽。
想當初對方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成為青丹門的內門弟子,無論宗門內外,都是屬於鍊氣修士中的佼佼者了。
眼下卻變成了這幅樣子。
孫陽苦笑一聲,隨後拉著孩童的手,介紹了一聲。
「說來話長,這是犬子念安。」
「念安見過叔父...」孩童倒也不怕生,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白袍男子,學著孫陽的樣子,沖方尋施了一禮。
「念安?這莫非是你與清雪師妹的孩子?請進...」方尋聞言,更加疑惑,不過還是一抬手,帶著二人朝洞府內走去。
幾人一前一後,很快在大廳內的石桌旁坐了下來。
方尋目光掃了掃,抬手一拂,腰間飛出了一枚紅彤彤的果子,大約半個拳頭大。
不過是尋常山果,在黑色靈田內栽種過一段時間,沾染了些許靈氣。
將其遞到了孫念安的手中,接著一側首,目光望向了孫陽。
他還是不明白,以孫陽鍊氣七層的修為,壽元起碼也有百餘年之多。
今年滿打滿算也才三十五六歲的樣子。
莫說對方進階後期的時間很早,就算才進階,也不太可能衰老到了這般地步,展現出一副中年男人的樣子,至少這並不正常。
孫陽這才開口講述了起來,將這幾年發生的事全都娓娓道來,也講明了親自登門的原因。
方尋聽了幾句,眸中閃過一些異色,隨後很快恢復了正常。
當年之事,果然是與自己預測的走向幾乎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