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年歲稍長,叫做李雲香,鍊氣五層的修為,約有三十左右。
相貌平平,生得粗手粗腳,掌心粗糙,渾身帶著些草木土腥之氣,顯然是長期在藥園勞作,日積月累才沾染上。
第三位則是方尋舊識,伍雲兒,她今日顯然是刻意打扮了一番,面容精緻,杏唇微紅,身上傳出一些若有若無的香氣。
如今已經鍊氣後期的修為,在幾人中修為算得上最高。
她收到方尋成功築基的傳音符後,本來歡喜雀躍,以為自己也能一步登天。
待伍雲兒一臉興奮地來到紫霞山,卻看到了其餘幾位女弟子,其中一人姿色甚至更甚於自己。
一番詢問後,伍雲兒宛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那股喜悅頓時煙消雲散。
現實擊碎了心中幻想,本以為方尋對自己有些情誼,這才三番兩次地相助。
原來自己在方尋眼中,也不過是一名普通女弟子,並無什麼特殊之處。
伍雲兒恭敬束手而立,玉指捏著衣袍一角,微微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此時看向方尋,眼神極其複雜,有失落,有傷感,甚至暗藏了一絲埋怨,卻不敢有過分越軌之舉,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
幾名女弟子共同朝著方尋盈盈施了一禮。
「弟子等拜見師叔!」
方尋面上掛著溫和笑意,目光一一掠過眾弟子,不曾在伍雲兒身上過多停留,仿佛沒有看見一樣。
抬了抬手,含笑道。
「起來吧,方某召你們前來,有要事相商,我再有一段時間便要離開宗門,受令前往支援。」
「到時一旦離宗,紫霞山的上下靈田,需要有人看護打理,找你們前來,正是為了從中挑選一位合用的做個管事之人。」
「諸位師侄不如先自我介紹一番。」
「弟子常年替師叔打理靈田,我有辦法能讓靈谷一年三熟,大大增加產量...」孫妙水聞言,微蹲身軀,再次行了一禮,柔聲道。
「弟子擅長培育靈植,經驗豐富,替諸多築基師叔都打理過藥園,在外門都是有口皆碑...」
李雲香神色從容,只當是方尋要考察她們,當即開口介紹了,言語中滿是自信。
「弟子...也曾替師叔們打理過靈田、藥園...」
伍雲兒聽到前面兩女的介紹,輕咬嘴唇,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沒什麼優勢,但也不願意放棄這個「管事之人」的身份,還是張口說了幾句。
「......」
方尋聞言眸光微閃,並未做出什麼決定,而是若有所指地說了一句。
「幾位師侄各有所長,方某也需要斟酌一二,你們在這廳內好好想想,如何將這紫霞山的靈田利益最大化,想好的可以前來見我。」
「至於待遇,除了宗門發放的月奉之外,方某也有一份額外的酬勞,可以保證,絕對遠超一般內門弟子的待遇!」
話音落下,他留下三人在大廳內,絲毫不管她們做出什麼反應,轉身就走。
快步走進了另外一間空置靜室,抬手將石門關上,接著盤膝坐在蒲團,雙目微微一閉,養神起來。
對他而言,伍雲兒是早就挑選好的爐鼎人選。
知根知底,又是「熟人」,修為也已經到了鍊氣後期,無論怎麼看都十分合適。
可他深知,送上門的好處往往不會被人珍惜。
自己就是要先擊碎伍雲兒的驕傲,刻意招來了其餘女弟子。
這兩位女弟子也是他精心挑選,一個相貌比她出眾,另一位技藝比她更強。
如此一來,相互比較後,伍雲兒的情緒必然跌入谷底。
方尋正在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告訴對方一個殘酷事實,不是非她不可。
而是自己選中了對方,是一種恩賜,而非是應得的。
哪怕是舊識,哪怕未來真的將其收入房內,也要提前將規矩定下。
他深知,唯有自身努力爭取來的才會珍惜。
「想上位,也要努力才是!」這也是方尋擺在伍雲兒面前的一道考驗,只有通過了,才有資格成為自己的爐鼎!
...此刻,在大廳內的三人,各自相望了一眼,誰也沒有多說什麼。
能夠將紫霞山,上上下下的靈田全都最大程度地利用起來。
心念至此,她第一個抬起了腳步,朝方尋所在靜室內走去,待了一盞茶的時間,才走了出來。
接著是孫妙水,揚了揚頭顱,邁著驕傲的步伐走了進去,幾人中屬她姿色最佳,自是有些信心。
也待了一盞茶的時間,從靜室內走出,只是出來的時候,面色微微潮紅,臉頰上多了兩朵紅暈未散
伍雲兒在原處思量許久,始終找不到自己身上有什麼優點,可事到臨頭,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沉吟少許後,蓮步輕移,走向了靜室方向。
靜室內。
方尋神色平靜地望著面前伍雲兒,目光微微閃爍,看不出喜怒之色。
盯著其眼眸,等了幾個呼吸後,才緩緩開口。
「伍師侄,方某與你相識多年,本來這個紫霞山管事之人是屬意於你。」
「只是孫師侄和李師侄似乎比你更為合適,她們提出的方案,讓我很難拒絕...」
此言一出,伍雲兒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幾分,她自己也知道,無論是比起姿色和培育靈植的技藝,都比上另外兩人。
沉吟少許後,她躬身一拜,朝方尋施了一個大禮,輕輕抽泣,聲淚俱下道。
「師叔,弟子自知在這方面比不上另外兩位師妹,只想要留在師叔身邊服侍,不知...」
方尋聞言,冷笑了一聲。
「服侍?方某不日就要受令去往前線,自己的前路生死尚未可知,又何須什麼服侍!」
「還是說伍師侄想跟方某一同去往前線?!」
伍雲兒聞言一陣沉默,低頭輕咬嘴唇,她若是想要前去,又何必來到方尋這裡低聲下氣。
自己不過鍊氣七層,空有個內門弟子的名頭。
實際上自己很清楚自身戰力,不過是靠著丹藥之力僥倖突破,有境界,並無戰力。
真要是對戰魔道修士,怕是撐不過幾個回合,到時候估計會死得更慘。
「好了,伍師侄你先下去,管事之人,我已經有了人選...」
「師叔...」伍雲兒聞言怔了怔,但抬頭看到方尋冷冰冰的面孔,只好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再次行禮後,轉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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