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尋看向伍雲兒,再次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眼。
接著右手輕揮,儲物袋和青色玉簡「嗖嗖兩聲」飛到了伍雲兒面前懸浮。
接著他眸光閃爍帶著些許火熱,沉聲道。
「若你答應,這卷玉簡內有第一層的心法,以及轉修功法的心得體會,儲物袋內的丹藥足夠你重新修行到鍊氣後期!」
伍雲兒聽到了蘊含在方尋話語中的期待。
對方說不定早就等著自己登門前來,可自己還有其它選擇麼?
什麼轉修功法,什麼取走「玉液」。
兩人幾乎心照不宣,實際上就是收下自己當一個「侍妾」。
伍雲兒神色平靜地將兩者接了下來,拿起玉簡在眉心,神識輕掃,美眸閃爍幾下,明顯有些意外。
看出了是一卷高階功法,其中精妙程度,遠超自己所修。
「多謝師叔賜法,雲兒願為師叔效力!」
今後事,今後再說,先將眼前這關過了要緊。
方尋聞言面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喜色,接著為了寬慰對方,直截了當地說出了對方最希望的一句話。
「好,明日一早,我親自前去內務殿走上一遭,你今後便是方某的雜役弟子。」
「我也可以答應你,只要方某還有庇護你的能力,定然不會薄待了你!」
「紫霞山有二階靈脈,明日...不,今日你便搬來,就選在紫霞洞一旁,可以開闢一個新的洞府居住...」
「雲兒明白!」
伍雲兒聽了這一番話,輕吐一口氣,臉上神色也放鬆了幾分,不再緊繃。
此行目的,總算是如願以償了。
次日,方尋依照承諾前去內務殿,與雲炎峰淺談了一陣。
稟明了伍雲兒已經做了自己的雜役弟子,需要駐守紫霞山,順理成章地撤去了令對方去往前線的諭令。
這也讓方尋欠了雲炎峰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方尋走出內務殿,拂袖一揮,徑直駕馭青虹折返了回去。
剛一落在了紫霞洞前,餘光一掃,注意到了不遠處多了一扇小門。
他目光閃了閃後,抬腳朝小門走去,拂袖輕輕一揮,石門隨之打開,露出了一個大廳出來。
廳內還有另外兩個靜室之門。
聽到自己進來的動靜,伍雲兒推開靜室石門走了出來,望著方尋前來,盈盈施了一禮,柔聲道。
「雲兒見過師叔。」
方尋見到對方褪去了昨夜的長裙,重新換上了內門白袍,略一沉吟後,說道。
「怎麼才這么小的洞府?伍師侄你不必客氣,方某答應你可以在此開闢洞府,你大可不必拘謹。」
伍雲兒聞言,繼續低著頭,輕聲回道。
「此地有二階靈脈加持,已經勝過了內門靈元峰數倍,雲兒本就不喜外物,這已經很好了。」
「好,很不錯。」方尋聽了這話,雙目重新打量了伍雲兒一眼,隨後意味深長地輕輕頷首,還隱隱含有一絲欣賞之意。
話音落下,他大袖輕輕一揮,再次甩下了幾道靈光,丟下一句話後,隨之轉身快步離去。
「這是一套一階上品的「坎水陣」陣旗,防禦力不錯,伍師侄可以布置在洞府內,有助你轉修功法。」
「待你功成之日,方某親自為你慶賀一番。」
「多謝師叔。」伍雲兒先是回了一禮,隨後想也沒想地素手一伸。
陣旗微微一顫,化作藍光飛落在了手心。
見方尋身影消失在了洞府,她也輕舒一口氣,果然在自己修成功法之前,對方應當不會讓自己侍寢。
經過這幾個時辰的研讀,伍雲兒也琢磨出了這卷名為「奼女玉爐真訣」功法的門道。
分明是一卷輔助雙修的功法秘術,且裡面還多次提到元陰。
元陰越足,助力就越大。
自己修行近三十年,體內元陰早已經積累尋常女子難以到的地步。
方尋怕是也看中了這一點。
伍雲兒美眸眨了眨,哪裡還有半分的委屈之色。
昨夜的委曲求全消失不見,眼底深處閃出一絲狡黠靈光。
「或許有朝一日,我修為勝過他,可以擺脫這等困境...」
...此刻方尋已然返回了自己的修煉室,盤膝坐了下來,摸了摸下巴,眸光閃爍起來。
眼下自己靈器護身,攻有青影劍,防有金磁盾,加上九龍御鼎真經的蛟龍護體。
吞火蟻蟲群也有了一定規模,加上那些變異蟲群,能夠吞噬陰氣。
至少面對同階修士,不是空手對敵,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接下來的時間,他準備用來好好參悟「驚雷劍訣」。
他可是知曉,東嶽國的魔道宗門御鬼驅屍的手段不凡。
爭取在上前線前,至少掌握一些粗淺法門,也好應對魔道的一些陰邪秘術。
接著,方尋目光再次望向了伍雲兒所在的方向,神識輕輕一掃,卻被擋了下來,只見一層水藍色的光幕悄然阻攔了探視。
正是自己贈與的「坎水陣」。
顯然他剛一離開,對方就迫不及待地將其布置。
雖以自己接近築基初期巔峰的神識強度,區區一個一階陣法根本阻攔不住。
不過他眸光一閃後,臉上微然一笑,並不生氣,反而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果斷收回了神識,並未強行穿透陣法。
給對方保留一些「自主權」,也是一種「希望」。
方尋想要的是未來能夠助自己突破境界的助力,而非是一個提線木偶。
從伍雲兒洞府建造簡陋,又重新換上內門白袍來看,至少對方在修行上還有期盼。
有了希望,未來修行上才能努力。
而對方修為越高,對自己助力也就越大。
若是知曉了伍雲兒心中所想,想著未來有一天掙脫自己的掌控,甚至超過自己,心中不但不會動怒,還會萬分歡喜。
他原先還擔心伍雲兒有了築基修士做後台,會有所懈怠,眼下如此,不需要自己前去督促,是最好結果。
至於想要超過自己,那便是白日做夢。
只要對方徹底轉修了功法,修成了奼女玉爐真訣,那便會今生今世都受限於自己的「九龍御鼎真經」。
他修行出的龍影就是為了採集玉液的專屬。
再強大的陰氣,一旦遇到他所修陽氣,便會頃刻間土崩瓦解,化作自己的養料。
縱然是境界上超過自己,也休想擺脫此等束縛,甚至修為越高,受限越大。
而兩者的克制關係,玉簡內絲毫沒有展現出來,被他刻意抹去,也是留下了一個未來控制對方的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