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蒙山?」方尋目光掃過,臉上露出了狐疑之色,有些措手不及。
雖然自己做好了準備,但諭令這麼快就到了,倒是讓他沒有想到。
抬手一拂,面前小字盡數化作點點靈光隨風消散。
他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感覺這個地名很是陌生,似乎不是青丹門的勢力範圍。
目光動了動,抬手朝腰間一拍。
白芒閃過,一卷白色玉簡瞬間被捏在手心。
手指微微用力,玉簡頓時噴出了一團青光,在眼前匯聚成為了一片地圖虛影。
仔細望去,虛影中是燕國各大宗門占據的勢力範圍以及各處主山脈的情況等等。
當初晉升築基時宗門賞賜下來之物。
經過一番仔細查找,方尋望著虛影中的一條連綿山脈,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果然如他猜想的一般。
這處黃蒙山的靈石礦脈的確不是青丹門的勢力範圍,而是在萬法門的地盤範圍。
這下自己可是攤上了一個苦差事。
本來是打算來前線看看能否渾水摸魚,趁機再修行一段時間。
這一下被丟到了其它宗門的地盤,還是一處不小的靈石礦脈。
靈石對於修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縱然是魔道勢力也是最為看重之物,被覬覦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沉吟了好一陣後,方尋也只能心中自我寬慰了兩句。
萬法門的地盤也好,若真的到了事不可為的地步,金蟬脫殼起來也更便宜,他可不想為此丟了小命。
青丹門總不見得讓自家修士為他宗地盤拼命搏殺,縱然事後有什麼處罰,想來也不會太過於嚴重。
方尋目光閃動了幾下,接著抬手一揮,將地圖玉簡收起,隨後大步走向屋外。
一出來,他先去了戰功殿一旁的青石殿宇,此地名為戰務殿,專門負責發放任務所需的東西。
此去一行千里迢迢,若是靠他們駕馭飛行法器而去,等趕到的時候,怕是什麼都晚了。
方尋也是在裡面領取了一座專門用來趕路的飛舟,以及信物令牌,接著又急匆匆朝大殿前趕去。
大殿前,一隊十人的鍊氣期弟子早已經嚴陣以待地等候,就等著方尋這位主事之人將他們帶走。
方尋查驗了人數無誤,抬手一揚,一道青光迎風暴漲,陡然暴漲為一座青色飛舟,長兩丈有餘,寬丈許左右。
「出發!」
一行人迅速登舟,化作一道青色虹芒騰空而起,朝著營地上空飛去。
青光穿過陣法光幕,接著又一頭扎進了濃濃黑霧,全靠飛舟上撐起的禁制光罩阻攔。
沒多久便離開了營地範圍,朝西面的萬法門方向疾馳而去。
...次日。
方尋站在青色飛舟的最前端,不時放出神識掃視周圍環境,若覺得哪裡不對,便隨時打出法訣,控制飛舟遁速。
安全之地便提速前進,危險之處,便緩緩而行,並且吩咐弟子戒備,免得生出什麼意外。
後方的十名弟子臉上神色也是各異,他們有的臉上滿是緊張,有的一臉坦然。
顯然來到前線營地的時間不同,經歷也並不相通。
還有弟子在方尋歇息的時候,放出神識打探四周情形。
雖然遠不及方尋築基期的神識範圍,但卻還是去這樣做,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心中稍安。
其中一人讓方尋印象稍深一些,只見他眼中滿是漠然之色,仿佛一切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在方尋看來,此人估計是經歷多了,才導致徹底麻木。
正在方尋閉目調息之時,一道聲音鼓足了勇氣,朝著他開口問了一句。
「方師叔,依您看這次魔道入侵何時能夠結束?我等此次前去支援萬法門,可能安穩回去...」
方尋聞言,緩緩睜開雙目,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青年男子,二十出頭的年紀,名叫「余林」,練氣六層的境界。
其餘諸弟子聽到這番話,也是齊刷刷的將目光給投了過來。
在他們看來,方尋這等築基修士的身份在宗門已經是了不得的中層。
知道的必然比他們要多,自然想要從他這裡得知的更多一些。
方尋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不禁泛起一抹苦笑。
他能知道什麼,自己這個小小築基初期的修士,也就在鍊氣期弟子面前還有些威嚴。
同樣身處在眼下混亂的浪潮中,身處一條船,真要是觸礁而沉,無非是早些落水和晚些落水的區別罷了。
沉吟了一會兒,他神色平靜地出聲安撫了兩句。
「魔道賊子入侵我燕國修仙界,我等身為青丹門修士,亦是燕國一員,五宗同氣連枝,為了避免唇亡齒寒,這才相互依仗,自當盡力而為。」
「至於何時結束,方某亦不知。」
「此去黃蒙山,的確是一處靈石礦脈,但距離前線有些距離,想來最多有些小股魔道修士侵擾,應當不會有什麼生死之危。」
「諸位師侄只需要好生聽候方某之令而行,我也會盡力保全你們,最好是全須全尾的都帶回宗門...」
說完後,方尋再次閉上了雙目,繼續恢復消耗的神識和靈力。
如此長途奔波,本就對自己的身心是一種折磨。
能如此大費口舌地給這些鍊氣期弟子講解,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主要是宗門在下發任務的時候,竟然將弟子的存活率也納入了考核範圍。
活下來的弟子數目會影響自己最終得到的戰功高低。
這才讓方尋開口許諾了眾弟子一句,答應會盡力保全他們。
估計是先前的築基修士根本不管手下鍊氣期弟子的死活,這才倒逼宗門做出了這番規定。
眾弟子聽了方尋的許諾,臉上神色舒緩了些許,心中那股忐忑不安的情緒也隨之減退。
至少目前來看,這次駐守危險性應該不大。
接下來的幾日,方尋等人還算平安無事地一直在趕路,倒是也遇到了疑似魔道修士的隊伍。
但他憑藉著自己築基初期巔峰的神識先一步地感應到了對方蹤跡,急忙操控飛舟落下潛伏起來。
直到這一夥修士過去,這才重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