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信有過數萬例診斷經驗，這讓他不知不覺間練成了一項被動技能——
鑒形識女人！
既是：他記住一個女人不是看對方的臉，而是看對方的骨相和形體特徵。
臉可以化妝，會老，會有胖瘦變化。
但一個人成年後，骨相結構、體態特徵幾乎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
上輩子在醫院，張信常常叫不出前來複診的病人的名字。
但只要一看對方的體態輪廓，如腰臀比、骨盆尺寸等，大腦資料庫立刻就會精準地記起對方。
留影中的女人，穿著跟裴蓉不同，臉型不像，聲音不同，外表特徵也不同。
但張信還是一眼就認出，她就是裴蓉。
張信甚至分辨出，這留影拍攝的地點，就是鎮魔塔中的囚牢。
聲音清冷，高傲。
留影拍攝視角為低角度仰拍視角，襯得裴蓉的眼神威嚴冷冽。
口中說著諸位道友，卻分明像是在看一群垃圾。
她非常認真的在傳授火龍術的運用！
裴蓉穿著凸顯身材的衣裙，嫵媚至極，一邊給人發著福利誘人墮落，一邊用最聖潔的面容，最清冷的聲音，教人如何修煉高階法術。
要知道，初級高階法術，可是只有鍊氣圓滿以上修為，才能掌握的強大法術。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大部分低階男修為之瘋狂。
張信對此只有兩個字。
就這？
短視頻上的網紅小姐姐，哪一個穿得不比裴蓉清涼？
甚至那些外面套著正經白大褂，裡面卻穿著各種JK、情趣蕾絲，企圖誘惑他的護士小姐姐們，裴蓉也比不過，她也就展露了一點傲人曲線。
這就是一套帶點劇情的清純寫真。
但很有用，這對於他走進裴蓉的內心世界，很有幫助。
小巷中。
灰衣青年嘿笑道：「前輩，怎麼樣，對玉觀音仙子感興趣嗎？」
「怎麼賣？」
「只要三十塊低階靈石。」
張信眼神倏然變得凌厲：
「滾蛋，騙我頭上來了！留影珠不過低階法器，更何況你不知道是哪裡拿的貨，煉製得實在低劣，材料差勁，靈紋不流暢，導致畫面不夠清晰，播不了幾次就壞了，兩塊靈石批發的盜版吧。」
灰衣青年心中一驚，趕忙道：
「前輩，您千萬別嫌貴。
這位觀音仙子在咱們豐國修仙界都鼎鼎大名，名氣即便是潮音樓的玉真仙子都比不了。
過去五年，觀音仙子都未曾發售新的留影，多少青年俊彥翹首以盼，還以為她不幹了。
結果今日潮音樓突然散貨，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托熟人才搶到兩件。
更何況，這可是初級高階的火龍術，正經授道，三十塊低階靈石，真不貴。」
張信冷哼一聲：「少廢話，賣盜版碟就賣盜版碟，你還賣出智慧財產權的驕傲來了。」
灰衣青年一愣，他雖然聽不懂什麼是盜版碟和智慧財產權，但也能理解張信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信問道：「還有別的嗎？」
「有的，都是玉觀音仙子早年的作品，嘿嘿。」
灰衣青年訕訕一笑，又一連取出了五六枚留影珠，一一播放給張信示看。
畫面上都是同一個女子，只是裝束不同。
有時穿白衣，有時穿紫衣，有時穿黃衣，座下蓮台的顏色也隨之變化，背景也不同，全都是非常保守的內景。
畫風全都是一個調性。
主打魅惑與聖潔的極致反差。
傳授的法術，有水屬性的雲雨術，有木屬性的青藤術，甚至還有一個留影中講的是玄冰劍訣。
張信再次在心中總結——「性張力十足，背後必有妖人指點。」
這時，灰衣青年又取出了一枚留影珠。
「前輩，這是潮音樓中一名金剛霸王槍圓滿的勇士的挑戰留影，也是在下手中最攢勁的節目。您看有興趣嗎？」
只見一張寬敞的床榻上，五女橫陳，一名肌肉虬結的猛士臉色蒼白，已是強弩之末。
「這曹阿猛在九河城也是一等一的好漢，只要能連御十女，突破金剛功桎梏，更上一層樓，修成金剛之體，就能加入靈潮閣。可惜，這潮音樓的女人都會冥紙功，一個比一個生猛，曹阿猛才堅持五個回合就被摧殘至死。」
摧殘至死。
是我理解的字面意思嗎？
「沒興趣。」
張信挑了三枚裴蓉的留影珠，直接道：「十塊靈石三枚，賣不賣。」
灰衣青年一臉震驚：「前輩，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張信二話不說，將留影珠塞回對方手裡，轉身就走。
「賣賣賣！」
錢貨兩訖。
張信迅速回到了仙來客棧中。
「公子回來了。」
趙妃蓉見到張信，立刻起身相迎。
只見她頭髮披散，臉頰紅潤，還換了一身衣衫，明顯剛沐浴過。
張信眼中掠過一抹欣賞：「氣色不錯。」
被公子盯著，趙妃蓉有些羞赧：
「多謝公子關心，屬下第一次飛行這麼久，洗漱了一番，已經恢復過來了。」
「明日你來我房間，給你買了法器。」
「是。」
趙妃蓉面露驚喜。
回到房間。
張信立刻取出裴蓉的留影，觀看起來。
小半個時辰後，他將留影珠隨意的一丟，開始打坐修煉。
……
偌大洞府中，一道虛影浮空。
與在潮音樓時的儒生裝束不同，蘇青雲此刻一身玄青道袍，雙手倒背，悠然自得的打量著這座洞府。
「老賊還真是捨得，居然將一位劍道天驕拿來做餌，就怕是毒餌啊……」
蘇青雲眼睛裡浮現出一層清光，掃過全場，眉心一點紫意躍動。
以他此時的靈體狀態，任何東西都瞞不住他的法眼。
他在洞府中隨意溜達，仔細看了趙妃蓉好一陣，見她氣血蓬勃旺盛，臀型挺翹飽滿，暗道是個極品爐鼎的好苗子。
蘇青雲最後穿過禁制，進到張信房間，環視一圈後，目光最終落在張信腰間的儲物袋上。
靈藥、法器、玉簡。
嗯！？
「他買這麼多靈藥，卻沒看見煉丹爐，難道是為了囤貨居奇？還有這些玉簡……功法有問題，《太白劍訣》，采煉西方太白金氣凝鍊劍種，吞服五金之精鑄成斬魔劍氣，嘶，當真是精妙絕倫啊，《太岳金煞劍訣》絕不能比。」
蘇青雲越看越是駭然。
一炷香後，他的身影化作一縷青煙，無聲無息的隱匿在室內，隨著清風卷過，與洞府中的天地靈氣再無分別。
房間裡，張信平心靜氣的打坐，似乎徹底陷入到了入定之中。
一念不生，一波不起。
從深夜，到清晨。
紅日東升，金輝透過雲層撒向大地。
張信起身打了一趟拳，活動開體魄後，繼續打坐……在此過程中，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一切都顯得再正常不過。
見到這一幕，蘇青雲這才真正散去這道靈體。
感受到小腿肚上的神識印記，慢慢收斂波動，正在「入定」的張信，終於睜開了雙眼，眼中掠過一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