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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分寶,結盟

2026-09-21 08:38:16 作者: 人間執戟

  「師姐,這些東西是?」

  張信問道,一副不敢肯定的樣子,自然而然地將主動權讓給裴蓉。

  「法器。」

  裴蓉手指一划:「這兩件全都是頂階極品法器。這類法器都有一個特徵,那就是使用了部分煉製法寶的材料,其中陣法穩固,只要靈氣不絕,就不會輕易損壞。至於其他法器,長時間沒有靈氣滋養,多少有些破損。」

  「兩件頂階極品法器,沒想到咱們撞見了這麼大一樁機緣。」

  張信眉頭一挑,看著裴蓉:「師姐,這些寶物咱們如何分配才好?」

  「此地是師弟發現的,靈石就全給師弟好了。兩件法器,我要那套飛針。玉盒打開看過之後,再各取其一。玉簡內容共享。其他東西,師弟全部收起來好了。」

  裴蓉目光閃動了幾下,語氣淡然地說道。

  她不缺錢,她拍攝玉觀音留影拿的可是分成,這些年賺到了的靈石已經超過三萬。

  按照她的本意,張信發現的機緣她不該拿。可頂階極品法器,可遇而不可求,她如何能錯過?今後只能從其他地方給張信一些補償了。

  

  「就按照師姐說的分配!」

  裴蓉話音剛落,張信便立刻答應下來。

  當即抬手一抓,將紫金長劍攝入手中,隨手收進了腰間錦囊。

  接著,又將其餘法器,包括洞府主人身上那件青色道袍,也一同收了起來。

  裴蓉也將那套飛針收起,接著抬手一招,兩隻玉盒「嗖」的一聲,飛入她掌心,並隨手揭下了第一隻玉盒上面的禁靈符。

  緊接著,張信便看清了盒中之物,那是一張表面刻畫著雷光和火焰的符籙。

  裴蓉遲疑了一下,然後並指做劍,將這張符籙輕輕夾出,放在眼前打量起來,過了片刻,她驚呼道:

  「雷火符,中級高階符籙!築基中期修士硬接此符,也要隕落!」

  「雷火符!」

  張信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

  他在典籍中看到過,太岳仙宗鼎盛時期,就有人擅長繪製這種雷火符,這樣一張符籙,能賣出兩千低階靈石。

  張信看向另一個玉盒:「看看這裡面是什麼?」

  「嗯。」

  裴蓉又將第二個玉盒上的禁靈符揭下,啪嗒一聲,打開盒蓋,裡面躺著一顆藍瑩瑩的丹藥。

  一股清香飄蕩而出,張信小心翼翼地聞一口,頓時神魂一震,只覺神完氣足,雜念不生。

  這居然是一枚少見的對神魂有效的靈丹。

  裴蓉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下一秒,她說道:「雷火符歸你,我要這枚丹藥。」

  「看來師姐對這枚丹藥很重視啊,不知道此丹是什麼來歷?」

  張信面帶微笑,目光灼灼地望著裴蓉。

  裴蓉猶豫了一下:

  「定魂丹,一種突破築基期時服用的輔助丹藥。可安定神魂,保持神識清明,不受外邪所擾,專克心魔。師弟你才鍊氣七層,暫時用不到這丹藥。說起來,雷火符的價值絕對在定魂丹之上。」

  張信這才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就如此分配好了。」

  接下去,張信將玉簡攝入手中,去除禁靈符後,靈識一動,開始讀取裡面的信息。

  但片刻後,他眉頭先是一皺,接著更是擰成了一個川字,最後,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陰沉起來。

  「師姐也看一看吧。」

  張信將玉簡拋給裴蓉,然後獨自一人來到石台邊緣,低頭沉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兩枚玉簡中的內容,一篇是這個洞府主人坐化前的留言,一篇為真經。

  洞府主人自稱名叫『程守真』,是太岳宗的太上長老,擁有築基後期修為。

  上面先是述說了他的生平,最後話鋒一轉,說起太岳宗和鬼仙教大戰,他率隊迎擊強敵,結果鬥法激烈之時,突然被門下親傳弟子『劉陽』偷襲。

  他重傷之下,只能使用秘法遁逃,潛入這座隱秘洞府,準備穩住傷勢再聯繫宗門,結果沒想到,他的傷勢很快爆發,臨死前留下了玉簡。

  他在玉簡中囑託發現此地的道友,持他身份令牌,前去太岳宗報信,說明劉陽背叛的相關情況。同時將他的遺骸和太岳宗核心傳承帶回。如果修為是鍊氣期,就可以得到太岳宗內門弟子身份,如果是築基期,可以直接成為長老。


  最後是程守真的私人請託。

  他想讓發現洞府之人,幫忙照顧一下程家後人,他願意將儲物袋中所有遺寶相贈。

  至於那篇真經,赫然是《太岳經》全篇。

  一部能夠修煉到元嬰後期的完整功法。

  重點是太岳經上的內容。

  「李青池說,太白劍訣包含了太岳經七成精髓。可這篇太岳經中,沒有太白劍訣,沒有地煞火元功……」

  張信眉頭緊鎖,他看完了太岳經,跟太白劍訣對比,發現沒有一句法訣能夠對得上。

  就連經意都截然不同。

  很明顯,太白劍訣比這篇太岳經要更加精深奧妙。

  「如果這篇太岳經是真的……李青池,你從哪得來的太白劍訣?連蘇青雲都能釣……李青池,你究竟是誰?」

  張信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心潮再也無法平靜。

  如果是這樣,就意味著李青池跟他說的話,完全不能相信。

  張信看向裴蓉。

  裴蓉已經看完了玉簡上的內容,同樣臉色難看至極。

  俄頃,臉色發白的裴蓉抬起頭來,兩人目光對視在了一起。

  「師弟。」

  「嗯。」

  張信盯著裴蓉,沒有躲閃,沒有迴避……因為契機到了。

  過了片刻,張信抬手將幾張禁靈符貼在放獅心獸的靈獸袋上,開門見山道:

  「我修煉的是《太白劍經》和《地煞火元功》,功法殘缺,師姐呢?」

  頓了頓,他又說:「師尊禁止同門互相窺探各自功法,只是規矩,師姐應該沒有發心魔誓吧?」

  裴蓉此刻六神無主,面對張信沉穩冷靜的目光,莫名心安了不少。

  「我修的是《太陰玄牝真法》,輔修《天地陰陽交征大樂賦》,前者至陰,後者是雙修功法。因為殘缺,便成了兩部爐鼎功法。」

  「……」

  張信衝著她輕輕頷首。

  這兩句對話,看似只是在交換功法信息,實際上卻是明顯的結盟信號。

  看來,裴蓉所面臨的狀況跟我相似,我之前的猜測基本正確……張信道:「這位程守真,師姐知道嗎?」

  「程守真是太岳宗第二十七代掌門,第二十八代太上長老。」

  裴蓉道:「距今已經有三百年時間。」

  「劉陽呢?」

  「第二十九代掌門,一百八十年前,在一場與鬼仙教的大戰中隕落。」

  「太岳宗貌似就是從三百前年開始衰落的,直到徹底分裂。」

  「劉陽有問題。」

  說話間,裴蓉揮手取出一桌兩椅,請張信入座,又取出靈茶沖泡。

  「李青池是什麼修為,師姐清楚嗎?」張信問。

  「!」

  裴蓉驚愕地望向張信。

  那位師父在裴蓉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神秘而恐怖,如神如魔,讓她不敢違逆分毫。

  張信卻能如此平靜地直呼其名。

  這讓裴蓉感到內心戰慄,頭皮都在微微發麻。

  而這一點。

  恰恰讓她對張信更加放心了。

  「不知道,但至少是築基後期。」

  對於這個問題,裴蓉眉頭皺起:「大師兄是破了三關的鍊氣大圓滿,修成兩道上乘神通。呂純一更是通過逆練邪術,突破築基期。他們先後瞞著所有人準備了十幾年,提前布下大陣,還花重金請來了一名築基中期的殺手,然後趁那個人閉關之際,突施偷襲。結果……」

  她幽幽一嘆:「大師兄原本是豪爽豁達的性格,喜愛喝酒,後來就像變了一個人,沒有了一絲人氣。呂純一更是直接死了。那名殺手,像是從未出現過。」

  張信沉思了片刻,「呂純一突破築基?他不是在甲子盟約那一戰中身受重傷……唔。」

  裴蓉給張信倒了一杯靈茶。

  「呂純一愛慕張福生?」

  「他們是道侶。」

  「你呢?」

  「我和呂純一就是那個人的安排。但他發現呂純一劍道天賦尋常,無法修成《太白劍訣》,便禁制我跟他圓房。」

  「師姐是什麼修為?」

  「鍊氣十二層,破氣血關、法力關。」

  鍊氣十層為圓滿,今後築基三關每破一關,修為提高一個境界。

  你原來這麼強,之前卻被區區鍊氣六層傷到……你這字母傾向有點嚴重啊。

  張信喝了一口茶,感受著靈氣在體內流轉的清爽感,忽然問道:

  「李青池修為這麼高,打不過,為什麼不跑呢?」

  「跑?」

  裴蓉苦笑一聲。

  「入門就被下了控神禁制,殘缺功法,悟道珠,本命法器,靈獸,人質,還有他的虛情假意。總共七層禁制。」

  她望著張信,眼中滿是絕望和頹然:「逃跑,你以為沒人這麼做嗎?逃不掉的。」

  張信心中一沉。

  他早就猜到了這七層禁制。

  現在聽裴蓉親口確認,張信還是感到背後緩緩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些禁制,他全都可以通過混元金斗抹除,從容應對。

  然而換做裴蓉這些內門弟子呢,他們會感到何等的絕望?

  張信問:「結果如何?」

  裴蓉神情麻木:「四師弟林遠失蹤,五師妹寧晚秋、六師妹陳巧雲、八師弟蔣明軒,他們全失蹤了,生死不知。小師妹贏小棠失蹤了一段時間後又自己跑了回來,瘋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張信頭皮卻是一炸。

  前面四個人的名字他全都沒聽過。

  顯而易見,內門弟子,早就換過一批人了。

  張信死死盯著裴蓉,再次問道:

  「所以在蒼龍嶺外,你才想要殺我?」

  迎著張信猶如實質的目光,裴蓉深吸口氣,毫不迴避:

  「對。痛快死了,總比永不超生的好。」

  「為什麼?你知道李青池要做什麼?」

  「我原本知道……四靈四凶劍陣。」

  「太岳經上,貌似只記載了四靈劍陣。」

  「四凶劍陣是天蓬經上記載的另一套劍陣。根據我翻到的一部前輩札記,上面提到,四靈四凶合在一起,比單獨一套劍陣威力強大百倍,擁有毀天滅地的神威。我此前一直懷疑,那個人想將我們幾人,搭配各自的靈獸,煉製成四靈四凶劍陣……可現在……」

  裴蓉說著她的理由,她忽然又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簡,神色變得茫然起來。

  這太岳經全篇,將她所有的猜測都推翻了。

  接下去的兩個時辰。

  除了玉觀音之事,她們交換了許多關於李青池的信息。

  結盟共識,也在交談中達成。

  「啪!」

  張信和裴蓉相視一眼,凌空擊了一掌,隨後各自發下毒誓,約定共誅李青池。

  裴蓉沉聲道:「發現程守真洞府和太岳經一事,關係重大,我看還是不要透露給第三個人知道為好。」

  張信道:「我也是這個意思。這件事便是你我之間的機密了。」

  頓了頓,他凜然道:

  「接下來,咱們要想辦法儘快提升修為,至少都要築基才行。」

  裴蓉道:「還得聯合其他同門。」

  「如何聯合,你知道哪些人可以信任?」

  「贏小棠。」

  「她?」

  「贏小棠陣道修為比我還高,被鎮壓時,她曾偷溜到我的囚牢聊天。」

  張信瞳孔劇烈收縮。

  臥槽,被騙了,這戲精是有真本事的……她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為了騙過李青池。

  他點點頭:「等回太岳觀,再約她一起好好談談,眼下,一切如常即可。」

  裴蓉道:「一切如常。」

  張信忽然想起那五年禁閉: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心中對李青池有反意,還有誰知道?」


  裴蓉沉默了好幾息,才幽幽地說:「有兩人,我那至交好友,還有……李青池!」

  「李青池知道,預料之中。此人外慈內奸,是天下最會演戲之人,門下弟子一舉一動,他恐怕了如指掌。」

  張信目光如炬:「一個重要問題。李青池向你問起咱們的事,你會告訴他嗎?」

  裴蓉突然不敢與張信對視了,視線移向一旁。

  張信喝道:「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裴蓉嬌軀一顫,聽話地扭頭看來,眼中充斥著恐懼:「他是師父,我……」

  張信已經知道答案了,他盯著裴蓉,深邃的目光里沒有一絲波瀾。

  她被李青池影響得太久了,根本反抗不了李青池的命令,必須狠狠予以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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