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
韓銘沒有去尋美妾,待在范家藏書樓中靜靜鑽研武道典籍。
范欽成名數十載,家中庫藏豐厚,韓銘耐心觀看,另外從那淨蓮教魔修儲物袋中得來的許多典籍,也值得韓銘細細琢磨。
在大梁世界待了陣子,韓銘倒養出一絲書卷氣。
只是韓銘醉心武學,范府的家業卻缺少打理,如今易宗炎又走了,桐竹縣漸呈亂相,范家的產業略有縮水。
韓銘自己不在乎,甚至主動將范家的規模往內收縮,對他來講,范府就是獨霸桐竹縣也沒有任何意義,什麼都沒有自身修行重要。
眼下他無精力關注范府發展,那麼與其放任范府的人仗著他真血武師的身份擴張,還不如主動收縮,省得下面人不知深淺給他惹來禍端。
在大梁世界,韓銘肯定是不怕惹禍的,可還是前面那句,什麼都沒有自身修行重要,韓銘借著魔道老修得來的灰色晶石順利真血武師,離真意武師只差了一層,離宗師境則只差兩步。
須知武道宗師可比煉體三重修士,一旦韓銘突破宗師境,就可著手換取水系上品靈物,接下來就是突破練氣後期的關鍵之變。
韓銘修行二十年,早期時候一門心思成仙作祖,後來認清現實覺得築基很不錯,再後來只求此生能練氣後期。
現在真有能力有很大可能突破練氣後期了,韓銘反倒愈發謹慎,在雲石坊市低調耕田,衛創、曹志有等老同門的聚會不參加,林鵲希那種深不可測的符師不刻意接近,另外陸家雲磯島藥園、五行宗東棋山藥園的異事也不做打聽。
關起門來一門心思修行。
倒是有人要來尋韓銘。
韓銘收到信函,范欽的獨女范若瑤將下山歷練,準備順道回一趟家。
韓銘看著信函,腦海中浮起范若瑤的模樣,清純可人眉宇間還帶有一絲英氣。
另外范若瑤的身材很不錯,該有的都有,並有一雙令尋常女子極為羨慕的修長雙腿,又白又嫩,如果穿上黑絲或是旗袍開叉······
韓銘收起不切實際的念頭,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做父親的也是有的。
將范若瑤的信件放下,韓銘繼續捧起一本武道典籍,名為【玄甲功】,乃是一門不錯的防禦功夫。
重在鍛鍊體魄,可硬接刀槍劍戟。
韓銘思索自己的武意該取何種為長。
考慮到修仙界中的種種手段,韓銘覺得與其注重速度與攻擊,不如在大梁武道中重一個御字。
自己到底可以跑路大梁世界的,只要能堅持住一瞬,別被人瞬秒了就行。
另外大梁世界的武道說到底還是拳腳功夫,即使練到一拳碎山······一拳碎山有點厲害,不過韓銘就是覺得武道的攻伐之術總是沒有修仙者的詭譎,與其用武道之短去攻仙道之長,不如將自己的武道核心定在一個防禦方向。
若體魄強橫,武意感知危險,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保命能力大增。
有青銅小鏡在,韓銘認為安全的活下去,一切都會隨著時間慢慢有的。
故韓銘近來常看【玄甲功】,試圖以玄甲功這類功法為養料,結合紫光元相功的元相不壞身,來推演出自己的武道真意。
「只是方向雖有了,可靈感卻始終把握不住。」
韓銘有些苦惱,在藏書樓中鑽研至深夜,依舊覺得自己離真意武師差著火候。
「看來修行到了真血武師級,我的武道天才之路總算遇上了坎坷,無法和過往一樣突飛猛進了。」
韓銘雖感到遺憾,但心態很平穩,他在修仙一道上苦熬了這麼多年,能在武道上如此猛進,已十分滿足。
將手中書冊放下,韓銘去府中溫泉泡了個澡,甄姨娘與熹娘子等陪同。
初始的時候甄姨娘還不願與其他女子一同侍奉韓銘,尤其熹娘子還與她有三分相貌相似,但韓銘並不似范欽般慣著她,尤其考慮到范心道留下的一雙兒女,甄姨娘愛著范心道,不得不為了范心道的一雙兒女而對韓銘低頭。
值得慶幸的是,韓銘信守承諾果真沒有對范心道的兒女下手,且也沒有似對王晟一般,將范心道的妻妾納入府中。
甄姨娘原本不解,後來看了熹娘子的樣貌後就明白了,范欽到底還是忘不了他的亡妻,無論自己還是熹娘子,都不過是那位青春早逝的替身罷了。
韓銘近來的作態也做實了甄姨娘的猜想,韓銘仿佛完全無感情,只是公式化的與她們恩愛,打完就擦乾身子往藏書樓去了。
似乎經歷范心道之變,明白甄姨娘愛的不是他以後,范欽喪失了情愛之心,只一門心思撲在武道上。
看著韓銘離開的背影,甄姨娘心中暗想:「心道,雖然你義父勝了,可這場父子之爭到底沒有勝者,活著的或許比死了的更痛苦······」
韓銘並不知道甄姨娘的心裡動態,他作為修仙者,有望練氣後期乃至築基,壽命達幾百年,和甄姨娘這些普通凡人比起來,等於是長生種。
韓銘在雲石坊市的時候心態還好,但在大梁世界,卻有種遊戲人間的感覺,待得時間越久這種感覺越強,他沒有殺范心道的子女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凡人間的廝殺仇恨如何,與他何干?
等突破真意武師或元罡宗師後,韓銘或許就捨棄范欽身份,以自己韓銘之名週遊大梁,尋找更高境界突破之法。
畢竟在這個世間,無人認識韓銘,韓銘沒必要改換名字。
他生來就叫韓銘,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絕不做藏頭露尾之輩。
倒是范若瑤回來的話,如果想殺了范心道子女,斬草除根,韓銘不反對。
這天清晨,韓銘剛結束一三對打,準備繼續鑽研武道,忽然收到下人稟告:
「老爺,有小姐的同門上門,說是有萬分緊急之事相報!」
韓銘一驚,隨即恢復平靜,應了聲,讓下人先帶著那所謂的同門稍待。
他準備看完了手頭這一篇章再說,畢竟范若瑤是范欽的女兒,和他韓銘何干?
等在藏書樓外的下人猶豫片刻,並沒有照韓銘的吩咐做,反倒繼續開口:
「老爺,我看那位少俠神情焦慮,身上帶血,怕是有天大禍事啊,還請老爺三思!「嗯?」韓銘抬起眼帘,眸中冰冷。
范府的規矩,居然需要他說第二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