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聞心裡發緊,臉上維持不變,強撐道:「我不知道,賊人都蒙面著夜行衣,手段狠辣,武功路數也雜,我實在不知道······還請伯父同我前去,屆時或許就知道了。」
「畢竟伯父見多識廣,又是真血武師,想來定能窺破賊人真面目!」
韓銘笑了笑,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懶得盤問。
徐聞在他眼中有疑,那疑罪從有。
韓銘示意會客廳中的丫鬟下去,隨即一揮手,門窗緊閉,在徐聞緊張質問聲中,一道細微的綠光落入徐聞口中,沿著喉嚨食管一路鑽到胃裡去。
「哇!」
徐聞一下捂住肚子倒在地上,臉部肌肉抽搐,青筋根根賁起。
「痛、啊,好痛!」
韓銘冷眼看著徐聞,任綠米糰在徐聞體內翻江倒海。
外頭的幾名侍女聽著徐聞的慘嚎,全都齊齊一顫,怕是徐聞要遭老罪了。
但很快她們就聽不見任何聲音,韓銘在會客廳中用了靜音符,確保外界人聽不見裡面的聲音。
「說說吧,是誰要害我,還聯繫了遠在素心山的你。」
韓銘冷眼看著徐聞掙扎,三五息的工夫,徐聞從一個精壯漢子就變成了病懨懨的蒼白肺癆。
他還撐著不語,並未察覺自身的驚人變化,只覺得痛苦無邊快將他淹沒。
韓銘語氣冰冷,揮袖丟出一堆金銀細軟:
「你快死了。」
「若不說,你死了白死。」
「若說了,這些都歸你,想來你原本的報酬,也不過如此。」
金銀珠寶的光芒刺激著徐聞,他神智近乎崩潰,此刻再撐不住,一股腦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
韓銘讓綠米糰減輕動作,聽著徐聞的敘述,算是全明白了。
原來他無害人意,只想一門心思鑽研武道,卻有人盯上了自己的家產。
前陣子韓銘的收縮策略,更被人認為范府虛弱,乃是空架子的老虎,好欺負的很,正是群起而攻之的時候。
「桐竹縣的奔雷武館、蒼林縣的何家與血鋒幫,好嘛,之前木蛇山黑市的舊帳沒有與何家清算,何家倒先找上我了!」
「偌大一個蒼林縣被何家吞了還不夠,居然還敢打我桐竹縣的主意,想與奔雷武館、血鋒幫一起,三家分范,將來一統桐竹縣,也不怕崩了自己牙齒!」
韓銘很生氣,自己只想安穩發育,不想招惹任何人,可別人卻覺得他好欺負,想把他的血肉連皮帶骨全部吞掉!
「奔雷武館······那位館主名叫魏任,早年也曾中武舉,來桐竹縣開武館更得了范欽的不少幫助,兩者關係一直不錯,之前易宗炎在的時候,更是經常聚會,一起聽曲賞舞,沒想到啊,最先想對范府動手的,居然是曾經的老兄弟!」
韓銘從徐聞的招供中得知,三家分范最初的倡導者發起者就是奔雷武館魏任!
因為同在桐竹縣,同為桐竹縣的大佬,魏任對倚梅園之事、崇玄觀之事都十分了解,明白范家內亂,自斷臂膀,沒了范心道等人的范家混亂無序,而韓銘更是在解決事端後長久不現身,藏身於藏書樓中大有不問世事的姿態。
作為一家之主,偌大產業的領導者,沒了進取心侵略野心,那在旁人看來就是老了,垂垂老矣尚能飯否?
韓銘沒記錯的話吳光就出身奔雷武館,以前因為奔雷武館的出身,范欽對他頗看重,給予近身護衛的崗位。
現在看來,吳光就是魏任的耳目,從吳光口中魏任得到許多情報,從而判斷可殺了范欽而一統桐竹縣。
「幾位前輩說,伯父的武道修為似乎也出了問題,因為范心道雖然死了,可也不是完全無用的,既傷了伯父多年父子之情的心,另外借女人的手,給伯父下了毒,怕是積年累月下積重難返,縱使還有真血武師的戰力,怕也難復巔峰。」
「何家的那位家主還說,伯父痴迷亡妻,對一個類似亡妻的女子便寵愛之極,即使明知道此女不愛自己,與義子有一腿,甚至還下毒坑害自己,居然還不殺了此女泄憤,可知伯父是極念舊情了,只有老人才念舊情,認為伯父已老,可取而代之。」
「桐竹縣在何家的帶領下,才能有光明的未來······」
韓銘將座椅把手捏碎,何家、奔雷武館、血鋒幫的這些人說話太難聽,他雖不是范欽,可代入范欽視角,還是感到惱怒。
徐聞最後道:「何家家主何曾輝,奔雷武館館主魏任,還有血鋒幫的幫主曲覃之,全都藏身聽鳳坡中,只等伯父現身就群起而攻之。」
「三位前輩都是真血武師境,無一人比伯父修為低,想來十拿九穩絕無敗事可能,可惜我······不對,是伯父深不可測,那些人全都小瞧了伯父,焉知伯父志向高遠謀劃精妙,絕非他們能夠比擬的,伯父,行行好,快出來吧!」
徐聞苦苦哀求,睜著眼說瞎話。
韓銘卻不打算立刻取了徐聞的性命,將綠米糰收回。
徐聞躺在地上喘氣,這會極致痛苦離開軀體,他漸漸感知到身體的不對勁,顫巍巍抬起手,只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一隻枯瘦的雞爪。
「哇~嗚嗚······」徐聞悲鳴,對韓銘恐懼至極,心裡認定韓銘非人哉,怕是妖魔之屬於此裝神弄鬼!
韓銘不去管半死不活的徐聞,靜靜思忖片刻,決定去一趟聽鳳坡。
閉門修行十幾日,他自覺需要些新思路。
和同境之間的戰鬥或許能迸發靈感,另外既然何家、奔雷武館、血鋒幫迫不及待想將范家分屍,那韓銘也不介意一口吃三個。
拋去三家資源不說,單三位真血武師珍藏的武道典籍密庫,就足夠韓銘開拓視野。
而且韓銘是一心求道,想安穩發育,可若沒了范府資源,靠自己收集,費時費力不說也少了此界享受。
「眼下外部勢力都認為范府孱弱,即使此次避過聽鳳坡之危,後續也會有越來越多鄰近勢力對范府生出覬覦之心。」
「與其千日防賊,不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