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當即從范府離開,往聽鳳坡去。
此時距離韓銘離開范府,已經過了一個時辰。
天色漸黑,聽鳳坡外。
韓銘拍馬趕到,胯下寶駒日行千里若等閒,此刻只微微出汗,白氣蒸騰。
而韓銘身前的徐聞已經快死了,韓銘預備等他真要死的時候,收入萬魂幡中。
他還尚未實操過萬魂幡,其實心裡有點緊張,擔心自己操作不當反傷了自己。
至於眼前聽鳳坡一戰,韓銘並無什麼緊張情緒,光是最近從隋家鋪子新買的一階上品防禦法器,就足夠韓銘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外人並不知道,跑馬緊追的范若瑤心急如焚,而埋伏於此的三家人手,見到韓銘孤身前來,全都笑了。
「范欽,你勾結妖魔害死義子,天理難容!」
「心道多好一孩子啊,我桐竹縣的未來大半都在他的肩上扛著,你卻為一己私利,做下仇者快親者痛的事,無異於自斷臂膀自毀城牆啊!」
率先現身的是韓銘的老相識奔雷武館魏任,他一身青衣大袖飄搖,頜下有一把養的極好的鬍子,此刻微微撫須,占據道義上風。
做人是要臉的,做的事越壞越要有正當的藉口。
魏任等人以替范心道鳴不平為切入,怒斥韓銘勾結妖魔損人族精銳,可謂顛倒黑白義憤填膺,完全是正道的光亮的人刺眼。
韓銘不語,靜靜聽著魏任等人訓斥。
都是快死的人了,韓銘不和將死之人廢話。
他只是觀察,看現場戰力是否和徐聞說的一般。
繼奔雷武館魏任之後,蒼林何家家主何曾輝也現身,另外氣質冷漠面容酷似刀鋒的血鋒幫幫主曲覃之也出現在後方。
曲覃之斷韓銘後路,魏任正面相對韓銘,至於何曾輝則是三人中地位最高的,負手立於一方靜待時機。
韓銘嘆氣道:「桐竹縣一城十三鎮的擔子,輪不到范心道擔,也輪不到你們來,這桐竹的天,以前由易宗炎撐,往後嘛,則由我,范欽,來撐著!」
魏任笑了,何曾輝笑了,曲覃之面色冷酷,輕嗤一聲。
韓銘看向何曾輝:「我知道何家勢大,在蒼林縣堪稱霸主,但你等賺不盡的錢銀,為何還要拿底層百姓性命做筏,載著你等錦上添花烈火烹油?」
何曾輝面對韓銘的質問,笑容和煦道:「百姓苦,亡一人而可福澤一戶,我雖做妖魔買賣,可也不是吃干抹淨,一點好處不給百姓留的。」
韓銘搖頭:「以前我在桐竹縣,你在蒼林縣,我無意管外界事,但既然你來到我眼前了,那我就替那些被你賣了的百姓,讓你嘗嘗心肝被挖空了,是什麼感覺。」
話音未落,韓銘消失原地。
「什麼功夫?」
何曾輝驚駭,魏任也第一次見范欽爆發出這等戰力。
和他了解的老友不符啊!
何曾輝竭力抵擋,勁氣洶湧,近乎已瞬間進入拼命狀態。
「兩位,救我!」
韓銘沒有上來就縮小身子進入第二形態,藉助粗淺練就的萬魔分身,韓銘與三人周旋,主攻何曾輝,將柔雲掌、抱龍決、玄甲功、紫光元相功等一一施展試驗。
腰身間則有一枚玄青色小盾輕輕旋轉,乃是韓銘新買的一階上品防禦法器【玄冥盾】,比之一階中品玄星盾強悍許多,有此物在,韓銘無慮防禦,全力攻伐。
本身韓銘體魄就強悍,這些時日元相不壞身也上手,魏任三人的攻擊就算打在韓銘身上,也難造成嚴重傷害。
「繼續!」
見何曾輝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已軟的像泥巴無再戰之力,韓銘舍了何曾輝,轉而主攻魏任。
魏任鬚髮皆張,鬍鬚都快翹起來了,驚得掏出老底,把吃奶的勁都拿出來對付韓銘。
他心中急轉,知道情報有誤,這老小子藏得深啊,怕是都快真意武師境了吧?
不然沒理由同為真血武師,韓銘能強勢一打三!
『不該三比一,優勢在我嗎?』
在韓銘到來之前,魏任心中一直是這樣想的,可眼看韓銘越戰越勇,魏任一顆心越來越往深淵沉。
怕是要死於聽鳳坡了!
韓銘將魏任壓榨乾以後,掉頭殺向最後一人曲覃之。
此人是血鋒幫幫主,乃蒼林縣新晉崛起的勢力,受何家培養良多,與何家向來是同個鼻孔出氣。
蒼林縣妖魔買賣,大部分髒活累活都是血鋒幫負責,可謂雙手沾滿無辜百姓的鮮血。
「死!」
韓銘戰了八十一息時間,將種種武學演練實操,心中對自身武道有了更清晰認知,同時一掌拍下,柔雲掌與抱龍決相合,陰陽相濟太極無形,只一掌就將曲覃之額前大穴拍碎!
「噗!」
曲覃之身子一軟,雙膝跪在地上,經脈俱碎!
何曾輝與魏任看得目眥欲裂,當即道:「范家主,我錯了,往後我何家願奉范家為尊,以後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您讓我不開妖魔黑市,我就不開,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魏任道:「范老哥,我鬼迷心竅,一時糊塗,悔不該聽何曾輝之詞,鑄下如此大錯!」
「曾經有一份真摯友情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失去後才追悔莫及!」
「人世間最痛苦之事莫過於此,如果有個再來的機會,我一定親君子遠小人,范老哥,您就是我的君子啊!」
「我想追隨您,要是給這份追隨定個時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輩子!」
「下輩子吧。」韓銘冷冷道。
「是,下輩子也追隨!」魏任還沒反應過來,身形正逐漸縮小的韓銘已一拳擊碎他的胸腔,將他的心臟捏爆。
「唔、唔唔······」
魏任不甘心地捂住胸口,眼睛睜得老大,滿口鮮血將一直精心打理的鬍鬚弄得鮮紅雜亂,他仰面倒在地上,身體一抽一抽的。
韓銘看向何曾輝,何曾輝臉色慘白,神情悽苦。
「我說了,讓你嘗嘗心肝脾肺腎被挖空的滋味,就絕不食言!」
何曾輝欲言又止,明明之前說的是心肝,沒有脾肺腎啊!
但看著眼前只有一米二高,周身繚繞毀滅氣息的韓銘,他知道今天栽了,忽然仰天大笑道:
「我輩英雄,如鴻鵠,志在青天,你等燕雀安知我鴻鵠之志!」
「也罷,快快動手吧,我何曾輝,絕不皺一下眉頭!」
「君子坦蕩,小人戚戚,不想我何曾輝大業未成,竟喪於小人之手!」
韓銘看著小小的自己,磨了磨牙,當即對眼前人開膛破肚。
「哇啊,痛,太痛了!」
「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何曾輝捨不得自盡,遭老罪了。
韓銘一身鮮紅起身,將萬魂幡召出,恍如妖魔,黑氣生,陰風起,此地如鬼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