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石坊市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麼大的變化,看著熱熱鬧鬧。
唯獨以前常有散修探索,世家子弟歷練的白元山秘境成了禁地,無築基修士允許不可接近不可窺探不可直視。
韓銘盤膝修行一段時間,如今他的修為依舊在練氣六層,限於天資,即使手頭靈石寬裕了,也得慢慢磨。
否則一旦冒進,很容易根基不穩,傷及未來潛力。
他的年紀他的天資,潛力本就不多,得小心維護,謹慎修行。
屋外天色漸亮,韓銘煮了兩個富有靈蘊的紅薯,然後揣著一邊吃一邊走,往自己的丙字二十七號靈田去。
因為換了靈田的緣故,韓銘如今的工作量減輕不少,有更多時間自由安排。
他打算近期就把丹藥學習事宜排上日程。
只是煉丹向來吃天賦更吃靈石,韓銘琢磨不定自己到底是直接上還是小筆靈石投入先試試看。
萬一投入過大影響自身修行就出問題了,畢竟韓銘在雲石坊市待了十幾年,修行也有二十年了,知道不少修士因為沉迷修真技藝的緣故,導致自身修為被耽擱,從而止步練氣初期或是練氣中期,並且修真技藝也沒有什麼建樹,最終碌碌無為老死一生。
若非韓銘如今有大梁世界資源支持,是萬萬不會生出煉丹想法。
『最好拜個師傅,跟著學習一兩年心裡也就有數了,即使天賦不夠,可能打個基礎也不錯,將來若修為高了資源愈發寬裕了,或許可以再撿起來試試。』
韓銘心中暗想,盤算自己社交圈中可能接觸到的低階丹師。
丹師是很尊貴的職業,比制符師要罕見,韓銘思來想去,發現自己人脈中好像沒有能夠上煉丹師的。
楚青鈴這種肯定可以,但韓銘不會去聯繫,林鵲希那種應該也行,可韓銘和林鵲希不夠熟,沒到能求人那份上。
至於一階中品符師的段余,倒沒聽說他有認識的煉丹師,不過可以去問問。
韓銘也有陣子沒去尋段余了,不知道她女兒如今什麼修為了,段餘一把年紀手藝不錯,修為卻不高,主要原因就是把資源都傾斜給他女兒了。
他女兒的資質不錯,聽說曾有一方世家想將他女兒納為妾,但段余拒絕了。
韓銘那時候不明白為什麼段余能拒絕世家,有底氣拒絕世家,現在想來,或許和林鵲希有關。
那個女人,絕對水很深。
「銘子,你想啥呢?」
幾步外忽然傳來石貴山熟悉的聲音,韓銘抬頭,見到石貴山面色紅潤腳步輕快的向自己走來。
「沒想啥。」韓銘應付一句。
石貴山近期小日子過得不錯,他從黑氣坑洞下得到不少靈石,明面上的報酬自是交給他老婆了,可昧下的靈石更多,如今小金庫充盈,他偶爾跑到其他鎮子聽小曲,可謂生活樂無邊,隱約有泛活第二春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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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低調點,生怕你老婆看不出你有錢?」韓銘待石貴山走近,叮囑一句。
「有這麼明顯嗎?我忍了好久才敢偷偷用······」石貴山左右看了看,做賊似的。
韓銘搖搖頭,見街邊有家茶樓,便帶著石貴山去一樓飲茶。
問道:「衛創和曹志有他們走了嗎?」
「走了。」石貴山有點唏噓,曾經的同門好友十幾年不見,生疏太多,這番碰面,衛創和曹志有並沒有和韓銘、石貴山走近,反倒與其他同門打得火熱。
主要是心灰意冷,準備離開雲石坊市的那些。
石貴山道:「前天早上走的,臨走前托人和我說了聲,讓我再和你說一聲,若以後去世俗,可去尋他們,一定好酒好菜招呼著!」
「去了給他們當嘍囉嗎······」韓銘吐槽一句,知道衛創曹志有兩人走的時候,還帶走了好幾名五行宗出身的同門,算是狠狠壯大了一波勢力。
於世俗之中,當稱王稱霸。
另外世俗之中也是有些修士遺蹟的,往往風險不小收益卻低,需要人手探索。
衛創和曹志有創立世俗散修會,主要目的就是這些修士遺蹟,但不願自己喪命,自然一個勁壯大自己的勢力,僱傭些便宜又好用的人手使喚。
石貴山道:「左右道路不同罷了,他們不願在坊市苦熬,選擇去世俗,雖然機會少一些,可到底自由自在些,不用受人壓迫······」
提到這,石貴山想起韓銘被陸茗瓊調換靈田的事,罵道:「李希點這個白眼狼,若不是我們······」
「行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到底是師弟,能照顧一點是一點,我早早晚晚是要挪位置的,給自家師弟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對了,他和那個王師妹處的怎麼樣了?」
「還行吧,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位王師妹跟著楚青鈴去東棋山了,李希點等於和人異地戀,靠書信一解相思之苦。」
「另外沒少往東棋山寄靈材,我看李希點褲襠里的那點屎都快被掏乾淨了。」
韓銘聞言笑了聲,搖頭道:「自家師弟,你是過來人,有經驗,回頭教教他。」
石貴山攤攤手,他一個上門女婿,哪有經驗教別人。
「哎,你看,是你那個管事陸茗瓊!」石貴山忽然一指外頭,隨即又收回手指,捧起茶杯低調關注街上的陸茗瓊。
韓銘聞言看去,確實是陸茗瓊,但她身邊的男人卻讓韓銘驚訝:
『屠明津,他居然回來了?』
作為曾經的靈田管事,屠明津帶著汪全等人去雲磯島,結果汪全等人杳無音信,屠明津卻活著回來了,看樣子還有興致撩妹。
石貴山呸了一聲:「騷貨!」
「若是在野外,我非得狠狠替銘子你出氣!」
「哦,怎麼出氣?」韓銘搭了一句。
「你想怎麼出就怎麼出!」
韓銘想了想:「若是我的話,就先把她的褲子扒下來。」
「喲~」石貴山來了興趣,一邊看著街邊的陸茗瓊,一邊聽韓銘敘述。
「然後把她的褲腰帶子抽出來,做成彈弓狠狠地打你家窗戶!」
「狗銘子!」
石貴山罵了句,隨即道:「我看你是居心不軌!知道程梅在家是不?!」
韓銘苦笑,石貴山是真不把自己老婆當老婆,十幾年的老婆了,也確實相見兩厭。
石貴山盯著小屁股一扭一扭的陸茗瓊走遠,同韓銘道:「對了,忘了和你說,曹志有走的時候,好像和一個女修對上眼了,估計是到了世俗要生娃。」
「我說,銘子啊,你看衛創早就兒孫滿堂,我也有四個孩子,而曹志有現在和女修勾搭上了,李希點,才不到三十的年輕人,也為了愛情苦苦支撐,榨乾了自己燃燒對象,你說,你呢?」
「是不是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韓銘霍然起身,轉身就走。
最討厭催婚了。
明明自己無父無母,此世逍遙自在,結果有個石貴山一直催催催。
過去七八年石貴山就常提起,每生一個娃就和韓銘嘮叨兩遍。
韓銘自是無反應不辯駁腳步麻溜地走。
「銘子!」
石貴山喊了聲,搖搖頭:「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快樂,你是真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