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裂山功!」
乃是一本精品煉體功法,並非那大漢自身修行功法,應是他擊殺某位體修後所得,一直沒有出手,就留在儲物袋裡。
韓銘仔細翻閱,發現這門功法乃是一門連接山勢,以大地元氣滋養體魄的煉體法門。
並且注重鍛鍊筋骨皮膜,最後腳踏在地上就有無窮無盡之力,更有一記殺招,可直接催山裂石,爆發極強!
「和我的武道修行頗有相似之處!」
「另外以大地元氣滋養體魄,身與山勢合,與我的武道真意亦有共通之處。」
韓銘細細琢磨,準備將此法作為參考,一同用來武道修行。
但修仙界煉體是煉體,大梁妖魔武道是武道,兩者從根上不同,修仙界煉體更多是修仙資源的堆積,利用修仙界資源來強化體魄。
而大梁武道除了以妖魔血肉為基,更多尋找人類體魄與妖魔血肉的平衡,一點一點挖掘身體潛力,來承受越來越強的氣血與勁氣。
「可如果修行到足夠高的境界後,似乎煉體和大梁武道的差別並不大,歸根結底是資源級別高低決定了煉體與武道修為的上限。」
「大梁世界沒有築基妖魔,而修仙界卻有築基妖丹,故修仙界存在築基境體修,可此界只有傳說中的武聖,似乎可與築基體修比肩······」
韓銘正處於真意武師境,離元罡宗師境只差一步,這一步可能是數年,也可能是數日。
關鍵在於領悟。
韓銘倒也有指望過青銅小鏡,可大約是自己的積蓄還是不夠,小鏡並無任何靈感提示。
回想【紫光元相功】中著書者留下的提示,若想突破宗師,需海納百川采各家之長,韓銘看著手中的【玄元裂山功】,覺得修仙界煉體功法也是可以參考的。
另外生死血戰臨機突破,韓銘之前與何家何曾輝等三位真血武師戰,算不上生死血戰,可以說是一面倒的戰鬥。
可對韓銘的武道修行也有幫助,近期則是在小樹林下的地洞中與變異蛇妖大戰,那一戰對韓銘的武道真意提升頗大。
「所以如果有高手餵招,對武道修行的提升是不小的。」
「不光是武道,如果修仙者有同境乃至更高境界的修士陪練,自身戰力同樣能快速進步,可惜這需要極大權勢才能做到。」
韓銘在大梁世界倒是有這等權勢,可同境真意武師已是這個世間的一流高手,各有要職與身份,根本不可能請來陪練。
往下的真勁武師與真血武師,則對韓銘起不到什麼效果。
「還得靠自己努力,此界宗師境的突破不容易,換做修仙界,一旦越過便是練氣後期修士,在雲石坊市中,練氣後期修士也是頗有地位了。」
「如果能四五十歲突破練氣七層,五行宗也是有望回去的。」
韓銘如今練氣六層修為,相比練氣六層突破練氣七層,還是真意境武師突破元罡宗師來的把握更大,速度更快。
即使稍顯倉促,根基不夠穩固,也傷不到韓銘自身根本的練氣修行。
韓銘將【玄元裂山功】的書冊放下,打開那位年輕攤主的儲物袋。
上面同樣有禁制,但那位攤主才練氣四層修為,韓銘很快磨開儲物袋。
首先便是數件鎧甲,其中那件一階上品層級的破損鎧甲也在其中。
另外靈石七八塊,丹藥沒有,符籙也只有可憐的幾張,其中只有一張才是一階中品層級。
韓銘看了看,那幾件一階中下品層次的鎧甲破損厲害,基本沒有什麼修復的必要。
唯有那件一階上品層級鎧甲,勉強能穿,若修復的話,估計還能用一二十年,價值尚存。
韓銘把儲物袋收起,一個練氣中期修士加上一個煉體三重修士,給他提供的價值渺渺,可謂兩個窮鬼。
「只是不知道那攤主有何奇遇,能得到那青銅兔獸與這些鎧甲······而且年紀輕輕的,就練氣四層了,難道也是出身哪個宗門嗎?」
韓銘把攤主留下的書冊翻了翻,發現其中一本書籍中夾著一張畫。
畫中是個三四旬的女修,韓銘仔細看了看,發現自己似乎認識。
「張幼薇,張師姐?」
韓銘思緒回到十幾年前,反覆確認,最後肯定眼前畫中女修,就是當初被自己同鄉谷宗佑搞大肚子的那位師姐。
谷宗佑小十年前就因為獵妖身死了,但他和張幼薇留有一個孩子。
具體那孩子的下落韓銘不清楚,只聽說後來被張幼薇送人了。
畢竟她要繼續在五行宗修行,帶個孩子不便,其他師兄弟不願接盤的。
韓銘本以為那個孩子就長於凡俗之家,平平過一生,可現在看來,自己遇到的那位攤主,很可能就是谷宗佑之子!
韓銘有點記不清谷宗佑的確切樣貌了,那位攤主也並非真面目示人。
可想起那位攤主只求一個公道,那股子執拗勁,卻和谷宗佑一模一樣!
當年同樣是清退宗門,韓銘等去了雲石坊市平穩發育,谷宗佑卻偏要當獵妖客。
他不服,在宗門努力不夠天賦怪,那就於生死間戰大恐怖,勝了,他就練氣後期回宗門,敗了,無非葬於山野間。
後來的結果谷宗佑死了。
韓銘再度翻閱攤主留下的書冊,從中發現一本薄薄的日記,內容不多,近幾年也無記載,可往前翻,確實有提到谷宗佑這個名字。
「谷誠······這便是我那未曾說過一句話的侄子的名字嗎?」
韓銘算了算,谷誠應該未滿二十,卻有練氣四層修為,這份機遇與天資堪稱驚人。
「可惜,縱使我不殺他,他也活不了幾天了。」
韓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搖搖頭,將谷誠的東西收拾好,起身來到窗邊,望著外頭升起的朝陽發呆。
修仙界正處於入夜,此地則普照光明。
「怎如此巧?」
韓銘心緒複雜,不曾想當年好友的血嗣竟絕於自己之手。
難得沒有修行,韓銘坐在窗邊發了一天呆。
因為谷宗佑死的早,在韓銘心中谷宗佑始終是年輕時的樣子,關於他的記憶幾乎都是少年時在宗門一起修行的畫面。
故谷宗佑在韓銘心裡的友情始終不曾褪色。
不同於衛創與曹志有,時間慢慢沖淡。
已逝的故人看似隨時間慢慢遺忘,但不經意想起時,卻滿滿都是溫馨。
「唉······」
朝陽到正午至日落。
韓銘起身,準備返回修仙界,忽然發現體內勁氣迸發出一絲原始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