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照人歸。
數年時光,早已抹平了陸茗瓊當年稜角,她陪著丈夫回家,路上說著今日的工作生活與一些體己話。
程旭恆很興奮,提起今日新來了一位練氣後期修士,還是位中品丹師,如今他直接負責對方的諸般雜事,若做得好,怕是進步的希望很大!
陸茗瓊聞言也為程旭恆開心,同時又有些好奇,練氣後期修士便頗有名望,還是位中品丹師,卻不知道是從哪兒招募來的,竟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
「我也是今天突然被陸公爺喊去的,說是有新的任務給我布置。」
「後來我打聽了,聽說是程梅姨丈夫的老友,多年未見,似是在當年大變中有所收穫,方才魚躍龍門,但一直到近日才重回長清湖,與那老友相見!」
程旭恆聊著今日所見所聞,對韓銘的評價頗高,認為其並無古怪性子,十分好相處。
陸茗瓊嘴角帶笑,溫柔地聽著,一直到程旭恆提起韓銘的名字,方才笑容一凝。
「你說什麼,韓銘?」
「嗯,不過以後你見了,得稱韓丹師。」
陸茗瓊有些不自然,心臟不爭氣地重重跳了幾下,確認道:「金字旁的銘?」
「對啊,怎了?」
陸茗瓊道:「與我當年一位負責的陸家靈農重名了,好在只是同音不同字。」
她捋了捋頭髮,含糊應對過去。
程旭恆沒有多想,只笑道:「那真是巧,若真是你當年負責的那位靈農,怕是老交情了,我覺得那位丹師還是挺看重感情的,對那石貴山不離不棄,照拂非常。」
「有了那韓丹師入駐後,以後追捕魔修的一些危險活,卻是落不到他頭上了。」
陸茗瓊道:「追捕魔修雖然危險,可收益也高。」
程旭恆搖搖頭:「有韓丹師罩著,那石貴山還怕沒錢花嗎?」
「以後跟著在藥園工作,隨便買進賣出些,就能生活無憂了。」
陸茗瓊聞言沉默,聽程旭恆說起韓銘的衣著氣度手筆,一看便是富裕慣了,或許以前貧窮,但現在絕對家底深厚。
「哪有丹師家底不豐厚的呢,家底不豐厚也成不了丹師。」
陸茗瓊越走越慢,越來越沉默,程旭恆邊走邊說了一陣,忽然察覺陸茗瓊落在身後,忙回頭尋找,見陸茗瓊鬱郁不歡,關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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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身體哪不舒服,要我請醫師來給你瞧瞧嗎?」
「不用。」陸茗瓊搖頭,強笑道,「我只是心口有點悶,走會就好了。」
程旭恆原想陪著陸茗瓊散步,卻被陸茗瓊提議先回家做飯,她自個在岸邊走會看看湖景就行。
「好,那你一人注意安全。」
「我大約一個時辰便能做好飯菜等你。」
陸茗瓊笑著點頭,明媚溫柔。
目送程旭恆離開,陸茗瓊果真一人來到岸邊,看著湖水起起落落,發了會呆,她鬼使神差般來到韓銘別院。
沒有走近,只站在一塊坡地眺望韓銘的新家。
那等庭院,原是她這輩子不敢再奢望的,可看著曾經的手下靈農住進這等地方,她真的好難受。
一顆心像被螞蟻咬一般,來回踱步許久,天色黑了,她長長嘆息一聲,落寞準備轉身回家,卻見到一個人影立在林中。
「誰?」
陸茗瓊警惕,但想到渠清島位於程家地盤核心,此地又有諸多練氣後期修士入住,便又換了副口氣:
「小女子誤入此地,望前輩莫怪!」
「陸管事。」
來人淡淡開口,緩步走近,樣貌完整落入陸茗瓊的視線中。
瞳孔一縮,陸茗瓊感到呼吸急促,一股莫大壓力讓她身體戰慄,艱澀開口道:「韓、韓丹師······」
「喚我名字即可。」
「不妥。」陸茗瓊往後退了一步,但身後卻是陡坡。
韓銘看著陸茗瓊,一點一點凝視陸茗瓊的眉眼鼻尖嘴唇,腦海里回憶的卻是當年李希點的豪言壯志。
「韓師兄,以後如果我發達了,玩完陸茗瓊就交給你玩!」
韓銘嘆息一聲,輕輕按住陸茗瓊的腦袋。
一刻鐘後,韓銘離開。
陸茗瓊擦了擦嘴唇,手裡多了一個潔白瓷瓶。
裝丹藥的瓷瓶潔白無瑕,可她卻髒了。
月色皎潔灑下,陸茗瓊拍了拍衣裙,往家中去。
······
兩月時光彈指即過,韓銘已適應渠清島的生活。
唐晴母女入住韓家別院,汪全遺孀袁佳也帶著兒子到韓家住。
汪全的兒子名為汪念全,說是現在的丈夫對汪念全不好,所以袁佳來到韓家後,直接與丈夫離婚了。
如今是單身,可韓銘卻對她十分敬重,完全當成嫂子對待。
袁佳有點難受,偏偏同住一地的還有唐晴。
這女人模樣比她好看些,身材比她豐腴些,更兼膝下是個女兒,生得乖巧可愛像極了唐晴自己。
當唐晴帶著女兒薛諾風塵僕僕來到韓家別院的時候,提前一步入住的袁佳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那種柔弱中帶著母性光輝的模樣,實在太惹人憐愛了。
好在截止目前,袁佳並未發現韓銘與唐晴有姦情。
畢竟唐晴可是韓銘名義上的師母,是娘,是人倫大防,可比她這個嫂子身份難突破多了!
但袁佳自覺自己夠主動了,可韓銘怎麼就不開竅呢?
整日待在丹房中靜修苦修,一點不解風情。
丹房中,韓銘緩緩睜眼。
新一爐的丹藥完成,韓銘喚來程旭恆將這個月的丹藥交給對方,隨後獨自悄然離開渠清島,往雲石坊市去。
萬蛛閣。
韓銘改頭換面,踏入其中。
此地乃橫跨數地的一個組織分部,不僅做各種生意,還有大量情報可買。
韓銘目前除了修行與煉丹,首要著手的就是築基準備。
作為沒有宗門與家族支持的散修,韓銘一切築基準備都得靠自己,自然得早早開始謀算。
萬蛛閣貴賓包廂中。
韓銘坐在桌後,向眼前女子詢問築基靈物的情報。
一身紅衣,單薄妖嬈的女修搖頭道:「前輩,暫時並無築基靈物的消息,若您有意,可留下一道傳訊符,我等有了消息就立刻通知您!」
韓銘點頭,又詢問築基丹輔材的情況。
女修同樣搖頭。
韓銘有些苦悶,如今的長清湖竟貧瘠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