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世界,天色漸明。
陸沉身影一閃,憑空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仙門的傳送錨點,便是他上一次離開的位置。
就像他昨天是從房間回到仙道世界的,那麼再次傳送過來時,自然也是出現在房間。
隨後他推開房門,立即命人將唐素琴叫了過來。
沒多久。
唐素琴穿著一身顏色淡雅的短袖旗袍,走進了陸沉房間。
「屬下見過陸少。」
她神色略顯疲憊,像是一夜未睡,心裡還有些許忐忑。
因為就在不久前,她通過武館那邊的人脈,剛得知了魏東兩人失蹤的消息。
再聯想到陸沉昨晚的命令,以及後院隱約傳出的動靜。
那麼魏東兩人的下場,已經不言而喻。
「唐師傅不必緊張,我找你過來,是想問一件事。」
陸沉安慰一句,便將昨晚遇到的那個青衫老頭說了出來。
雖然唐素琴只是明勁巔峰,未必能接觸到化勁武宗這等層面的強者。
但她在省城待了這麼多年,說不定也知道些什麼。
「青衫,瘦小,長相普通,個子不高?」
聽完陸沉的描述,唐素琴臉色一白,驀然想起了一個人。
「唐師傅莫非見過此人?」
陸沉見狀,急忙問道。
「在下不敢肯定,但陸少你倘若沒記錯,此人倒是與歸元武館的孟館主有些相似。」
唐素琴遲疑片刻,才開口說道。
「歸元武館?」
陸沉也沒想到,那老頭竟然還開了一家武館。
「唐師傅,你可知此人的來歷以及實力如何?」
聽到這個問題,唐素琴面帶猶豫地看了陸沉一眼,似有些欲言又止。
陸沉見到她這幅模樣,頓時心中瞭然。
唐素琴肯定知道些什麼,只是有所顧忌,才不敢直說。
「唐師傅,這張銀票可以從滙豐銀行兌換兩千大洋,另外這顆紅寶石,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倒是很適合你。」
「你大可暢所欲言,我可以保證,今日之事絕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
陸沉說話間,轉身走到書桌旁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銀票跟一顆寶石遞給唐素琴。
那顆寶石只有半個指甲蓋大小,顏色絢爛如火,雖然內部有些許雜質。
但也至少價值兩三千大洋,足以讓不少女人為之心動。
可唐素琴卻只是搖搖頭,並未接過銀票跟寶石。
「陸少能將我留在府上,素琴便已經感激不盡,又怎能再讓陸少破費?」
「素琴不說,並非刻意隱瞞,只是擔心引禍上身,會給陸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陸少既然好奇,那素琴自當知無不言。」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說了出來。
陸沉聽完,終於對那青衫老頭有了大概了解。
孟海川!
歸元武館館主。
據傳是北派武師,師承形意拳一脈。
前幾年在北方犯了事,才會來省城避風頭。
來到省城後。
孟海川開了家小武館,這幾年一直深居簡出,聲名不顯,明面上只有暗勁大成實力。
可只有極少部分人才知道。
此人不是武宗,卻勝似武宗!
「此話怎講?」
陸沉心頭微震,神色也變得越發嚴肅。
化勁武宗戰力非凡,足以比肩練氣後期。
像這等強者來去無影,可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陸沉目前見過的武道頂級戰力太少,暫時還不能確定孟海川的真實境界。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
孟海川僅憑氣勢就能嚇得黑僵不敢動彈,這等實力甚至比鍊氣後期都還要恐怖幾分!
「三年前,我跟孟師傅曾受林家所託,負責護送一支船隊前往盛海。」
「可行至中途,有水妖作亂,險些令整支船隊全軍覆沒。」
「關鍵時刻是孟師傅出手斬殺那頭水妖,這才令船隊化險為夷。」
想到當時的驚險場面,唐素琴至今都仍感到一絲後怕。
那頭水妖實力強大,又占據地利。
即便強如化勁武宗,頂多也只能將其重傷擊退。
可孟海川卻能直接將其斬殺,可見他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雖然他後來對外聲稱,是動用了某種反噬嚴重的強大秘術,才能爆發出遠超暗勁武師的力量。
但只有精通醫術的唐素琴最清楚。
孟海川當時身上除了一些皮外傷外,壓根沒有任何嚴重傷勢!
甚至她都有些懷疑。
孟海川身上的那些皮外傷,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才故意留下的。
「這個秘密我一直埋藏在心底,只告訴過陸少一人,還望陸少能替我保密。」
唐素琴咬著嘴唇,心情忐忑道。
她之所以會跟陸沉說這件事,當然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現在外面兵荒馬亂,洋人跟新民國府又在極力打壓傳統武道,連暗勁武師都不得安生。
但陸沉不但身懷巨富,而且還能在悄無聲息間,讓魏東兩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錢,還有實力。
像這樣的靠山,放眼整個省城也不多。
如果她能一直留在陸府,不僅收入豐厚,人身安全也會有一定保障。
「原來如此。」
陸沉點點頭,終於明白那青衫老頭,昨晚為何會出現在陸府附近。
因為據唐素琴所言。
歸元武館就在城南老街,距離陸府只有不到一里路。
化勁武宗的感知極為敏銳。
孟海川昨晚定然是感應到了黑僵身上的屍氣,才會前來探查。
既然這只是一個意外,那陸沉也不用再擔心對方會對自己下手。
而且孟海川願意開館收徒,那自己豈不是也有機會?
要知道這可是一位疑似比化勁武宗都還要強大的神秘強者,實力不知道要比魏東這種垃圾貨色強大多少倍。
如果自己能得到孟海川的真傳,到時候不僅可以藉助民國武道解決陰煞襲身的問題。
還能趁此機會,拉攏一位化勁武宗當靠山!
想到這。
陸沉眼眸一亮,當即開口問道。
「唐師傅,你既然跟孟館主認識,可知他有何喜好?」
唐素琴想了一下,臉色卻有些古怪。
據她了解。
孟海川平時不沾菸酒,也沒有其他嗜好,卻唯獨是個財迷。
否則以他的實力跟身份,也不至於為了兩三千大洋,親自護送林家船隊。
財迷?
陸沉笑了。
這不是巧了,他恰好就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