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雙方的攻擊都已經要觸碰到對方。
齊陸自然也察覺到了郭欽那一掌的兇險。
但他沒有絲毫退縮。
郭欽絕不能留,一旦錯過這個機會,以後恐怕都沒有安生日子了。
他的命牌可還在郭欽手裡,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郭欽依舊能鎖定他的大概方位。
出手已經是結仇,恩怨只能在此時終結。
郭欽面色猙獰,顯然已經是孤注一擲。
而齊陸則是面色平靜,在雙方接觸前,他將靈力瘋狂灌輸進手中的短劍。
瞬間,短劍就迸出一道三尺劍罡,而那劍罡更是瞬間洞穿郭欽的脖頸。
郭欽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生機快速流逝,掌中靈力則是瘋狂逸散。
齊陸此時離這一掌太近,已經不可能躲過這一掌了,但齊陸衝上來時就先使用了一張金剛符。
「嘭!」
郭欽那記耗盡全部殘存靈力的一掌,重重轟在齊陸體外早已激活的金剛符土甲護罩之上。
雖然那一掌所剩靈力不多,可練氣九層修士的境界底子擺在那。
與手掌碰觸瞬間,土黃色靈光轟然暴漲,隨即立即布滿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紋,只一息便轟然崩碎消散。
一股狂暴的余勁穿透過來,狠狠撞在齊陸的胸膛之上。
齊陸渾身巨震,胸口一陣悶痛。
他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忍不住噴吐而出。
齊陸撐著地面,胸口陣陣抽痛,哪怕依仗金剛符緩衝,一個練氣九層的臨死一擊依舊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若是沒有提前使用金剛符,那他此時必定遭受重創。
齊陸摸索儲物袋,拿出了一顆回氣丹服下,體內傷勢這才緩緩穩定下來。
隨即齊陸沒有猶豫,取走了郭欽的儲物袋,然後立即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門外又有幾人走進來,見到齊陸,立即追了上來。
齊陸心中一凜,立即走上石階來到二樓。
二樓的布局與一樓一樣,都是一條長廊,長廊兩邊是一個個房間。
齊陸直接沖入其中一個房間,這個房間似乎閒置了,並沒有地方遮掩,齊陸便衝到窗口,打開窗就直接跳了出去。
此時外面已然大亂,陸家的修士打不過正道勢力,此時節節敗退,紛紛湧入陸家內部。
四周火光沖天,一座座樓閣被術法引燃,滾滾黑煙遮蔽了半邊夜空。
廝殺聲、妖獸咆哮聲、術法爆裂的轟鳴、修士的喝罵慘叫此起彼伏。
不少負傷的陸家修士狼狽奔逃,還有正道修士緊隨在後追殺,到處都亂作一團。
齊陸立即矮下身形,使用輕身符,借著燃燒屋舍投下的重重黑影,在亂兵之間穿梭狂奔。
所有人都自顧不暇,根本沒空理會齊陸。
因為他穿著的是陸家客卿的服飾,那些殺進來的弟子並不會優先對付他。
他們優先殺的是陸家本家人。
但優先殺不代表不殺,逃命過程中,他也遇到一個正道修士,那人正要攻擊齊陸時,被一旁逃命的陸家本家弟子吸引,急匆匆追那本家弟子去了。
齊陸則是僥倖逃過一劫,不然與那正道修士纏鬥,很容易就被拖死在此。
他可沒有第二張火蛇符了。
就在這時,齊陸忽然感覺到牆角亂石堆一陣窸窸窣窣響動,一道巴掌大小的影子竄了出來。
齊陸看去,不由得一喜,居然是兩年前那隻墨紋刺鼠。
看來是陸家大亂,禁制崩亂,它從原先關押的地方逃了出來。
它此時慌亂亂竄,一頭撞在了齊陸腳邊。
齊陸伸手過去,卻把那墨紋刺鼠嚇得退後好幾步,直到那刺鼠看清眼前之人時,才興奮得吱吱叫個不停。
齊陸一把抓過:「沒時間跟你聊天了,我帶你離開陸家。」
齊陸抓著墨紋刺鼠,快速朝外面跑去。
很快,齊陸終於衝出了陸家的範圍,逃進了柏霧山。
然而此時的柏霧山也不是絕對的安全,齊陸沒走多久,就看到兩隊人馬廝殺。
那是清柏觀的修士和另一夥正道宗門的弟子在廝殺。
齊陸立即繞過,朝著遠處跑去。
跑到一個稍微安全些的地方後,齊陸便開始檢查郭欽的儲物袋。
齊陸深吸一口氣,指尖靈光一點,將郭欽那隻儲物袋打開。
他心中也帶著幾分忐忑。
郭欽作為練氣九層,家底定然豐厚,可方才倉促奪袋,難保裡面會不會留有什麼禁制、害人的手段。
好在片刻過後,並無反噬爆發,袋內東西安安穩穩放在其中。
齊陸探查而去,一堆靈石首先映入眼帘,約莫五六千枚之多,還有十餘瓶丹藥。
幾件略有磨損的法器,幾摞記載功法秘術的玉簡,一堆雜七雜八的靈材。
其中的功法就有齊陸心心念念的中品修煉功法。
齊陸不禁大喜。
練氣九層的家底果然豐厚,這一次出手就已經完成了他的底線目標了。
齊陸還取出了一個獸囊,將墨紋刺鼠丟了進去。
隨即齊陸才看向那堆起來的上千枚命牌。
那些命牌有的暗淡無光,但更多的都是亮著的。
齊陸在其中尋找,很快,一塊巴掌大小、灰暗質樸的玉牌被齊陸取出,上面刻著「莫語」二字。
看見命牌的瞬間,齊陸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大半。
他立即將自己的命牌折斷摧毀。
這下再也沒有人能順著命牌來找到自己了。
但齊陸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尋找,很快,又是幾塊命牌出現在他手中。
李克。
裴封。
……
看著那幾塊依舊明亮的命牌,齊陸輕輕一笑,隨即探出一絲神識進入命牌之中。
一縷微弱的感應自玉牌上傳來。
裴封、李克幾人的命牌傳來的感應並不遙遠。
「他們在柏霧山中。」
齊陸眼睛一亮,然後沿著感應的指引朝著幾人走去。
山林之間,偶爾會傳來術法的轟鳴與廝殺呼號。
齊陸一路繞行,儘量避開廝殺的修士,有時遇到兩敗俱傷的修士,他都沒有趁機撿漏。
他順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應不斷靠近裴封等人。
令齊陸感到意外的是,他手中的那幾個命牌,居然在剛剛短短的時間內滅了一個。
「有人死了?」
齊陸看向四周,這裡的打鬥已經很少了,而他們還在更遠處,按理來說不應該遇到正道修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