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趙素素越是跟著走,越是心裡沒底。
等到見到了紫陽真君之後,見他躺雲榻之上,也不知是喜是怒。
但趙素素只感受到他的威壓,就感覺後背生出了一層層冷汗。
「完了,」
趙素素到底不是夯貨,心中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逃,
但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紫陽真君直接道,「趙素素,你年輕時還得過這般機緣啊?有過一條蛟龍做寵物,可是夠威風的呢,
像我老道修道幾百年載,也未曾有過這般受寵,真是羨煞了老夫也。」
趙素素笑道,「紫陽真君說笑了,晚輩只不過是個散修……」
那紫陽真君懶得跟他廢話,只有一道金光自手中迸發而出,幾人連反應都不得,就看見金光到了眉心之中,
當即他就瞳孔渙散,
搜魂術!趙素素只感覺腦中神識被蠻橫撬開,這對方畢竟是金丹真君,神識之強何止他百倍?
這些念頭全都被他翻湧出來,包括他與王沖在小寰海搶奪龍,蛟龍蛋之時,種種過往,也都被翻個底朝天。
「原來如此啊!」
這紫陽真君眼中金光一閃,已經瞭然全部真相了。
想來是這條小蛟龍竟然機緣巧合,學了萬法龍君的傳承,
「想不到卻是這般因果線,我還以為你是某個龍君留下的後手,現在想來真是令人發笑啊!」
那趙素素此刻被搜魂之後,一臉慘白,知道自己底細盡漏,根本連戰也不戰了,
甚至知道死期將至,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能很難保持體面了。
紫陽真君卻不看他,對玄鶴道,「玄鶴,你且去一趟,那可是一條小蛟龍呢,我豈能不貪?
若是收到麾下,來讓我好生飼養著,日後不知道有多大的前途了。」
這紫陽真君行至金丹之後,感覺修行到了瓶頸,現在也是很想突破,通過外物輔助,來進行戰力上的突破。
比如說幻養一條蛟龍作為獸寵,那當是最好不得的了。
畢竟這種赤蛟龍乃是龍中上品,若是日後培養之後,金丹戰力乃是手到擒來。
這到時候,星海盟的戰力格局就會發生巨大的變化,他甚至可能夠問鼎盟主……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蔣真君還是頗有理智的,對於此事來說,就是個奇遇,成了也就成了,不成也罷。
「雖然他有點本事,但你且帶上我這一枚這法寶。」
說罷,他就在懷中取出一枚銅鑒之來。那銅鑒之上,玄鶴看了一眼此物,只感覺其中有一淡金色光紋。
「此乃乃是尋龍寶鑑,是我在當初一座上古遺蹟中所得,能感應出所需目標氣息。你那你當初可是見過那蛟龍了?」
玄鶴卻道,「我是千真萬確看到了。」
紫陽真君滿意道,「如此的話你持此寶,便能尋到下那蛟龍的氣息,一路追尋過去,
他畢竟估計離開不久,氣息散的也不厲害,尋龍寶鑑一定能尋到痕跡的。」
玄鶴眼眸一亮,師傅給了自己這麼件法寶,也算是相當不錯,
畢竟沒有說要還回去,想來就是要送給自己了。
躬身一道,「弟子明白了。」
這紫陽真君又看了一眼玄鶴,發覺他有些飄飄的,說道,「那蛟龍雖然年幼,但畢竟是得了萬法龍君的傳承,而且我看他區區一歲的年紀就練到了如此手段,只怕靈智也在普通蛟龍之上,你不要小看了他。」
玄鶴確實有些不屑的,對方雖然是個蛟龍,但畢竟是自己也是築基修士了,如何能讓這麼個妖獸給嚇到了?
但紫陽真君顯然是看出了他這般小心思,說道,「你遇到以後可不可硬拼,先以尋龍寶鑑鎖定他的方位,屆時我再隔空送你一套天羅地網的禁制,拿他,我親自就能拿下他。」
玄鶴出了一聲之後,趙素素卻是面無表情,正所謂哀莫大於心死了,這多少年的氣運,一朝全都化為烏有。
紫陽真君道,「你還有什麼說的嗎?」
「真君好手段呢。」
紫陽真君冷笑道,「你也不必怨我,若是你當初將那蛟龍獻於我來,我卻可以念著舊情放你一馬來,甚至我還會因為你這忠誠,狠狠的賞賜你。
但是呢,你幹了什麼,你心裡沒清楚嗎,你抱的是什麼心思?
是想見那蛟龍日後成了戰力之後,再來背刺於我吧?
哈哈哈,你這點小心思,為何不能與人坦誠相待?」
趙素素被說到這裡,自是無言可辯,無言可駁,
畢竟事也是事做了,她也就認了吧。
很快就有幾個侍從把趙素素拖出拖了出去。
且說玄鶴出了星海盟之後,拿了一尋龍寶鑑,當真是威風凜凜,
當即鏡面上就就閃現出一個畫面來,正是王沖!
諸多線索浮現,然後就顯現出王沖所過痕跡的一道金線。
「原來如此。」
這玄鶴哪一邊自言自語,王沖就是露出頭來了,心中暗道,「這人啥情況,怎麼還跑過去了?那個方向是不是錯覺了?」
他心中又有懷疑,這好像是他之前萬法谷所在的方向。
「也許是我想錯了吧!」
王沖此刻也不知道該可去哪了,畢竟船也沒了,家底也都沒了,心裡也很想搏一搏,實在不行再認一個主呢!
沖飄零遍半生,卻未遇明主啊!
王沖想了想,覺得其實是有戲的。但如果按他來想,最好的情況是趙素素被了結之後,又能夠尋一個普通的築基修士做主。
這樣的話是比較穩妥,但壞處就比較多。
一個是資源跟不上,二一個就是哪怕成功弒主之後,能得到的獎勵其實也並不算多。
王沖自從想通了這一點之後,說實話,心裡頭有一點些鬆動,恨不得想把紫陽真君拜為自己的新師傅了。
「不行,我須得進到谷中,讓他和那老登好好談一談!」
……
大概過了5天5日之後,
玄鶴落到了一處山谷之中,竟是王沖所在的萬法谷所在了。
此時這座山谷之中被林子遮掩,還有龍君禁制,一般人絕對是發現不得的。
但自從那邪修破壞了禁制,竟然也就顯露出來,這邪修雖然後期也做了一些善後修補工作,但跟萬法龍君當年所設相比的精妙,那可真是相去深遠。
玄鶴自認為,如果沒有萬法寶劍,自己絕對能分辨得出來。
此刻他落在那裡,心中就暗道,「這蛟龍怎麼可能會藏身於此呢?」
玄鶴卻不知道,這尋龍寶鑑雖然的確是有尋物之效用,但是對於先後順序卻是不甚分辨得清楚。
王沖這幾日的路線實在是過於密集了,再加上,王沖這幾日一直在星海盟附近也是踟躕不動。
這多個路線疊加,複雜交錯,陰差陽錯之下,竟然形成了一個燈下黑!
結果,反倒讓王沖給躲了過去。
這玄鶴在谷中察覺就洞中跡象之後,也不敢貿然強進。
哪知道他雖沒輕舉妄動,反倒是谷裡頭反而一聲長嘯,就有一道黑氣沖天而起。
玄鶴心中暗道,「這是何人?好生霸道。」
但也絕不是那小蛟龍能夠幹得出來的。
果不其然,就見山谷之中有一道如同活物一般的黑霧,轟轟烈烈砸了出來。
正是那之前奪谷的鴉道人了!
這些日子他霸占了萬法谷,將谷中龍君的舊部也都盡數收服掉了。
當然了,所謂的龍君舊部,大多數讓王沖收攏,只剩下幾個宮女、婢女罷了。
然後他又翻了翻谷中,看看龍君有沒有留下來什麼丹藥法器,但實則王沖也都拿走了大半。
鴉道人有些無奈,可以說是王沖真是一點也不給留啊!
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拋棄這片地,直接就走掉了,原因也簡,好就好在這片地還是不錯的!
不但靈氣濃郁,還是好山好水,又有萬法龍君的龍氣澤潤,要比尋常的山水寶地要好得多得多,
如果可以當成長期據點來經營,長期收益也未必就比那些丹藥法器好少了。
那鴨道人察覺到了外面有玄鶴,直接就找了上來,也是很是不滿。
對方自己也不過看起來就築基修為,怎麼就這麼囂張?
不過他到底也是邪修出身,知道此人這麼沖莽撞就沖了過來,恐怕也是有謀算,
所以僅僅是外表囂張,但內里還是很忌憚的。
因為他大概察覺出來了,此人一身氣息,而且有點像是大宗門出身的修士,和散修絕對是不一樣的。
於是就問他,「小友從何處來?又到何處去啊?這荒山野地的!如果下想吃一碗酒,在下還是有一些存貨的。」
那玄鶴一聽此人就是散修出身,話里話外攀攀扯扯的,想和自己搭點關係,
但玄鶴心中也頗為驕傲,他自認為也是大族大勢力出身,代金丹真君行走於天下,
甚至隔空還能召喚出師傅的手段了!
要知道,那紫陽真君答應過他的天羅地網的禁制可不是說說而已,
哪怕沒遇到蛟龍,萬一遇到危險,他師父也可以隔空出手一次。
築基戰力,還有一個金丹的背景,家師隨時可以打出金丹一招,他有什麼虛的?
哪怕是對上金丹,他也不怵。
這玄河心宗的確是很驕傲,也不想和他糾纏,就道,
「我奉師命,乃是追蹤一條家府師曾經遺棄的遺丟的蛟龍,只是追到此處,與閣下是無關的。」
鴉道人眼中幽光一閃,
蛟龍?難道他那天看到的蛟龍就是此人的家師丟的?
他心中盤算了一下,不管怎麼說,
萬法龍君的道場被他霸占了,所以心裡還是有點發虛,他下意識的懷疑,這玄鶴該不會是要把這道場給收過去吧?
他畢竟是小門小戶,沒有這麼多的眼界,這座道場在他看來已經算是橫財了,因此看哪個人都感覺要去分一杯羹似的。
「小友要找蛟龍,貧道可以幫幫忙,不過嘛,這如今已是貧道的道場了,小友想要進去的話,總要先問過我才是吧?」
玄鶴看著烏鴉道人不過是一普通散修,而且色厲內荏,不願意與他多囉嗦了。
這口飛劍飛射出去,直取了牙道人面門,
牙道人早有防備,直接就抽出一道黑氣來,化作一面黑幡擋在跟前。
那劍光沒入黑幡之後,竟然是從泥牛入海,被黑氣給裹挾住了,氣勢都消失了。
鴉道人哈哈一笑,他也是得志就猖狂的性子,說道,「什麼大宗子弟,如此囂張?卻沒什麼本事!」
當即就把那黑幡一抖,放出了滾滾的黑霧,把朝著那玄鶴所在的方向吸捲去了。
玄鶴這一招也本就是試探,雖然劍已經被奪了,但那卻不是他真正的殺招,
於是就掠上了半空當中,又憑空在背後喚出無數道劍光來,連戰起來。
從不同的方向刺向鴉道人,
鴉道人卻能看不出來對方的破綻何處,換出黑霧來,斗將起來。
這倆人要說玄鶴的劍法,那是相當凌厲了,招招直取要害,頗有些刺客之道。
畢竟,玄鶴本來就是以刺客出身,講究的就是一擊斃命。
而這鴉道人修的是魔功,招式多是詭譎的,很是多變,
因此鬼物多種形態,抓撓撕咬,或是力大勢沉,又或是偷襲陰招,也是防不勝防,
只不過這倆人修為相當,鬥了個旗鼓相當。
但論長期下來,還是玄鶴落得是落後的,
這鴉道人見自己和玄鶴打鬥居然討了便宜,一邊周旋,一邊嘴上不閒著道,
「什麼大宗弟子?貧道還當是什麼上了不得的人物,你的師傅教你什麼了,就教你拿劍亂刺了嗎?
不如拜貧道為師吧,貧道教你一手魔功,也比你那花架子強了。
玄鶴自幼被紫陽真君收養,修行也是很多年,行的都是刺客之事,
雖然平日裡都不愛說話,沉默寡言的性格,但骨子裡都是非常自傲的!
而且他先是劍術在同輩之中罕逢敵手,否則也不會被金丹真君收為唯一的親傳弟子,當做代行了。
加上又被師傅委以如此重任,很是想在師傅面前長長臉。
更何況他之前就被趙素素這麼一個外來弟子,有些比下去的意思,
若非他趙素素私藏蛟龍,恐怕師傅要偏愛趙素素多一些,就是這麼多複雜心思一起糾纏。
但現眼下就被這麼一個邪修給羞辱到了,那一口傲氣如何能按捺得住?
更何況他還是年輕人,正是心高氣傲,也不說話了,當即就全力地催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