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好多日過去,漁場依然風平浪靜。
那黑妖並沒有再過來興風作浪,王沖也心心稍下安定了一些,也怕那兩隻黑妖禍心不死捲土重來。
王沖每天除了巡查,仍然是打磨第十道命竅。
這天午後。
趙大柱喊道,「周仙師回來了!」
王沖直起腦袋聽了一聽,也沒有太過在意,繼續睡覺。
就見那周遠落在了灘頭上,說道,「這些日子,可以算太平?」
「當然太平,周仙師!」
「我走之前讓你養的了幾尾金絲鯉魚,可都養得肥了。」
趙大叔連忙回應道,「您回宗門前都養得好好的。」
「不錯不錯……這日些日子可曾出什麼岔亂?」
「周仙師,」趙大柱面容凝重地說,「這些日子有一條海蟒大妖,還有一隻巨蟹海妖,前些日子來犯一次。
虧得有王仙師坐鎮,才給擋了回去。」
周遠一聽此話,眉頭一挑,很是意外。
他當時也知道,星海盟上面又派了一位仙師下來,只是沒想到竟然如此霸道,一個人就把兩隻黑妖給打回去了?
原本在回來之前,周遠還頗有些倨傲,如果面對這位還想著用何種手段來周旋一番呢。
他心中泛起一絲寒意,如果是這麼兩個巨妖聯手而來,這要是自個面對,只怕要當場棄島逃跑。
如此一來,自個兩人還沒見面交鋒卻,已經有了高下之分,
看來自己接下來就是要先登門拜訪了,可沒有王沖這位救下了海島的大恩之人來拜訪他的道理。
周遠心中既定,便讓趙大柱給自己帶路。
這趙大柱在前面,引路引到了王沖所在的洞府門前。
周遠一看,只感覺此處環境的確是不怎麼樣,一旦靠海潮濕陰冷,若是常年在此居住,定然是要生出很多的病來,比如說風濕之類的。
他卻不曉得,王沖乃是蛟龍之身,不僅住在水邊對自身有益,對修行有加成效用,
更是能更好的煉化水精之氣,他都因為往這裡方面考慮。
周遠想到自個住的屋宅還要好一些,心裡也就微微一松,心中暗道,
「莫非這位王衝上師,並不怎麼注重這些,是一個灑脫之人,有些苦行僧的意思?」
到了洞府跟前,趙大柱率先迎頭,敲了敲洞府,說道,「周仙師,進來拜見。」
海若走了出來,說道,「我這就去與我家主人知會一聲。」
王沖早就要在洞府面聽到了,知道也沒有什麼可睡的,當即就擺了擺袍袖,奪步出來,
就見到周遠站在自家洞府門口,
周遠見了王重,拱手一禮,說道,「這位就是王師弟吧?我在那聽說了,這些日子有妖獸來犯,還得多虧王師弟了呢。」
王衝倒是語氣淡淡,「周師兄,都是些舉手之勞。」
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些裝腔作勢,周元聽的是嘴皮子都抽了抽,如果是自個面對的兩隻海妖,甚至都完全不敢想像了。
如果沒有聽著趙大柱這麼個知根知底的人所說,他定要以為對方是在給自己下馬威。
此刻周遠也看不透王重的修為,他也不想一直就這麼弱下了一頭,否則自個以後不是要在這漁場吃虧的嗎?
王沖不好拿捏!
周遠沉吟說道,「是你入門不久嗎?聽說是新收的幾名弟子。」
王沖嗯了一聲,知道周遠這是想探討一下自己的資歷,不過王沖無心於此。
正好說到王沖,兩人也沒什麼話再說,寒暄了一下就告辭回了住處。
王沖也就不再理會,走回去修煉去了。
到了第二日傍晚,周遠又派下人送來一張請帖,說是在住處備了一些薄酒,要請自己賞光。
王衝倒也無甚多想,入席之後,卻見其中有不少山珍海味,還有溫好的上品靈酒。
周遠讓下人斟酒待客,不再東拉西扯。
便是說到了一些各脈長老的趣聞,王沖聽得是津津有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周遠按捺不住說道,「王師弟,我卻有一事,不知當不當問呢?」
「師兄隨便問啊。」
「我那前些日子不在,聽說海蟒巨妖和海蟹巨妖被你一言喝退,那兩頭海獸其實我也碰見一回,修為也不低……你輕輕就有這般手段!真的是英雄出少年吶!」
他這方面也是交了底了,不想隱瞞什麼,畢竟自個的實力誰都不知道?
若是硬吹自己能夠應對這樣巨鱷,日後定是要出醜的,也算是以退為進了。
王沖自斟自飲了一口,不置可否。
那周元按捺不住說道,「莫非是師弟身上有什麼寶貝?否則兩頭巨妖,只怕是真君見到了都要有些頭疼。」
王沖眉頭一挑,琢磨了一下,還是不要隨便交自己的底牌,
主要是,那天到底怎麼把那兩隻巨妖給趕走的,自己也是稀里糊塗。
也罷也罷,還就是不說話裝高手就得了!
見王沖不搭話,他趕緊意識到說的有些多了,就道,
「師弟不要誤會,我可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咱們同門輪班,可不應該互相照應嗎?我知曉你的手段之後,也好日後與你配合。
若是那兩隻海妖再來犯,我也為你可以打打下手之類的。」
王沖說道,「這師兄是太客氣,不過……那一招乃是小弟的安身立命之本,若是把底子都隨便交了,豈不是要被人欺負?」
話已經說到這裡了,周遠自然是沒法再往下說,說道,
「師弟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師兄我本事不大,但也是有一些人頭和路子的。」
王沖本來不想跟他多攀扯關係,但見他這麼一提,想來死馬當活馬醫,有棗沒棗打一兩桿子。
也就道了一聲,「周師兄客氣,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師兄仗義嘛,我有事想麻煩師兄幫忙。」
周遠眉頭一挑,自己只是客氣客氣,沒有想到這傢伙還真就順著杆子往上爬呀!
這傢伙的腦迴路真的是正常人嗎?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有些合理了,
正常人也不會住在那種靠近水邊的洞府中吧?
莫非……他就是那種真性情之人?
王沖道,「我修煉的一門功法,恰好需要五道上品真炁,不知師兄有沒有什麼門路?」
周遠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王沖說的到底是何方寶物,嘴角一抽,笑道,
「師弟說笑了,那東西是天地奇物,金丹真君都未必一下子拿得出來,我一個小弟子去哪裡尋這種上好的寶貨?」
王沖笑了一聲,「原來如此,小弟也就是隨口一問,師兄不必放在心上。」
兩人接下來也就聊了幾句,興致缺缺,不願意再說些什麼。
周元也能看出來王沖的心思,擇機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