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說嗎?」
侯玉面對李青那冰冷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
「我真不會秘法,先前我也不知道靈植長勢很好,見大家都認為是我的功勞。」
「所以……」
「所以你就貪慕虛名,編造謊言欺騙大家?」
「就連宗門都敢欺瞞!」隨即李青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沉:「那分攤之法呢」
侯玉聞言,頓時慌了,支支吾吾的說道:「分攤之法,是……是陸三更想出來的!」
「此次靈植枯萎定與他有……」
話還沒說完,嘭的一聲,被李青一腳踢飛。
「死到臨頭還敢污衊,陸師侄十日前,便隨葛長老下山。」
侯玉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見無法狡辯,只得認栽。
李青冷哼一聲,背著雙手:「即便你靈根資質再好,我劍門也容不得你這種心術不正品行不端之人。」
隨即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弟子吩咐道:「侯玉逐出宗門,永不得入!」
說完一甩袖子,轉身離去,根本看都沒看侯玉一眼。
侯玉臉色蒼白,癱倒在地,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逐出宗門。
「不……不,我怎麼能被逐出宗門!」
侯玉大聲喊道,卻沒有人理會他。
兩名弟子,走到侯玉身邊。
「侯玉,走吧!」
「是啊,蜀山大大小小宗門那麼多,你可以去其他宗門!」
侯玉聽著前面的話,心中一暖,但聽到後面的話臉色一僵。
「不過,你這品性,估計沒有宗門會要你!」
侯玉擦了擦嘴上的血跡,指著說話的兩人吼道:「你們!」
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一個弟子一掌拍在他臉上。
「閉嘴!」
兩人直接駕著侯玉,朝著山下走去。
他看著那些人戲謔,嘲諷的眼神,滿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你們……等著,總有一天,我還會再來!」
「定讓你們後悔莫及!」
看著侯玉的身影,眾人紛紛搖頭嘆息不已。
不過最為開心的莫過於汪俊,他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他站起身,等眾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活動了一下筋骨,捋了捋衣袖,背著手,昂著頭朝著青蕪居走去。
「侯玉啊侯玉,你也走今天!」
在路過侯玉的靈田時,看著那些發黃的靈草,汪俊冷冷一笑。
「陸三更啊……可惜你錯過了一場好戲。」
只是他剛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看靈田,突然眉頭皺的緊緊的,然後一塊一塊的數。
突然發現,有四五塊靈田沒那麼嚴重。
他又站遠看了看,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陸三更,好算計啊,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汪俊來到陸三更的住處,四周看了看,見趙大牛不再,於是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看。
屋內空空如也。
他推開門,一個閃身走了進去,又快速關上了。
只是,找了半天,一無所獲。
又走出門回到了自己的竹院。
百草堂內,李青坐在桌案前,手中捏著一枚竹簡,陷入沉思。
這枚竹簡正是侯玉先前交上來的分攤之法的完整規則。
他方才在氣頭上,沒有細想,此刻靜下心來細看時,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此法條理清晰,毫無破綻之處,就連靈植的分類該上繳多少都寫得清清楚楚。
「侯玉那種人根本想不出這種法子!」
李青放下手中的竹簡,陷入沉思。
越想越是心驚,陸三更入門短短兩月,就能想出這種方法。
而且還拜了葛長老為師,到底是真心想走煉丹之道,還是另有所圖?
他走到一個木架前,找出了一幅捲軸,上面是百寶峰的地形圖,他手指順著草圖划過,突然一頓。
「莫非,他早就盯上了這地方?」
李青放下捲軸,緩步走到桌案前坐下沉思,良久才輕嘆一聲:「葛長老,你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不知是福是禍啊!」
而遠在百里之外的山道上,陸三更一邊走,一邊揮動著手中的一柄鐵劍,看似普通的鐵劍閃過一道寒光。
葛長老走在他身後,看著那柄鐵劍陷入沉思,片刻後,目光微凝。
「徒兒,你這劍……」葛長老突然開口說道:「為師再看看!」
陸三更停下腳步,將鐵劍遞給葛長老。
葛長老接過鐵劍,手指輕輕撫摸著劍身,然後輕輕一彈,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時,他突然發現在劍格處,有一道淺淺的紋路,像是被人刻意刻畫上去的。
葛長老心中一動,揮動了幾下鐵劍,最後也沒再看出什麼。
「怎麼了……師父?」陸三更一臉好奇地問道。
葛長老將鐵劍遞給陸三更,搖了搖頭道:「沒什麼。」
陸三更接過鐵劍,心裡有些失望,本想著師父能看出什麼名堂呢。
他將劍收入鞘中,抬頭朝著劍門的方向看去,算算日子,也該差不多了吧。
也就在這時,被葛長老的一句話,驚的瞪大了眼睛。
「你是不是在想靈田沒有你施展那雨術,會不會枯死?」
「你也在想峰內會不會怪罪侯玉?」
陸三更被他這話嚇的一個激靈,眼珠子亂轉著,瘋狂的想著該怎麼回答。
半響,陸三更才開口小心翼翼的問道:「師父你……都知道了?」
葛長老直接上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你真當門內就你一個聰明人?」
「峰主已是金丹後期的修為,宗主亦是元嬰期強者。」
「且會看不出來?」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陸三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走到葛長老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弟子無心隱瞞,還望師父恕罪!」
葛長老冷哼一聲,就往前走去:「哼,認錯倒是挺積極!」
陸三更心中一松,急忙站起身跟了上去,於是將自己怎麼得到喚雨術,怎麼領悟出靈雨術,還有怎麼算計侯玉的事情說了一遍。
葛長老越聽越驚訝,最後看著眼前這個十二歲的弟子,眼神複雜。
「此時到此為止,你現在修為太弱太弱,切記不可聲張!」
葛長老叮囑了一句之後,看向遠方,。
「徒兒,倘若為師有一天隕落,你一定要活下去!」
陸三更一愣,疑惑的看著葛長老,發現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師父……好端端的說這些幹嘛?」
葛長老嘆了口氣,又說了一句讓陸三更震驚的話:「日後,除了師父,不要輕言相信任何人,更要低調行事,莫要輕易樹敵!」
「記住沒!」
陸三更被葛長老這突如其來的話搞得一頭霧水,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弟子謹記!」
「那師父……你說侯玉會不會被趕出山門?」
葛長老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陸三更也不再追問,又拔出鐵劍,開始按照葛長老的教導練習劍法。
而此刻的侯玉,被趕出了山門之後,丟在山腳下的官道上。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猛的抬起頭,望著那雲霧繚繞的山峰,眼中一片血紅,他咬緊牙關,一字一句的吼道:「陸三更……你等著!」
不遠處,一陣鈴鐺聲響起,一輛馬車緩緩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