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飛走到陸三更面前,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一臉歉意地說道:「你可明白了!」
「師兄,我還是不理解。」陸三更搖了搖頭道。
華雲飛嘆了口氣,也沒跟陸三更解釋,於是說道:「用你的劍意攻擊我!」
陸三更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雙手握劍,下意識催動體內靈力,只見原本溫和的靈力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靈力傳遍劍身,形成一道道劍氣朝著華雲飛激射而去。
華雲飛並未出手,仔細的觀察著,他發現迎面而來的劍氣,蘊含著一絲孤寂和悲傷,仿佛將自己籠罩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陸三更見狀,大驚失色,想要收回劍氣已經來不及了:「師兄,小心!」
華雲飛微微一笑,抬手一揮,劍氣瞬間消散。
他怔怔的看著陸三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消失不見。
看著眼前這個還是鍊氣期一層的師弟,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一個鍊氣期一層的師弟,竟然有如此劍意。
而陸三更也是有些出神,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劍意竟然被他隨手一擋就化解了。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劍意是否真的存在?
那到底是不是劍意?
陸三更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能自拔。
華雲飛走了過去,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著說道:「別想太多,你能領悟劍意,已是不易,放眼整個宗門,十幾歲能領悟劍意的人寥寥無幾。」
「不過,你說的沒錯,大道至簡,劍道亦是如此。」
「不過,你也要講劍術練到登峰造極的境界才行。」
「那時,擊敗對手,或許只需要一劍!」
陸三更聞言,恍然大悟,重重的朝著華雲飛行了一禮:「多謝師兄指點!」
「可如何提升劍術呢和實力?」
華雲飛在聽到陸三更的問題後,眉頭緊皺起來。
「就那麼練!然後實力自然就提升了!」
陸三更聞言,一臉的黑線,敢情內門中的人說話都這麼言簡意賅。
他拱拱手:「請師兄講的直白一些!」
華雲飛沉吟片刻,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從來沒問過師父這些問題,師父怎麼說,他就怎麼練,按照劍術招式一步步來。
索性就當著陸三更的面,將自己平時修煉的方法,演示了一遍。
陸三更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華雲飛的動作。
片刻後,陸三更搖了搖頭嘆息道:「太快了,能不能慢點!」
華雲飛一愣,怔怔的看著他。
於是華雲飛放慢了速度,再次演示了一遍。
陸三更還是搖了搖頭,無奈道:「好複雜!」
華雲飛深呼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後收回了飛劍。
輕輕的拍了拍陸三更的肩膀道:「這已經是最慢最簡單的了!」
於是就朝著小挪移陣走去。
腳踏入小挪移陣的那一刻,他又看了一眼陸三更,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師弟,還有一種辦法,興許能助你提升劍術」
陸三更眼睛一亮,急忙跑了過去?
「師兄,什麼辦法?」
華雲飛微微一笑,指了指石岩峰:「上擂台,實戰磨礪,方能進步!」
說著通過小挪移陣離開了。
陸三更一愣,有些狐疑的看向石岩峰。
隨即冷哼一聲:「肯定是師父授意的,想讓我去參加比試。」
「不去!」
說著握著劍朝著山洞飛去,由於距離太多,在中間位置鑿了一個洞,插了棍子當支撐點。
陸三更進入山洞後,開始盤膝打坐。
……
次日。
陸三更醒來從山洞出來,他這次並沒有如往常一樣,開始練劍,此時的他還是有些迷茫,以前的練劍方式是否正確。
他挑起扁擔,朝著山下走去。
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但後來發現這上山下山,也是一種鍛鍊方式。
不知不覺中竟習慣了。
剛走出沒多久,就在青蕪居下的小道口,碰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李佳怡。
十多年未見,她依舊美麗動人,氣質出眾,宛如仙女下凡。
陸三更心中一動,可轉瞬即逝。
雖動人,可與他無關。
「李前輩!」陸三更拱手行禮。
李佳怡微微一笑,擺擺手說道:「你叫我師姐即可!」
陸三更點頭,改口道:「李師姐!」
「走走?」
陸三更點點頭,便與李佳怡並肩而行。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李佳怡打破了沉默:「陸師弟來劍門已有數十載,往後有何打算?」
「陸師弟勿怪,我只是隨口問問,師父經常提起你。說你天資聰慧,悟性極高,日後必成大器!」
陸三更見他說話時,眼神飄忽不定,顯然是在說謊,心中不禁冷笑:「不就是想說我資質平庸,註定無法成仙嘛!」
他朝著李佳怡笑了笑:「師姐有話直說無妨!」
李佳怡聞言臉色一僵,隨即恢復正常:「人的壽命終究有限,何必執著於此!」
「你靈根駁雜,修仙無望,還是趁早放棄,另尋出路才是!」
「師父念及與你祖母的舊情,會妥善安排你的餘生!」
陸三更眉頭微蹙,語氣堅定地說道:「多謝師姐關心,也多謝楚峰主好意,我心意已決,不必多言!」
說著挑起扁擔轉身離開。
快到拐角處時,陸三更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師姐,勞煩轉告楚峰主,陸三更感激她的救命之恩,此生無以為報!」
「以後的路,我自己走!」
話音落下,陸三更消失在拐角處。
留下李佳怡獨自發呆。
良久,李佳怡輕嘆一聲,轉身離開。
內門落霞峰。
楚舒泠正襟危坐,閉目養神。
見李佳怡進來,睜開眼睛道:「怎麼樣?」
李佳怡有些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楚舒泠,片刻後搖了搖頭:「此子固執至極,未能勸服!」
「師父,你與他祖母交情雖深,到如今你以為他做了許多,可他未必領情!」
楚舒泠輕嘆一聲,站起身看向窗外,良久不語。
「我曾欠他祖母一個人情,總要還的!」
「就護他百年吧!」
「百年之後,看他他自己的造化。」
李佳怡見狀,心中憤憤不平:「師父,人家有自己的師父。」
楚舒泠臉色一沉,看向李佳怡。
李佳怡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悻悻的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