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窟。
一道銀色流光猛地射出,徑直撞上了山對岸的岩壁。
待光芒散盡,蘇塵從碎石堆中站了起來。
看起來極為的狼狽。
轉頭看向麒麟窟,那裡正不斷傳出獸吼,明顯是他的行為激怒了對方。
只是礙於某種習慣,那頭麒麟沒有追出來罷了。
這也是他敢來挑戰的主要原因。
事實證明,麒麟的屬性遠超一般妖獸,同級別只有天道築基才能與之較量。
尋常修士完全是去送人頭。
讓人家改善一下伙食罷了。
「還是打不過啊。」蘇塵苦笑,決定先打道回府。
等修為提升到築基巔峰再來試試。
不然他真不是人家的對手。
事實上,築基巔峰也不太保險,最好達到「假丹」境界方能將其斬殺。
等他斬殺了麒麟,便可獨享洞中的果實。
這種增加氣血上限的天材地寶,絕對是許多玩家夢寐以求的寶物。
麒麟內丹更是稀世珍寶,可以拿來煉製丹藥,妖族玩家吃了能增加大量的屬性。
還有一定機率竊取麒麟的血脈。
用來改善種族固有的資質成長,可謂好處多多,千金難求的寶物。
這玩意他前世沒有獲得過,具體效用不太敢確定,也許該去諮詢一下高級的煉丹師。
施展法術清理了身上的灰塵,隨後蘇塵便離開了這處秘境。
準備返回血衣樓去看看情況。
......
血衣樓,東流州據點。
佩戴上面具的血衣樓主,叫來親信手下查閱了這個月的員工KPI,還有眾多殺手的考勤記錄。
逐條過了一遍,發現組織整體運轉平穩,外界暫時還沒有針對他們的跡象。
證明了改頭換面的重要性。
不用「血浮屠」的名號在外行走就能避免許多麻煩。
等正邪大戰開打,沒多少人能顧得上血衣樓。
到時候才是他們發展的黃金時期。
可以大肆招募玩家,還不用擔心正道宗門的圍剿。
那麼多擺在明面上的魔門,誰有心思來對付三流都算不上的小組織。
血衣樓運轉良好,只是隨著玩家離開效益開始大幅下滑,再也不復當初的浩瀚聲勢。
搞得手下很擔憂,生怕樓主會怪罪於他。
「無妨。」蘇塵擺擺手,示意手下別緊張:「這是黎明前的短暫黑暗。」
「是。」手下悄悄鬆了口氣。
感覺組織改名後,首領的脾氣變好了許多。
其實不少成員心中都有猜測,但大家不敢、也不願去證實。
誰當家做主都不重要,能讓組織發展狀大就是優秀的首領。
「你先下去吧,繼續幫我盯著外界的動靜。」
「屬下遵命。」
待手下離去,蘇塵取走了一大批的靈石,準備去東流州的坊市逛逛。
據說他需要的寶貝終於出現。
距離北落紫霄的升階已近在咫尺。
等武器升級成功,北落紫霄的屬性一定會有較大提升。
屆時又會成為他的最強殺手鐧。
同級別的情況下,太乙清霜劍完全無法與它比較。
該說不說那老頭出手確實闊綽。
換了蘇塵是萬萬不肯將這種寶貝送人。
很快,他孤身離開了血衣樓據點,通過千面幻息的偽裝進入坊市。
拍賣會在晚上召開,街道遊走的修士不算多,大部分人都在酒樓等地方休息。
蘇塵的目光四處掃視,看到的每個人都是築基高手。
要是將其通通斬殺,命格的提升效果會非常驚人。
「早知道當初就入魔門了。」蘇塵嘆息。
他只是想想而已。
蘇塵還沒狂妄到這等地步。
真想大殺特殺,起碼要等他的修為提高到築基巔峰。
或許才能獨自對付這麼多人。
看著許久未動的經驗值,蘇塵無比懷念那些可愛的面孔。
享受過割韭菜的快感,他很難再去獨自提升經驗。
有那個時間不如拿來武裝自己。
為晉升築基巔峰做準備。
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管理過坊市的蘇塵,瞬間意識到有人在此鬧事。
修士的脾氣大多不太好,一言不合就動手是常有的事情。
管理坊市就是要及時制止衝突。
一旦雙方打出真火,才不管顧及其他人的感受。
築基修士的鬥法足以毀滅整個坊市。
「別耽誤我的拍賣會。」蘇塵走過去,看見一個築基修士正在耀武揚威。
面前則是個較為年輕的散修。
修為不過鍊氣期罷了。
此刻的青年癱坐在地,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身邊還散落著幾塊靈石。
一看就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周圍的圍觀者不少,但無人為這個年輕人出頭。
見狀,築基修士的氣焰更加囂張,想在管理者出現前給對方一點教訓。
「無恥之徒。」蘇塵閃身入場,手掌快如閃電地扇過去。
那男子倒也機敏,護體靈光猛然亮起,用道法擋住了扇來的巴掌。
片刻間的耽誤,坊市執法隊已然入場。
見狀,蘇塵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忍不住嘆息一聲。
要是再晚來一會,他就能藉機提出野外鬥法。
幹掉這個不知名的修士,為命格的增長添磚加瓦。
怎奈,執法隊來的實在太快了。
根本不給他激化矛盾的機會。
冷冷看了對方一眼,留下一句「有種找我」後便徑直離去。
獨自那名男子用怨恨的目光凝視著他。
「哼,咱們走著瞧。」說完,自覺顏面盡失的修士離開了坊市。
可是他沒飛多遠忽然臉色一變。
體內傳來一陣短促的爆裂聲。
「啊!!!」男子發出痛苦的慘叫。
張嘴的瞬間,一縷火苗順著咽喉噴出,還能嗅到一點燒焦的氣味。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何時遭到的賊人暗算。
無論怎樣催動法力,都無法壓制體內的火焰。
意識彌留之際,他似乎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人正是先前被他欺負的小修士。
「很痛苦嗎?」青年嘴裡忽然傳來嬌嫩的女聲,語氣雖軟,但說出的話字字誅心:「傷人先傷己,渡人先渡劫。
你所承受的,正是剛剛我經歷的一切。
我的渡厄咒滋味不好受吧?」
望著男子痛苦的表情,女扮男裝的修士嘆了口氣:「業火如此旺盛,你的確是個罪人。」
話未說完,男子便被火焰吞噬。
連神魂都未能逃脫。
懲戒了罪人的女修露出一種滿足表情。
渾身顫慄的捂住了臉頰,身體不斷扭動,過了好半天終於停了下來。
她慢慢放下手,目光看向坊市的方向。
「出手救人的你,究竟懷有怎樣的罪孽呢?」
......
夜晚,逛了幾圈的蘇塵來到拍賣會場。
他兜里多了幾瓶丹藥。
有祛毒、療傷、恢復生命、補充法力的各種效果。
如今的他財大氣粗,不在乎些許花銷,看到合適的全部收入囊中。
不少人都在盯著他。
想必是將蘇塵當成了肥羊。
等他走出坊市,指不定會遇到什麼麻煩。
當然,蘇塵本人並不排斥就是了。
他還想著為命格積累一些法力。
由於是第一次來,蘇塵被安排在一層大廳。
沒辦法,誰讓他沒有消費記錄,還不是主要拍賣品的委託人。
自然沒辦法進入二層的包廂。
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蘇塵看向周圍,意外發現了那個被欺負的小修士。
「他還沒走?」
青年還朝他露出感激的微笑,
蘇塵懶得搭理對方。
救人本意是為了命格的被動,此人感激與否跟他沒半點關係。
有那個時間,不如多關注台上的拍賣品。
不愧是築基修士的拍賣會,上來就是好幾個二階的飛劍。
說實話,效果都不錯,但對於蘇塵來說卻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中間還有一卷功法殘篇,幾瓶極品丹藥。
競爭的人不少,蘇塵依然選擇按兵不動。
直到白象玉的出現才讓他坐直身體。
白象玉,產自西域象谷,可用於煉器、陣法嵌合、煉製丹藥等等。
起拍價五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二十靈石。
這是很稀少的材料,台下那些煉丹師、煉器師紛紛出手。
「五百六!」
「五百八!」
「六百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