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眼神有些迷茫,蘇塵故意詢問起剛剛的劍訣。
「似乎不是我青城的劍招。」
肖楚惟搖搖頭:「這是我家傳的一式劍訣,殘缺狀態發揮不出多大威力。」
這一招劍訣非常強大。
一劍就能斬了蛟龍,普通築基修士更無法應對。
殘決就有如此威力,完整版道法必定強到不可思議。
「家傳劍訣嗎?」蘇塵有些疑惑。
看來這位師兄身上也有不少秘密。
肖楚惟歸劍入鞘,低嘆一聲開口:「我一直覺得是非黑白總有分界,看來還是我天真了。」
妖獸吃人很正常,他見得多了,卻沒想到對方是白雲禪寺的佛獸。
此刻的肖楚惟終於明白。
為何來往修士這麼多,這頭妖龍還能在此興風作浪。
原來大家是顧忌背後的白雲禪寺。
連除魔衛道的責任都能拋棄。
蘇塵收起玄元離火劍,目光落向海天交接處:「你覺得自己今天做錯了嗎?」
肖楚惟微微一愣,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
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無論重來多少遍,他都會奮力斬妖。
「那就夠了。」蘇塵笑了一聲,意有所指地說道:「我們無法改變別人,做好自己就夠了。」
這句話給了肖楚惟不少的寬慰。
他的臉色重新恢復平靜,與師弟一起御劍乘風繼續趕往碧泉山莊。
旁邊,蘇塵卻在心中輕嘆:「師兄,太過剛正不阿,在修仙這條路上是走不遠的。」
這些話他無法直說。
要是勸說有用,這事也輪不到他來干。
「估計漱玉仙子也是沒招了,才會告訴他能忍則忍,忍不住就直接掀桌子。
估計是很清楚大弟子的尿性。
這師兄看著文縐縐的,沒想到還是個惹禍精。」
蘇塵沒有強行干預他人的因果。
有些事情天註定。
未來怎麼走,就看肖楚惟的個人造化了。
......
在第三天傍晚時分,兩人抵達萬安州境內的碧泉山莊。
山莊主人姓李,為此地大族,負責承辦少年英雄會的事宜。
等二人到來,莊內已住進不少的修士。
在大師兄的率領下,前去拜訪了李家的家主。
這是個年約六旬的老人。
對二人態度很是和氣:「兩位早些休息,期待青城派的活躍表現。」
稍微寒暄了幾句,便吩咐家丁帶他們去了偏院。
肖楚惟很注重這些繁瑣禮節,蘇塵倒是不以為意,跟著一起來純屬是看在大師兄的面子。
前世他可沒聽說過什麼李家。
想來沒能逃脫正邪大戰的漩渦。
偏院有兩間廂房,旁邊院落住著另一個宗門的弟子。
肖楚惟前去打了個招呼,等大師兄歸來,為他講解了本次少年英雄會的規則。
「蜀山、峨眉、白雲禪寺會直接進正賽。
其他宗門的弟子要先打預選,連勝三場才能拿到正賽名額。」
蘇塵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蜀山是天下第一宗門,正道魁首,震懾天下諸魔不敢妄動。
峨眉是全天下女修聚集之地,修士眾多,傳承悠久。
白雲禪寺乃釋修聖地,統領天下佛門,地位超然。
給予一些特殊照顧也是必然。
考慮到公平性,三大勢力每家只出兩人參賽。
其餘十個名額將由其他宗門瓜分。
「連勝三場。」蘇塵瞭然。
這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絕大部分的參賽者都是初入築基。
少數天才能達到築基中期。
至少青城方面沒有築基後期的妖孽。
對於蘇塵來說,同境界的修士不值一提。
他有無數種辦法將其擊敗。
「關注下三大勢力的候選人即可。」
簡單交換了意見,大師兄便準備告辭離去,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去拜訪同門了。
「我就不去了。」蘇塵搖搖頭,拒絕了大師兄的邀請。
經此一事,他算是對青城的「團結」有了大致了解。
誰家正經宗門,弟子間的競爭能達到這個地步。
在正道勢力中,青城算是獨一份的存在。
「難怪從一流頂尖逐漸淪落到末尾。」蘇塵伸了個懶腰,躺在床上默默運轉功法。
用這種方式來代替睡眠。
清醒後的狀態可以恢復至巔峰。
特別適合與人鬥法。
......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蘇塵來到院外練劍,操控太乙清霜劍做出匪夷所思的動作。
這是鍛鍊御劍術的小技巧。
作為實戰派高手,蘇塵深知出其不意的重要性。
脫離傳統御劍術框架,體系自成一派,方能成為真正的御劍高手。
也許是他鬧出的動靜太大,肖楚惟很快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到那狂亂的御劍方式,大師兄並沒第一時間說教,而是站在一旁靜靜地注視。
隱約間,他似乎看出一些門道,還不等仔細琢磨師弟就結束了練習。
見狀,肖楚惟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都說你是百年難遇的御劍天才,看來所言非虛。」
蘇塵客氣了幾句,師兄弟便一起前往報名處。
等二人來到前院,發現此處聚集了各門派的修士。
青城弟子占據一個角落,但幾波弟子基本毫無交集,彼此間相隔的距離寬闊如海。
「唉。」肖楚惟嘆了口氣。
面對這種情況他也無力改變。
唯有等成就金丹,才能嘗試去改變宗門。
只是他遲遲找不到凝聚第二丹紋的辦法。
就此放棄又有些不甘心。
這也是他最近心緒起伏的重要原因。
「去吧,先登記一下。」肖楚惟指向了前院的長桌。
蘇塵走了過去,驗證身份後領到了一個身份牌。
等全員抵達,便會發布對陣名單,到時會通過這個身份牌通知大家。
記錄信息的時候,蘇塵多問了幾句,都是關於少年英雄會的獎品。
他想確認老頭的任務物品。
然而,身後卻有人等不及了,認為蘇塵是在浪費她的時間。
「喂,你能不能快點?!」穿著峨眉道袍的女修滿臉不耐煩,嘴裡更是直接出言嘲諷:「報名還得分批來,你們青城的架子真大。」
女人沒有刻意降低音量。
此話一出口,現場頓時就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