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電轉間,張牧來不及辨別來襲的方向,毫不猶豫地雙手掐訣,體內土屬性法力洶湧而出,順著經脈噴薄,瞬間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散發著厚重黃光的厚土盾,
盾面渾厚如牆,將他的正面護得密不透風。
幾乎在厚土盾成型的瞬間,第二點寒芒已尖嘯而至。
「叮」
這次張牧看清楚了。
那寒芒竟是一支完全由高度凝聚的靈力構成的白色小箭,箭身細長,通體流溢著鋒銳的白光。
小箭與厚土盾猛烈碰撞,靈光爆閃,盾面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旋即雙雙潰散開來,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一股反震之力沿著手臂傳來,張牧手腕微微發麻,虎口隱隱生疼,心中更是驚駭:
「練氣大圓滿的靈力波動,但威力怎會如此之強?一箭就擊潰了我的厚土盾。」
這厚土盾雖只是中階法術,但在他精純靈力的支撐下,其防禦力向來不弱,如此輕易被擊破還是首次遇到。
不容他多想,第三點寒芒已接踵而至,破空聲比前兩道更加尖厲。
他身形再閃,側步騰挪,同時再度凝聚厚土盾,黃光剛在身前亮起,就將神識全力展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急速蔓延。
五十丈、百丈,神識之力快速仔細的掃過每一塊岩石、每一叢灌木。
「找到了。」
神識掃過三百多米之外的一個拐角,在一塊大石頭上面有一個身穿白衣的人傲然站立,衣袂在山風中微微飄動。
那人手持一把造型精巧、靈光流轉的白色小弓,弓身弧度優美,表面刻著細密的陣紋。
弓弦之上第四支靈力箭矢正在迅速成型,箭尖直指他的方向,白芒越聚越亮。
第三支小箭已到面前,箭尖上的寒意直逼眉心。
張牧不敢再單純依靠厚土盾,左手維持盾牌維持防禦姿態,右手並指如劍,猛地向前一劈。
「金劍術。」
一柄金色的長劍從指尖飛出,劍芒凝練如實質,準確無誤地刺向了小箭的箭杆。
白光與金芒在半空中劇烈交鋒,發出短暫的撕裂聲,兩股靈力相互絞殺,最終仍是同歸於盡,雙雙化作碎光消散在風中。
張牧的青靈目一直注視著白衣男子手中的小弓,目光穿透靈光的干擾,清晰地看到弓身上那些複雜的陣紋在靈力注入的時候一閃而過,紋路流轉之間牽引著其體內和周圍的靈氣匯聚於弓弦之上。
「是了,這箭的威力要比一般的法術大得多,並不是因為施術者的靈力特別強,而是因為這把弓的原因。此弓很可能是極品小靈器。」
在遇到這麼強大的敵人的時候,張牧不能有一點點的保留,也不能給對方留下繼續遠程攻擊的機會。
心中念頭如電光石火般轉過,右手抬起,五指微合,一隻翅膀展開約一米長、全部由赤紅火焰組成的巨大鳥兒憑空出現。
火羽灼灼,熱浪逼人,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帶著灼熱的氣息騰空而起,向著巨石上白衣男子的方向撲去。
同時,他袖袍一揮,四道金光飛出,落地化為四名身穿金甲、面無表情的黃巾力士,沉重的腳步踏在草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巨石奔去。
張牧動作不停,指尖又迅速撕開兩張早已備好的風刃符籙,符紙燃盡的剎那,空氣中的風靈力劇烈地波動起來,六道半月形的青色風刃瞬間出現。
風刃邊緣薄如蟬翼,發出「嗚嗚」的破空之聲,在火鳥和黃巾力士之後以扇形的軌跡向白衣男子迎面罩去。
一時之間,火鳥展翅高飛,力士奮勇向前,風刃呼嘯而過,攻勢如潮,層層疊疊地壓向那巨石上的白影。
那白衣男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變化,眉目間一片平靜,但眼神微凝,瞳仁深處閃過一絲認真之色。
他手中小弓接連閃動,弓弦震響如同疾雨,密集得連成一片。
「咻!咻!咻!咻!」
數支白色的短箭一齊射出,箭尾拖著細長的光痕,準確地射中了火鳥的腦袋以及衝鋒在前的兩個黃巾力士。
火鳥當空炸裂,化作漫天火星紛紛墜落,如一場赤紅的驟雨。
兩具黃巾力士也被小箭蘊含的巨力直接擊潰,金甲碎裂,還原為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幾息之間就了無痕跡。
趁著這個機會,張牧腳下的水汽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一團濃重的水霧圍繞著他快速地向外蔓延,在眨眼之間就將方圓兩百米的地方全部籠罩在內。
白茫茫的一片,將他的身形徹底隱藏其中。
他本人則藉助水霧的掩護施展神行,足尖點地無聲無息,身形如鬼魅般急速向白衣男子所在的巨石迫近。
白衣男子身形靈動,如同風中柳絮般輕鬆地側身、滑步,避開了四道襲來的風刃,那幾道青芒擦著他的衣袍掠過,斬在身後的岩石上,留下了深深的切痕。
然而,另外兩道風刃已刁鑽地封住了他的退路,一左一右交叉而至,眼看就要斬在他身上。
就在這時,他腰間一枚玉佩驟然亮起,一圈柔和的白色靈光瞬間湧現,形成一個表面如水波般光滑流轉的橢圓形光罩將其穩穩護在其中。
兩道風刃斬在光罩上,只是讓其表面蕩漾起些許的漣漪,相持數息後風刃就無力地消散了。
白衣男子眉頭微蹙,目光掃過下方瀰漫的濃郁水霧,白茫茫的一片將其視野完全遮蔽了,根本看不見人。
他的神識探入其中,受到了極大的干擾,根本無法精準鎖定張牧的具體位置,只能模糊地感知到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在霧中游移。
「麻煩的水霧術。」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腳下一點身形向後飄退,試圖拉開與快速逼近的水霧之間的距離,留下足夠的安全空間,方便自己遠程襲殺。
水霧之中,張牧如同水中的游魚般身影飄忽不定,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和機會給到白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