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武館被挑戰的事情,也很快傳到了陳平耳中。
青陽城,陳府。
「三山武館被挑戰?」陳平坐在家中書房,看著過來報信的雲錦。
雲錦點了點頭,擔憂道:「是啊,公子,我打聽過了,雖然踏雲武館只是個小武館,但是傳聞那位踏雲館主只是醉心於武道,對培養弟子並不關心罷了。一身的武道修為已經臻至真力巔峰,曾在真勁武師手下堅持十招不敗。」
在北原城的時候,陳平曾將他們託付給三山武館照顧,這段時間的相處,和武館眾人關係也相處的很好,對呂館主更是心存感激。
「也罷,那一天我也去看看。」陳平笑了笑。
所謂的踏雲館主在真勁武師手下堅持過十招不敗的輝煌歷史,對他而言不值一提,只有成了真勁武師,那才能讓他高看一眼。
三天時間眨眼過去。
很快就到了三山武館和踏雲武館約定的比武日子。
這一次挑戰看似普普通通,但是卻是三山武館進入青陽城的第一戰,作為一個外來的真力武館,頓時就引起了武館聯盟中許多武館的注意。
也正因此,這一天三山武館大院裡,館主席位上坐滿了人。
「李館主,你也來了。」
「是啊,正好閒的沒事,來這看看,嘖嘖,聽說北原城前段時間有妖魔出世,差點就被屠了城。」
「正好看看這三山武館是憑藉實力從妖魔屠城中活下來的,還是說只是靠著躲起來。」
青陽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武館相互之間都有些了解,此時聚在一起,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陳平來了後,呂館主偷偷將他拉到一旁。
「陳平,你這次可別衝動,青陽城不比北原城,能來這裡的勢力都很龐大,真力武師不在少數。」
呂館主擔心萬一趙鐵落敗,這位一年都不到就踏入真力的天才弟子,會忍不住上去找場子。
陳平畢竟是初入真力,面對這些老牌真力館主,到時候肯定會吃虧。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陳平無所謂的笑了笑。
這個態度頓時讓呂館主更加擔憂了幾分。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將陳平安排在了館主席位上,坐在這裡位置的都是真力武師。
三十歲不到的年紀,作為武館弟子偏大,但是作為館主,又顯得小了不少。
頓時,旁邊就有武館館主見到陳平這個陌生面孔,主動打招呼道。
「在下鐵拳武館館主方德元,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說話的是一位虎背熊腰的高大漢子,穿著灰褐短袖,露出的手臂上肌肉一塊塊鼓起來,顯然手腳功夫了得。
陳平笑著回道:「在下陳平。」
「原來是陳館主。」方館主點頭道。
……
就在陳平和方館主聊天的時候,場中的比武也已經開始了。
比武的方式是守擂的形式,只要能獲勝,便可以一個人單槍匹馬,贏到最後。
三山武館這邊派出的是趙鐵,而踏雲武館那邊則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大長腿英氣女子,名叫周芊。
見到對手是女生,趙鐵卻並沒有放鬆警惕,能夠派上來的無一例外都是高手,慣例的相互交換姓名後便開始了比武。
踏雲武館修煉的是踏雲腿,身法速度很快,趙鐵雖然比對方強,但是一時間竟然摸不到對方。
而周芊卻可以憑藉速度,時不時攻擊一下趙鐵,主動權始終把握在周芊身上。
「踏雲武館要敗了。」坐在台下的陳平忽然道。
「哦?何以見得?」方館主呵呵一笑。
「趙鐵雖然速度不及對方,但是卻可以以逸待勞,周芊為了躲避攻擊,閃躲移動更多,對體力消耗也大。時間一久,周芊必然堅持不住要落敗。」
陳平淡淡點評道。
「不錯,陳館主好見識。」方館主微微頷首。
他當然能看得出來局勢,只不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三十歲都不到的青年,見識倒也不差,這讓他對於這位陌生的陳館主更加好奇。
當即準備回去後就讓武館弟子查一查這個陳館主的來歷。
事情果然如同陳平所預料的一般,繼續過了十幾招後,周芊就因為體力不支,最後躲閃不及,被趙鐵兇悍的一拳打中。
氣血三變的炎山境拳法爆裂,遠非踏雲武館這種專精腿法,對拳法只是淺淺涉獵所能比的。
僅僅只是一拳下去,周芊當即就嘴角溢血,最後勉力撐了兩招後,就認輸下台。
接下來兩場,又是類似局面。
趙鐵不愧是已經達到了氣血三變巔峰,如果不是年紀超過了三十歲,氣血已經不再是巔峰,否則此時只怕已經可以嘗試突破到武館主境界。
連續敗了三人,趙鐵信心大增,從昔日被周祁打敗的心理陰影中也走了出來。
「踏雲武館如果只有這點實力,那也不過如此!」趙鐵昂首挺胸。
台下的方館主聽了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子要吃苦頭了。」
這一下可是無差別攻擊了踏雲武館所有人,包括那位醉心武學的葉館主。
不止是他,就連呂館主也是聽得心裡一驚,這話哪能當眾說出來。
他哪裡知道,趙鐵是受到了陳平昔日腳踩周祁的影響,想起那句『百川武館,不過如此』,就不由得熱血沸騰,此時不由自主的就說出類似話語來。
果然。
場下原本慵懶看戲的踏雲武館館主,眼神一下就銳利了起來。
「小子猖狂,既然你說踏雲武館不過如此,那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踏雲步!」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倏忽間落在場中。
一道腿影仿佛鞭子般迅疾的抽向趙鐵臉頰,這一下若是抽中了,最輕也要被打掉半邊牙。
「完了!禍從口出!」
就在踏雲館主出手的剎那,呂館主就焦急的發現了。
但是看到了也沒用,臻至大成的踏雲步速度早已遠超常人,根本不是專精拳法的呂館主可以追得上的。
啪!!
這一道剛猛迅疾的腿影,並沒有落到趙鐵臉上。
場中不知何時,又站了一人。
一襲白衣,嘴角帶笑,他的手只是搭在那裡,就輕而易舉的接下了這一道足以令氣血三變重傷,真力初期也要暴退的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