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道友,你也要去?」陳平看著隔壁兩眼發光的梁鋒。
「不錯,這天賜良機,不去才是怪事。」梁鋒停下腳步,他眼神古怪的看了眼陳平,「陳道友,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會還準備留在這吧?」
「你們去吧。」陳平果斷搖頭。
他擁有兩界穿梭的能力,完全可以慢慢猥瑣發育,沒必要為了一些資源而冒著生命危險。
很快,原本熱鬧的棚戶區街道再次恢復冷清。
只有寥寥幾個孩童被留在家中,透過窗戶,看著陳平的目光怪異。
陳平既沒有前去坊市打劫,也沒有回到家中修煉。
而是將保命符籙和法器都拿在手中,神色凝重的遙望山頂坊市的變化。
隨時準備見勢不對,就回到家中,穿到大乾世界。
夜色下,山頂坊市燃起了大火,火光沖天,即便是陳平待在山腳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第二天清晨到來時,山頂的火光逐漸開始熄滅。
這一場大亂似乎終於結束了。
趕去山上趁火打劫的棚戶區散修,也陸陸續續開始回來。
除了少數滿載而歸,神色興奮,更多的還是臉色慘白,身受重傷,回來後也是一聲不吭,關緊房門。
陳平還注意到,不斷有哭聲從各個屋子裡傳出,顯然有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一夜沒有休息,精神高度緊張,陳平也是神色疲憊。
見到眼下事情有了結果,他回到家中修煉室,貼上閉關符,念頭一動,來到青陽城陳府準備好好睡上一覺。
……
一直等到徹底休息好了,陳平才重新回到落霞山棚戶區。
這時,他也從周圍鄰居口中了解到了一個殘酷的事情。
那就是落霞山坊市的靈脈從二階上品,在大戰中,被黎家引爆,跌落到一階了。
「靈脈跌落……」
陳平怔怔無言。
坊市的靈脈跌落到一階,也就意味著靠近山腳的棚戶區靈氣只會更低,甚至連一階下品能不能維持住都是兩說。
又宅在家中兩天,等到確定山頂坊市的大亂徹底平息後。
他這才開始出門,向著坊市趕去。
沒辦法,聚氣散已經用完了。
他靈根本來就差,現在靈脈品級還跌落了,再沒有丹藥,他的修為根本沒法進步。
並且,他也需要去了解一下如今坊市的情況。
向著坊市趕去的小路上,雖然屍體已經被收拾乾淨了,但是殘留在地面上暗褐色的血跡,仍在向著路過的修士訴說著兩天前這裡曾發生過的那一場場殺戮。
等到謹慎小心的趕到坊市後,陳平才知道那混亂的一夜,坊市到底發生了怎樣殘酷的大戰。
建築到處都倒塌了,原本平整的道路也變得坑坑窪窪。
不過來坊市出售的散修卻並沒有減少,道路兩側依舊擺滿了攤位。
陳平摸了摸懷裡,靈石早已用完了,只剩下八張一階下品符籙和五粒壯血丹。
嘆了口氣,找了家倖存下來的店鋪賣了後,手裡又多了十七塊靈石和一瓶聚氣散。
……
「道友,你這件中品法袍,九塊靈石還是貴了。」
陳平此時正蹲在一處攤位前,討價還價。
大戰之後,法器法袍之類的價格大跌,讓他都忍不住準備入手一件。
「這可是出自流雲閣……」攤主自知失言,連忙改口,「這可是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上等法袍,你看這面料,這做工,這手感,哪樣不是頂尖?」
陳平不自覺的多瞅了一眼攤主一眼,看來又是一位大戰中在流雲閣趁火打劫的散修。
不過流雲閣的大名,他也有所耳聞,乃是專門製作法袍的店鋪,出自築基仙族賀家。
「在下也不多還價,一口價,七塊靈石。」陳平微微一笑。
「七塊靈石太低了,就這法袍質量,平時放在那些大商鋪里,最少也要十八塊靈石。」攤主不滿意了。
「道友,你也不看看,如今這混亂局面,還有誰會買法袍?」
陳平一針見血。
大亂後,那玉泉宗並沒有接管坊市控制權,似是看不上這如今跌落到一階靈脈的落霞山。
以至於坊市如今還是處於無主局面。
聽到這話,攤主也是有些沉默。
法器和符籙在保命這方面,明顯優先級比法袍要高出太多了。
雖然法袍上也刻畫有法陣,但是比起那高昂的價格,還是符籙更有性價比。
「行吧,七塊靈石就七塊靈石。」攤主無奈道。
陳平交出靈石,接過法袍,心裡有些喜悅。
原主在這落霞山混了十幾年了,可從來都沒有過法袍。
更何況這還是一件出自流雲閣的一階中品法袍。
將白色法袍拿在手中,那柔滑的面料手感,讓他越看越是喜歡。
上面刻畫的四大法陣,更是讓陳平心裡滿意。
大小如意:讓法袍可以跟隨穿著之人體型的不同而發生相應變化。
四季如春:無論是寒冬還是酷夏,穿上後溫度都將恆定。
靜心:讓使用者心情更加容易冷靜,有輕微的免疫媚術效果。
碧水:一階中品防禦法陣,激活後可以放出碧水護罩,每日一次。
坊市擺攤出售的法袍有很多,但是真正讓陳平選擇這件法袍的,正是這個位列一階中品的碧水法陣。
他可是沒忘記,在大乾世界,金德和水德都是顯道。
將法袍收起後,陳平在坊市繼續逛了逛,卻意外見到了神色悲傷的方桓。
「方道友,出了什麼事了?」陳平連忙問道。
「賈道友……坐化了。」方桓嘆氣道。
「什麼?」陳平神色一怔,不可置信的繼續問道,「是賈川賈道友?」
「嗯。」方桓聲音低沉,心情沉重。
「賈道友……居然……」
陳平一時間愣在了那裡。
他原本還想著再攢一些靈石,等到買了煉丹爐後,就把賈川借給他的那個煉丹爐還給他。
結果沒想到……
如今煉丹爐都還沒還,賈道友就已經……走了。
「怎麼會這樣?好好的人怎麼就……」
陳平腦子都是懵的。
昔日四人在雲來閣喝酒的那一幕幕,仿佛還在昨日。
他還記得,賈川晉升為一階中品煉丹師時候的意氣風發。
就連曾經的築基仙族顧家都禮賢下士,親自邀請他加入家族,成為供奉,還將家主嫡女委身於他。
他還記得賈川臨走時候,贈送給他的煉丹師手札,裡面都記載著他的心血。
這樣一個待人以誠的熱心道友。
居然就這麼……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