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周知開始了指點，一番說辭之後，直接來到齊月清背後，不但抱住，還直接親上去了。
「嘖……」花如海忍不住笑出了聲。
「砰！」城主更是一掌拍在椅把上，臉色極其難看。
他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為了女兒的修為，可以允許周知占占便宜，但那也有限度。
現在的行為，明顯已經越界了。
「那什麼……」城主只得硬著頭皮辯解，「這只是指導練功的行為罷了，不要多想……」
「就是。」花如海現在反倒扮演起了城主的支持者，陰陽怪氣道：「有些功法就是要有必要的接觸，別說手碰手、嘴碰臉了，就是嘴碰嘴都是正常的，甚至還有那雙修之法……」
「夠了！」
齊淵一聲大喝，豁然站起。
城主只得閉上嘴，臉色難看。
看來這下子計劃是徹底泡湯了。
花如海憋著笑，等著看好戲。
不過他等了一陣，卻沒有等到預料中的暴怒或者其他任何行動，齊淵依然站著不懂，只是一雙眼死死的盯著畫面。
花如海這才重新看過去，立時就吃了一驚。
就見畫面里，一輪圓月憑空出現，緩緩升向半空，讓整個後花園都暗了下去，仿佛在一瞬間就從白天變成了夜晚。
「滿月異象！」
花如海脫口而出。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更別說他女兒是宗門天驕，他當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震驚了。
震驚的不是這個異象，而是震驚於齊月清竟然放出了這個異象。
那個廢材，竟然也能發出這個異象來？
而此時的齊淵，卻是心裡狂喜。
這周知為了避免被誣陷，功法是真教啊。
才兩次指導，就把一個廢材，教成了足以去競選天驕的天才。
周知真的是妖孽啊，不愧是絕世天才。
但齊淵不能表現出來。
不能讓人知道他女兒變強是因為周知教導所致。
修士界是不會承認周知的成就的，所以如果是周知指導出來的人，那也會被一併否認。
而且也沒人會想到，短短一兩天，就有人能把廢材教成天才。
此時花如海的怒聲也傳了過來：
「老齊，侄女是什麼時候突破到這一層的？你竟然還給我藏了這麼一手？」
花如海現在很生氣。
他家好不容易在這一代終於把常年壓自己一頭的齊家給反壓了回去，沒想到竟然又讓齊家追上來了。
滿月異象是角逐天驕的門檻，他那天才的女兒也才先達成一年呢。
沒想到才一年，齊月清也追上來了。
那花家的優勢，可就沒那麼大了。
這讓花如海如何不急。
「你說月清啊？」
齊淵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淡淡回道：「我把她接回來不久就突破了，本想在下一次宗門大比上給你們一個驚喜的，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給提前發現了。」
「那真是要恭喜齊老爺了。」城主趁機拍著馬屁，「齊家終於又出了一個天才，以月清小姐展現出的實力，下一次比試的天驕之位，已經是囊中之物了啊。」
「哎，哪裡哪裡，天驕沒那麼容易……」齊淵謙虛道。
只有花家家主臉色極其難看。
這齊淵，還裝模作樣的，嘴角的笑明明都藏不住了。
嗯？不對。
花如海突然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齊家女兒齊月清是個天才，齊淵怎麼可能用她來跟城主換取利益？
最開始花如海以為是因為齊月清是廢材不受重視的原因，而且齊淵出了名的對這女兒不客氣，各種明里暗裡埋怨女兒不給他爭氣。
這種態度下，拿她去跟城主做交易也正常。
但齊月清既然成了天才，情況就不一樣了。
天才乃至天驕損失的名聲，城主給再多利益也換不回來。
這是傻子都會算的帳。
齊家那位長老要是知道齊淵做這種賠本買賣，肯定直接一掌把他給拍死。
所以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既然如此，現在周知正在騷擾這位天才少女，齊老爺不做點什麼嗎？」花如海直接問了出來，「現在的舉動，對名聲的影響可不會小。」
「這……」
齊淵被問得一時啞口，頓了頓，才幹笑道：「不是早就說過了嗎？周知不是修士，更不算男人，他就是貓狗一樣的存在，哪來影響？」
剛才他的確恨不得把周知給撕了，但發現周知真的教出了如此好的成績之後，他不但不在意了，還生怕別人影響到周知的繼續教學。
所以他只得把之前的輿論正確理論重新拿出來做擋箭牌。
「所以，剛才是貓趴在侄女身上，貓在舔侄女的臉？」花如海冷笑道。
「當然不是。」
理論再怎麼離譜，也要能自圓其說，所以齊淵否定了花如海，給出自己的解釋：
「不同動物有不同的習性，貓特性是粘人，凡人的特性不是粘人，而是關心。
「周知已經被城主教化，自願為奴為仆，而作為奴僕，對主人的關心已經成為他的本能。
「他不知道修士不畏寒暑，看小女衣著單薄會冷，所以主動抱著她；看小女臉上有汗，所以幫她舔掉。
「誰能想到，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周知，現在竟然淪落到這麼悲慘的境地，真是可憐，哈哈哈……」
現在三人是私下交流，不需要顧及輿論正確，所以可以把周知的真實情況說出來。
但齊淵現在的藉口，明顯已經徹底轉向了輿論正確，這代表的含義，已經很明顯了。
城主自然是樂於看到這個轉變，如此就代表齊淵徹底跟自己綁定在一起了。
雖然城主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無論如何，這也不是壞事。
而對花如海來說，齊淵既然用上了輿論正確，那他當然是無法再問了。
但他也已經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他有自己的情報。
在他的情報里，齊月清在攬月宗就是個廢柴，全靠那個當長老的祖父的關係才成為的精英弟子。
但這反倒讓齊月清身處在孤立環境中。
修士不管嘴上怎麼喊，但實際的行為非常現實。精英弟子都知道齊月清實力不行，擔心被她影響到自己的修行心態，紛紛避而遠之。
同時私下各種非議也沒有斷過。
正是因為此，齊淵才把齊月清給叫了回來，避免在宗門裡丟臉。
但齊月清才回來不到一個月，先不說城裡的修行環境還沒宗門好，就算再好的環境，也不可能讓一個廢材在一個月內變成天才。
齊淵自身更是個廢柴，更不可能起到什麼指導作用。
說白了，齊家最強的人就是攬月宗的那位長老，那位長老但凡有辦法讓齊月清從廢材變成天才，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唯一的變量，就是周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