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攬月宗的仙舟緩緩離開了明月城。
這三天來,官方的口風極嚴,城民們也只能談談仙舟的事,具體攬月宗的哪些人來了、做什麼事等等情報一概沒有。
所以總體來說,明月城還算是風平浪靜。
周知原本以為無論如何攬月宗的人都會來找他,結果在客棧里硬是乾等了三天。
看來他們知道沒有證據拿自己沒辦法,所以不用多此一舉。
早知道就住進齊家了,在那裡養傷的效果可好太多了。
而且還有齊月清相陪。
現在攬月宗的人走了,自己可以回齊家,問問齊月清有沒有這三天官方的消息,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那就可以向城主宣布勝利了。
打定了注意,周知直接來到了齊家。
這裡一切依舊,齊淵依然不見影,家丁對他不卑不亢。
來到後院,齊月清依然在修行。
然後看到周知到來,齊月清眼睛一亮,直接撲了上來。
「你終於來啦,想死我了,嘿嘿~」
齊月清緊緊抱著周知,臉在周知胸口不斷蹭著,一臉痴迷。
「三天了,你的功法練得如何?」周知輕輕撫摸著她的玉背,柔聲笑道。
「想檢查我的功課了?那可得親親才行。」
「行……」
周知摸了摸齊月清的後腦,後者抬起頭來,閉上了眼。
周知正要吻下去,突然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
「看來城主沒騙我,果然能在這裡蹲守到證據。」
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周知吃了一驚,忙轉頭看去。
就見後方房屋的房頂上,一個紫色身影正筆直的站在那裡。
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臉色冰寒,黑色長髮盤成飛天髻,身上穿著秀著半月圖騰的紫色長裙,微風吹過,長裙飄動,勾勒出她絕佳的體型。
「花九宸,好久不見。」周知一眼就認了出來,微笑著打起招呼,「自上次比賽一別,你還是一點沒變啊。」
「客套話就免了,我這次來,是專門來替天行道,除去你這個惡賊的。」花九宸冷冷道。
「惡賊?何出此言?你有證據嗎?」
「你現在抱著的人,不就是證據?」
「這話就奇怪了,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怎麼就成了惡?難不成你修的是無情道?但無情道也只是約束自身,沒聽說過還會去審判有情人的。」
「你們是有情人嗎?」
「當然。」
「你放開齊師妹再說話。」
「行啊。」
周知笑笑,張開了雙手。
齊月清卻是緊抱著周知不放,甚至嘴裡還念叨著:「周知周知,嘿嘿……」
「齊師妹……齊師妹?你對她做了什麼!」
花九宸試著喊了一聲,後者全然沒反應不說,表現還明顯不對勁,當即大怒。
「你應該問,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周知也收斂了笑容,沉聲說道。
「胡說八道,看劍!」
花九宸再也忍不住,一聲大喝,右手捏起劍訣,一把數丈高的半透明巨劍憑空生成,隨即就向周知斬來。
「砰!」
巨劍落下,但才落下一半,便傳出一聲悶響憑空停了下來。
下一刻,整個後院突然一暗,一輪圓月出現在巨劍下方,然後頂著巨劍緩緩升向半空。
「滿月異象!」花九宸驚呼出聲。
「誰……都不准傷害周知……」
伴隨著齊月清弱氣卻堅定的聲音,就見齊月清放開了周知,轉過身擋在周知身前,面向花九宸,神色冷漠。
「齊師妹,你是什麼時候突破到滿月的?」花九宸又驚又喜。
齊家與花家住在一個城,互相自然都是熟悉的,兩人小時候甚至還是玩伴。
只是隨著慢慢長大,花九宸是天才,而齊月清是廢材,兩人迫於各種形勢,才慢慢疏遠。
現在看到廢材的齊月清竟然也達到了這一步,花九宸在吃驚之餘,也發自內心的為她高興。
「我的世界,我說了算……」
齊月清沒回答花九宸,只是抬起手,手掌對準了她。
下一刻,圓月閃爍了一下。
「轟!」
花九宸站立的區域直接爆炸開來。
不過花九宸早已經先一步騰挪到了不遠處的涼亭上。
「齊師妹,你醒醒,我是九宸姐姐!」花九宸大喝道。
「轟!」
涼亭也轟然炸開。
「周知,你到底對齊師妹做了什麼!」遠處的花樹上,傳來花九宸憤怒的聲音。
「我說過,是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周知冷冷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覺得,她是怎麼突然變強的?」
「你給她吃了某種邪藥讓她變強?代價就是變成這幅鬼樣子?
「轟!」
「你是天驕,修行的問題上,要講基本的修行邏輯:再好的藥也不能無中生有。請問一個廢材,如果連下級境界都沒有突破,那上級境界就沒修煉過。沒修煉過的東西,怎麼會吃了藥就憑空學會了?」
「這話的確有理……所以你是說,她本來就突破到了現在的境界了?」
「轟!」
「是的,她一直都是天才,早就學會了所有的知識。但一直以來,都被某些因素壓制了她的天性。」
「因為我們?」
「轟!」
「因為齊父的壓力,因為宗門弟子的冷暴力,還有因為與你的對比……從她記事起,這些東西就圍繞著她,讓她窒息,終於讓她有了心病。「
「你說的……」
「轟!」
「我重新解放了她的天性,才讓她恢復了正常的修為。但是這不代表她的心病就好了,相反的,她變得極度依賴我,甚至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竟然……啊,不好!」
隨著花九宸一聲驚呼傳出,就見一處假山山頂,花九宸跳到半空的身形突然就被定住了。
「抓到了。」
齊月清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對準花九宸的右手虛握成爪。
下一刻,她左手一彈,就見花九宸身下的一顆樹化作一柄長槍,彈射而上,刺穿了花九宸的身子。
但是也在這時,異變突生。
包括花九宸在內的這片區域突然反射出淡淡月光,竟赫然成了一面鏡子。
下一刻,鏡子上出現無數裂紋,隨即「砰」的一聲炸成碎片。
就見破碎的鏡子後面天空,出現了另一輪圓月。
花九宸懸浮在圓月之下,安然無恙。
「看來我果然還做不到周知那種單靠自身就能硬破異象的程度,終究還是要用異象來應對,真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