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紫焰沖霄之時,紀伯陽整個人都好像被掏空。
仿佛所有的精氣神,都已經隨著紫焰一併沖了出去。
赫然竟是練得太狠,隱隱有失控之兆。
不過好在隨著金殿關閉,晝夜更替之間。
小紀道長又是一條好漢。
「紫極真火,凝!」
紀伯陽身化焰光,強行將滔天紫焰收攏。
諸般氣象變換不休,最終化作一襲紫焰法袍罩下。
「焰光為甲,凝作披覆,可護身禦敵。」
「尋常練炁道士,縱使傾力一擊,怕也是難破分毫。」
紀伯陽一振袖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袖袍漫捲之間,光針便如雨籠罩前方。
「咻咻」破空之聲不絕,雲海被直接清空了一大塊。
細碎的光斑仿佛貫穿虛空,匯成一條方圓三丈的「通道」。
「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青一塊紫一塊?」
紀伯陽呵呵一笑,身形已被紫焰火雲包裹。
倏忽之間,便已化作燦燦流光,在雲海中縱橫捭闔。
忽而左右,上下翻飛,快如閃電。
「凝焰為袍,化光為針,流光飛遁,只是等閒。」
紀伯陽體悟著「紫極真火」的妙用,心情極為痛快。
「紫極真火最強橫的地方,還在於專煉精元魂魄,端的是威力無窮、陰毒萬分。」
「畢竟仙炁修士,至少也掌握了一門遁法,有聚散由心之能。」
「如果沒有相應的克制手段,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而紫極真火便是這樣的手段,可謂是「專業團隊」!」
我可不是嬌滴滴的普通魔修,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竟是真是紫炁?真真不可思議!」
紀伯陽氣勢張揚,於雲海中演練手段。
下方的金鞭崖,無數雙眼睛都瞪得溜圓。
本來有些人還心存僥倖,認為對方只是練成「紫極真火」,未必就是紫炁之象。
但流光遁法一出,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仙炁修士最大的特徵,便是掌握遁法。
而此刻,紀伯陽化光飛遁,儼然已是練炁功成。
而且種種徵兆,無不表明他所煉之炁,便是「先天紫炁」。
「無上仙炁啊!」
有人謂然感慨,難掩羨慕情緒。
「那不是離宮有名的軟飯王嗎?他居然也能煉成仙炁?」
有辛字號下院的認出紀伯陽,嫉妒得捷豹發紫。
「煉無上仙炁者,可為真傳,你居然叫他軟飯王?」
有進部心切者,趁機鑽營發難。
「你完啦!誰不知道紀師兄最……」
有熟悉紀伯陽的人,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可是話剛出口,卻又戛然而止。
「我聽聞紀師兄號為離宮俊雅第一,如今一見,果然風姿絕世。」
有高情商的直接隔空開舔。
「紀師兄心胸開闊,出了名的不記仇,兄台莫要擔心!」
有人眼珠子一轉,默默記下了「非議」紀伯陽之人。
儼然是要拿同門的把柄,當做進身之階。
各種各樣的討論層出不窮,可謂是喧囂塵上。
一言蔽之曰:羨慕嫉妒恨!
無數的符信更是漫天亂飛,將這一消息傳遍整個聖教。
短短時間內,與之利益相關的各方,幾乎都被驚動。
尤其是值守下院的諸位真人,更是紛紛投來目光。
「好傢夥!這小子居然真成了?」
牧雲監中,紫雲夫人端坐懸空大殿。
一襲盛裝華袍,盡顯雍容華貴。
「來人,速速準備大巍雲闕,本座要為新真傳賀!」
轉念之間,紫雲夫人連連吩咐手下眾人。
又連忙將禁足狀態的紫霞仙子拎了出來。
母女兩人一起,急向金鞭崖而去。
這種事,趕早不趕晚,晚了連口熱乎的都吃不到。
尤其是他們之間,還有一番恩怨糾葛。
操作得當,或可為一佳話。
可若是應對不好,卻也容易反目成仇。
「你的眼光比為娘好,悔不該聽你之言。」
臨行前,紫雲夫人看著一臉懵懂的紫霞仙子,不由得謂然感慨。
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愧疚,在心中激盪迴旋。
如果不是她橫插一手,或許自家女兒真能與那新晉真傳修成正果。
可經此一遭,異類出身的紫霞,儼然卻已錯失正室名分。
就算對方既往不咎,她們也配不上了。
曾經我對你愛答不理,如今你讓我高攀不起啊!
「都怪為娘短視,害得你難成正果!」
最終,紫雲夫人幽幽一嘆。
當即在心裡下定決心:哪怕是砸下重金,也要給女兒砸出個好前程來。
只因她一眼就看了出來,小紀道長是個愛財好色的壞胚。
與此同時。
一處火樹銀花不夜天的道場當中。
燦燦銀華如焰,參差披拂成林。
元化真人百里青烽,端坐於華焰樹界當中。
他的身量極高,猿臂蜂腰,雙眸開闔時,銀芒吞吐不定。
恍如兩團隨時會炸開的雷焰。
聽聞手下傳來的訊息,他卻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就知道,她遲早要給我惹出事來!」
「告訴她: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手書一封,擲向了道場之外。
好歹也是自己的妹妹,牽繫著百里家的名聲。
受點罪可以,總不能讓她把命丟掉。
另一處,鏡湖如月。
湖中月宮清冷,儘是白玉砌成。
素商金音陣陣,暗藏刀兵之氣,隱隱透著肅殺。
天籟真人孟素華美眸開闔,亦是看向了金鞭崖。
只見她穿一件素白宮裝,看著不過雙十年華。
冰肌玉骨如洛神,面容精緻如寒月。
她端坐於月宮當中,漫不經心的輕撥琴弦。
「小妹天真爛漫,沒想到眼光倒是不錯。」
世家門閥,亦非全由一姓組成。
甚至於,外姓精英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
只不過是由世家出身的大修,牢牢占據上層而已。
【先天紫炁】差了點意思,但招為贅婿卻剛剛好。
好歹也是聖教真傳不是?
哪怕只為一宮真傳,那也是真傳!
「哈哈哈,誰說寒家無貴子?!」
「小紀不錯,根黑苗正,合該入我門下!」
辛字號下院當中,道籍殿首座徐烈正伏案勾勾畫畫。
忽然心有所感,不由得老懷甚慰。
這等出身的真傳,正該歸於他們師徒一脈。
總不能再讓世家搶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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