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嬰越打越憋屈!
它自負悟性超絕,號稱「鬥戰驕才」。
諸般殺法,一學就會,一練就精。
它所精通的殺法,可能比紀伯陽聽過的還多。
哪怕是對上煉虛高修,它也能憑藉克制的手段,將對方拉到同一水平線上。
然後再用豐富的經驗將對方擊敗。
但紀伯陽卻不管你這那的,摟頭就是一板磚。
十八般武器之三,主打一個力大磚飛,一力降十會,干就完了。
什麼精妙殺法,擋得住我的「紫陽神劍」嗎?
舉手投足之間,百里山河借勢。
管你幾路來,我只一路去!
扛不住就去死,抗得住就繼續砸。
嘰里咕嚕說牛魔呢?吃我一大棒子!
如果不是眾目睽睽之下,它早就祭出符寶,干對方一個滿臉桃花開了。
但被折磨蹂躪至今,李玄嬰儼然有些道心破碎,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
「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一把五彩斑斕的羽扇虛影,於其背後憑空顯化。
可是還不等持訣念咒,李玄嬰就又楞在了當場。
只因紀伯陽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並且背後也出現了同樣的羽扇虛影。
只不過李玄嬰的背後,隱隱有大鵬法相顯化。
而紀伯陽的背後,卻勾勒出了一尊孔雀法相。
大家用的是同一種符寶,破不了招啊!
「什麼情況這是?他們竟是師出同門?」
「人家紫極師兄的正牌老師還在場呢,莫要胡說八道。」
「可是這符寶,不是元化真人的招牌神通嗎?」
「紫極道人號為離宮俊雅第一,據說元化真人有個胞妹,素來任性妄為……」
在場眾人全都懵了,議論紛紛中多少有些口不擇言。
但是話說一半,卻又都趕緊閉嘴,不敢再說半句。
『爾母婢!我打師姑丈?』
李玄嬰更加懵圈,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只感覺自家老師,著實太過坑徒。
師姑的任性霸道,它又不是沒見識過。
幸好今天是它被暴打,否則以後豈不是後患無窮?
冷汗淋漓、汗流浹背,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百里青烽更是面如鍋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個混帳東西,回頭我非得把她吊起來,抽八十雷鞭不可!』
百里青烽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素來都驕橫任性。
但再怎麼胡鬧,也不能把自己保命的底牌給人家啊!
這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怎麼能託付終生呢?
其實紀伯陽使出「三陰戮妖刀」的時候,他就有不詳的預感了。
這可不是一朝一夕所能練成的,定是小妹給了他族中庫存的罡煞星精。
但當小紀道長祭起「五火七禽扇」的時候,百里青烽懸著的心才徹底死了。
當然啦,這些都是小事,最讓他難堪的是「家醜外揚」。
他今天搭這個台,為的就是踩著徐烈這個老牌真人的頭,來彰顯自己的手段。
既合兩派鬥爭的形勢,又能給自己出一口惡氣。
可謂是公私兩便、兩全其美,說白了就是想要露臉,結果卻把屁股給露出來了。
這讓百里青烽如何能不羞憤欲絕?
「同門較技,喊打喊殺,成何體統?」
徐烈隔開對峙的兩人,強行繃住了笑,黑著臉將紀伯陽和李玄嬰都訓斥了一頓。
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得饒人處且饒人。
百里青烽的臉已經丟得夠多的了。
若是再不給個台階下,怕不是有人要發瘋。
徐真人當然不怕,但紀伯陽這小胳膊小腿卻扛不住。
今日這個愛徒給了自己太多驚喜,更是讓他臉上有光。
徐烈當然要護著,不讓他再處於不利的境地。
然而他這一給台階,卻又讓百里青烽找到了順杆爬的機會。
「今日法會乃宗門盛事,豈容爾等私鬥?」
百里青烽一步踏出飛宮,呵斥兩人後又環顧四周道:「在下教徒不嚴,讓諸位見笑了。」
在座眾人皆是現身還禮,肅容正色的齊呼「無礙」。
就連妙一真人都攜門下齊出,以示對他這個主持者的尊重。
但徐烈卻把眉頭一挑,冷笑道:「不知元化真人有什麼安排,也讓本座好好長長見識。」
一句話就想把我徒弟的勝利抹過去?老子給你臉了是吧?
奈何百里青烽的麵皮也是祭煉過的,根本沒把他的冷嘲熱諷放在心上。
「今日盛會由我主持,自是該出點彩頭,以示宗門尊長扶持後輩之意思。」
百里青烽面帶微笑,從袖袍中取出一頂金冠,托在掌心大聲道:「此寶名為「如意金冠」,乃是我仿前古重寶金霞冠所煉。」
「據說金霞冠一經放出,便可演化大日東升之景,可放金霞萬丈,可煉三千火龍道兵。」
「這如意金冠自是不及前古重寶,但也有類似功效,內里豢養了三百離火金鴉道兵,頗有幾分妙用。」
「若是誰能拔得頭籌,這如意金冠便歸誰所有。」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高崖上下,嗡嗡作響。
星樓雲闕之側的聖教真傳,通通都忍不住兩眼放光。
而法舟群中的內門精英,則是捶胸頓足,暗恨自己沒資格競爭這大好機緣。
甚至就連徐烈和妙一兩位真人,亦是不由得肅容而驚。
只因他們也沒想到,百里青烽竟然捨得砸下如此之大的手筆。
要知道,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法寶啊!
就連許多非大教仙宗出身的真人,都未必能有一件法寶傍身。
真人以下就更不用說,有件上好的法器護身,都算是身家豐厚的了。
只能說元化真人並非不要臉,而是太要臉了。
為了蛐蛐面子,居然不惜大出血?
那只能說:算你牛逼!
徐烈也不好繼續阻攔,否則就是跟在場的所有真傳作對。
而紀伯陽看了那「如意金冠」一眼,卻是忍不住心中冷笑。
這玩意兒就是打窩的魚餌,怎麼可能真的捨出去?
便宜大舅哥肯定有後手,可以保證讓李玄嬰幫他收回來。
『如果我給他截胡了去,便宜大舅哥不會直接發瘋吧?』
紀伯陽不懷好意的想著,一肚子的壞水開始咕嚕咕嚕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