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極師侄觀摩多時,為何一言不發?」
百里青烽見有七八位真傳進行過嘗試,自己的好處也發下去一堆。
在場真傳當中,接近三一之數,都已領了他的「人情」。
當即把話鋒一轉,矛頭對準了小紀道長。
不過對此,紀伯陽卻是充耳不聞。
我乃武將,不善言辭,待會你看我怎麼整你就完事了。
於是他又向小驪龍傳去一道心念:「待會有位小友會靠近你,你看到暗號後記得配合一下。」
但很可惜,小驪龍並沒有給出回應。
或許果真如它所言,它渾渾噩噩、清醒的時候不多。
故而紀伯陽當即又執行第二預案,閉目煉化起了「驪龍心鱗」。
兩者同出一源,或可助他抵禦龍威。
至不濟,也能製造些許異常,讓旁人以為他是用別人不知道的手段做了弊。
總而言之,如意金冠他想要,自身秘密又不想暴露。
若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殺熊而取魚和熊掌可也。
人話說就是:我全都要!
但他這副「逃避」的姿態,卻讓人以為他是在心虛。
畢竟大家都知道,紀伯陽所煉只是末流仙炁。
在這一場比斗當中,幾乎已經立於不勝之地。
此前他瞬殺桓野王,吊打李玄嬰的時候有多威風凜凜、不可一世,接下來出醜的時候就會有多狼狽。
如今只不過是不說話裝高手,把頭埋進沙子裡而已。
但該來的總是會來,該出的丑也跑不掉。
一想到這裡,在場大部分人,都不由得心情痛快。
尤其是先前錯判局勢,被紀伯陽無意中打臉的那些人。
反倒是百里青烽見好就收,並沒有追著殺的意思。
只因他也有一個極大的把柄,落在了小紀道長的手中。
如果把對方逼急了,他元化真人也得灰頭土臉。
只可惜,紀伯陽不想多事,百里青烽也不想鬧大。
李玄嬰卻不管這麼多,直接大聲嘲諷起來。
「紫極師兄,你說句話啊!」
「莫不是見我等世家子弟,個個品行高潔,讓你自慚形穢,不敢與之同台競技?」
不能怪小李子太降智,實在是紀伯陽下手太狠了。
打人專打臉,在眾目睽睽之下。砸得人家滿臉桃花開。
李玄嬰也是天之驕子,而且還是個年不滿甲子的「少年」。
從來都是在吹捧中長大的,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丟過這麼大的人?
要不是百里青烽攔著,他都想掀翻棋盤、拂袖而去了。
當然啦,他也並不是無腦挑釁。
此前紀伯陽沒有「露怯」的時候,李玄嬰也老老實實地忍著。
哪怕被諸多異樣的目光,看得他一息三熟,臉紅得可以燒開洗澡水。
李玄嬰也依舊能按住衝動,假裝自己是條死豬。
但現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再讓它忍住就太強人鎖男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小紀道長看齊過來。
本想息事寧人,免得把便宜大舅哥刺激太甚的紀伯陽。
這下也是別無選擇,只能該出手時就出手。
於是他睜開眼,十分平靜地看了看李玄嬰。
然後才笑著對百里青烽拱手道:「內兄明鑑,小弟資歷最淺,自不敢為同門先。」
我管你「豹紋」墊了我哪個隊友,反正我只干石佛。
李玄嬰這種貨色,也值得他開口對線?
要干就干百里青烽,干到他當場破防。
一石激起千層浪。
紀伯陽後半句自謙的話,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所有人也都不在乎他的品性如何,是否溫恭儉良讓。
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已被那一句「內兄」所吸引。
一個個都目不轉睛地看向百里青烽,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好像要看出一朵花來。
只因「內兄」是稱呼「大舅哥」的,也就是道侶的兄長之意。
紫極道人公開稱呼元化真人為「內兄」,難道是要官宣了嗎?
可他們既然是一家人,怎麼會鬧到如此水火不容的境地呢?
難道說世家門閥看不起寒家子,曾經想要棒打鴛鴦,結果被人絕地翻盤?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
紫極道人如今貴為真傳,又踩著元化真人的徒弟,打出了赫赫威名,能否讓其回心轉意呢?
據說紫極道人號為「離宮俊雅第一」,一身的桃花債數都數不清,最好吃一口軟飯。
而他祭起「五火七禽扇」的表現,也完美符合眾人的惡意揣測。
這是否也是百里家不同意這門婚事的主要原因呢?
太多太多的疑惑,在眾人的心裡翻騰如浪。
甚至連準備上場的人,都沒默默停住腳步,專心致志的把耳朵豎了起來。
天地無極,八卦借法,瓜來!
就連徐烈都不由得對紀伯陽側目而視。
這是誰的部將,竟然如此勇猛?
我本以為我徒紫極已經天下無敵,沒想到還有高手。
什麼?就是我徒弟?那沒事了!
只要看到百里青烽吃癟,徐烈的心裡就十分舒坦。
不過妙一真人的詫異目光,卻又讓徐烈痛快的情緒當中,多了幾分尷尬。
沒到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程度,但也確實是不太想認這個面厚心黑、又鯡魚參半的徒弟。
我這麼濃眉大眼,怎麼會教出這種徒弟來呢?
反正肯定不是向我學的,估計是被百里家教壞了。
「你徒弟一直都這麼勇猛的嗎?」
「不是我,別瞎說,表徒弟,不相干的。」
當然啦,這些都是小插曲。
真正的主角,還得是元化真人。
而百里青烽在全場吃瓜的目光當中,卻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轉頭用想要吃人的眼神,惡狠狠地剮了李玄嬰一眼。
然後便若無其事地抬起雙手:「接著比斗,接著樂。」
從頭到尾,甚至都沒看紀伯陽一眼,更沒理會他那一句「內兄」。
不承認,不拒絕,不解釋!
李玄嬰當然是噤若寒蟬般縮了回去。
而滿心遺憾的吃瓜群眾,卻也是不敢再造次。
一切都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只讓場中多了幾分微妙。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路人側之以目了說是。
「這下總算沒有煞筆打擾我研究作弊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