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和八戒出了松林,上了大路,走走停停,不覺走了兩百九十九里。
只見前方一座好城,真箇是九重高閣,萬丈層台,甚是雄偉,正是寶象國。
兩人進入城中,收拾行李馬匹,安歇驛館。
豬八戒本來又想躺下睡覺,沙僧卻拉著他去面見國王,老豬想到有宴席可吃,方才欣然同去。
二人來到街上,往皇宮走去,一路上,看到行人投來異樣的眼光,更有面色不善者怒目而視。
「老沙,三公主不是說寶象國百姓禮佛向善嗎?怎麼如此大的敵意?」豬八戒疑惑道。
「興許二師兄長得不像善類。」沙僧道。
「胡說,你什麼時候見過豬攻擊人的?」豬八戒不服道。
「家豬興許不會,但是野豬會。」沙僧道。
豬八戒無言以對。
爭論間,前方出現宮殿,宮門有守衛。
「妖僧,休得靠近。」守衛緊張戒備。
豬八戒本就鬱悶,聞言欲操起釘耙動手,沙僧連忙拉住,上前施禮。
「有唐朝僧人,特來面見陛下,還望通傳。」沙僧道。
聽到是唐朝僧人,守衛不好怠慢,進去通報。
國王聽聞又是唐朝僧人,將信將疑,宣人進見。
等豬八戒沙僧進得金殿來,文武官也是嚇一跳,看著真像妖僧。
「你們也是唐朝和尚?有何憑證?通關文牒何在?」國王問道。
「有,有通關文牒。」沙僧連忙拿出通關文牒,給國王逞上。
國王展開,看到上面的天子御印,心中一凜。
牒云:
南贍部洲大唐國奉天承運唐天子牒行:切惟朕以孝德,嗣續丕基,事神治民,臨深履薄,朝夕躬親。
前者,失救涇河老龍,獲譴於我皇皇后帝,三魂七魄,倏忽陰司,已作無常之客。
因有陽壽未絕,感冥君放送回生,廣陳善會,修建度亡道場。感蒙救苦觀世音菩薩,金身出現,指示西方有佛有經,可度幽亡,超脫孤魂。
特著法師玄奘,遠歷千山,詢求經偈。倘到西邦諸國,不滅善緣,照牒放行。須至牒者。
大唐貞觀一十三年,秋吉日,御前文牒。
國王驗過牒文,用了寶印,遞與沙僧。
沙僧謝了恩,收了文牒,又奏道:「陛下,此次面見陛下,一來倒換通關文牒,二來有一事相告。」
國王道:「何事?不妨直說。」
沙僧道:「我們西去取經,經過碗子山波月洞,師傅被黃袍怪攝去,懇請陛下發兵相助,救出師父。」
「波月洞妖怪?」國王和眾大臣面面相覷。
國王揮揮手,不一會守衛抬著一個鐵籠上殿,鐵籠里關押著一頭斑斕猛虎。
「這便是波月洞的虎妖,已被上仙擒住。」國王道。
豬八戒和沙僧圍上去看,看了半天,卻沒發現問題。
「陛下,興許妖怪有同黨。」豬八戒道。
「長老之言有理,只是上仙近日雲遊,不知何時歸來,如何剿滅妖黨?」國王道。
國王又看向群臣,道:「哪個敢興兵領將,同長老救出師父?」
連問數聲,無人敢答,有如木雕的武將,泥塑的文官。
上次帶兵討伐波月洞,大敗而歸,群臣至今心有餘悸。
有大臣出列道:「陛下,臣等俱是凡人凡馬,習兵書武略,只可安營布陣,保國家無侵凌之患。」
「那妖怪乃雲來雲去之輩,何以征救?兩位長老乃上邦聖僧,高龍伏虎,德重鬼神欽,必有降妖之術,可請兩位長老降妖伏魔,方為萬全之策。」
豬八戒聞言,不知好歹,得意道:「陛下給俺老豬準備吃食,等老豬吃飽,養足力氣,便去捉拿妖怪。」
國王大喜,道:「長老如何降妖?你試變一個神通我看看。」
豬八戒也有三十六般變化,在階前賣弄手段,掐訣念咒,喝一聲:「長!」
把腰一躬,便長了八九丈長,是個開路神一般,嚇得兩班文武戰戰兢兢,一國君臣呆呆掙掙。
國王大驚道:「收了神通吧,已曉得長老變化。」
豬八戒方收了神通,現了本相,站立階前。
國王又問道:「長老降妖,有何兵器與妖怪交戰?」
豬八戒從腰裡掣出九齒釘耙,道:「老豬使的是釘耙。」
國王笑道:「這恐壞臉面,我這裡有鐧鞭瓜錘,刀槍劍戟,隨你選一樣,你那耙算什麼兵器?」
豬八戒道:「陛下有所不知,我這耙雖然粗夯,卻乃神兵,在天河水府為帥時,全仗此耙之力。」
國王聞得此言,也信心十足,即命九嬪妃子,端上御酒,命光祿寺準備御宴,招待豬八戒和沙僧。
豬八戒吃飽喝足,養足力氣,加上國王吹捧,早忘記三公主的叮囑,要尋找金箍,駕雲直上空里。
國王見了,亦驚嘆不已。
沙僧道:「陛下,二師兄獨去,恐戰不過他,我也去與他幫幫功。」
說罷,也縱雲跳將飛去,國王更是佩服。
沙僧很快趕上八戒道:「二師兄此去小心,你我可聯手。」
豬八戒大喜道:「說的是,上次只是肚餓乏力,這次養足力氣,我們兩個努力,定捉拿那妖怪,在寶象國揚揚姓名。」
不多時,兩人來到碗子山波月洞,按落雲頭,豬八戒掣起釘耙,往那波月洞的大門用力一築,把石門築了個大窟窿。
嚇得把門的小妖驚慌失措,看到又是他兩個,急跑進去報導。
「大王,不好了,那長嘴大耳的和尚,與那晦氣臉的和尚,又來把門都打破了。」
奎木狼怒道:「豬八戒,沙和尚,上次就警告他們,怎麼又敢復來打我的門!」
「想是取了什麼物件來?」小妖提醒。
奎木狼想起上次的金箍,臉色變得謹慎。
他取了披掛,抄起蘸鋼刀,出門迎戰。
「那和尚,手下敗將,安敢來此猖狂!」奎木狼怒喝。
「俺老豬吃飽喝足,特來擒你!你快快進去,把俺師父放出來,免得老豬動手。」豬八戒道。
奎木狼聞言,更加發怒,咬著鋼牙,瞪著環眼,舉起鋼刀,向豬八戒砍去。
豬八戒側身躲過,使釘耙劈面築來,隨後又有沙僧舉寶杖上前齊打。
一猛怪,二神僧,各使神兵,來來往往,戰個不停。
戰經八九個回合,豬八戒漸漸不濟,力氣不加。
豬八戒心中膽怯,喊道:「沙師弟,你且與他鬥著,讓老豬出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