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自是看出了,白骨精和狐九除了發自內心的敬畏,還有道不明的情愫。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無暇顧及兒女私情,一入仙人深似海,從此紅塵是路人。
化為孫悟空,腳踏筋斗雲,一路西行。
追上唐僧時,師徒幾人已離開平頂山許久,水宿風餐,披霜冒露。
唐僧騎著馬,八戒挑著擔,沙和尚牽著馬,孫悟空執了金箍棒前方開路。
經過數難的磨合,師徒四人的關係逐漸融洽,沒有緊箍咒的束縛,唐僧和孫悟空的關係反而更敞亮。
大聖是個敞亮的猴,唐僧用真心待他,他自然加倍還之。
許是經歷的事多了,唐僧有些感慨:「徒弟呀,西天這等難行,我記得離了長安城,路上春盡夏來,秋殘冬至,已有四五個年頭,怎還不能到?」
孫悟空卻是自在灑脫:「師傅,還早哩,還未出大門哩。」
豬八戒打趣道:「猴哥莫要扯謊,人間哪有這般大門?」
孫悟空道:「雖走了四五個年頭,我們還在堂屋裡轉哩。」
沙僧笑道:「大師兄說笑了,天下有這般大堂屋,也沒有這般大過梁。」
孫悟空道:「俺師父說,掌中乾坤,一沙一世界,這青天為瓦,日月作窗,四山五嶽為梁,天地猶如一敞廳。」
徒弟幾人齊齊看向唐僧,唐僧奇怪道:「我說過嗎?悟空,你有幾個師父?」
豬八戒和沙和尚也好奇看向孫悟空,連白龍馬都歪著頭看,一臉八卦。
孫悟空想起祖師那句話,打了個顫,連連道:「不可說,不可說。」
林風在天上看到師徒幾人相處融洽,露出笑容,這才是師徒該有的情分,而不是靠靈山的緊箍咒維繫師徒關係。
更不是靠做局讓沙僧和豬八戒入局。
林風沒有下去打擾,一個火光遁飛出,再一個筋斗雲,消失不見在遠處。
地上孫悟空,感應到什麼,奇怪道:「八戒,怎有人施展你那火光遁?」
豬八戒也說:「猴哥看走眼了吧,那不是筋斗雲嗎?」
師徒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卻說林風趕超唐僧師徒,急速西行,不多時,前方出現一座好山景。
山頂嵯峨摩斗柄,樹梢仿佛接雲霄,巔峰屹立,泉水飛流,聞山鳥時鳴,聽大蟲咆哮。
林風按下雲頭,落到山林,信步前行,不覺以紅日西墜。
只見前方山坳里,樓台疊疊,殿閣重重。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劫難開啟,當前劫難:獅猁怪奪位,烏雞國救主】
【任務:改變文殊菩薩坐騎獅猁怪命數,反出靈山】
【本關扮演者,獅猁怪】
看著系統發布的任務,林風差點又要罵爺。
這任務一個比一個難,原劇情,烏雞國一難,就是靈山自導自演。
烏雞國國王好善齋僧,靈山想度他成金身羅漢,文殊菩薩前去執行,卻又不表明身份。
只化作凡僧,故意刁難國王,國王乃一國之主,豈能容忍,文殊菩薩被國王捆了,扔進御水河泡了三天三夜。
這事也不能怪烏雞國國王,若是放在大唐,李世民可就不是將他泡水那麼簡單,可能以妖言惑眾大不敬之罪,連你的廟都平了。
李世民能聽進大臣的諫言,那是因為都是曾經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一個凡僧還想騎到天子頭上?
三界的地位,天子不低於文殊菩薩,而且人家是天庭道統。
文殊菩薩被國王泡了三天三夜後,靈山震怒,派青毛獅子獅猁精下界懲罰,將國王推下井淹死,也泡三年,以報三日水災之恨。
林風穿越前,看這劇情就覺得透著詭異。
靈山自詡慈悲為懷,卻用三日泡水,換淹死井底三年,如此不對等懲罰。
凡人的命運完全捏在神佛手裡,打著天道因果的旗號,卻都是神佛說了算。
還有國王原本崇道輕佛,國家連年大旱,皆是求道士求雨。
按照天庭的規矩,若不是得罪輕慢玉帝,天庭不會輕易懲罰整個國家,不給百姓降雨。
為何國王年年求道士求雨都求不來?是不是靈山從中作梗?只為了日後布局擴大信仰版圖。
獅猁怪一來,便能順利求雨,當政三年,更是風調雨順,很明顯,烏雞國已經幾乎脫離天庭道統。
不是獅猁怪比原國王更懂得治理國家,而是獅猁怪身後靈山掌控了風調雨順的權柄。
烏雞國一難的結局,是獅猁怪被文殊收服,重回靈山,繼續當坐騎。
系統任務卻要改變這個結果,那不是和文殊菩薩正面對著幹?往深里說,是和靈山對著幹。
之前的取經劫難,林風沒少和靈山作對,但都是暗地裡搞事情,這次讓獅猁怪反出靈山,事情便擺到明面上。
林風心裡思考著良策,不知覺已到了山門前。
但見八字磚牆泥紅粉,兩邊門上釘金釘,疊疊樓台,層層宮闕。
萬佛閣對如來殿,朝陽樓映大雄門,文殊台對伽藍舍,彌勒殿靠大慈亭。
樓外清光舞,閣上紫雲生,果是一座梵王宮,一座好寺院。
林風站於門前,抬頭望見牌扁,上書五個大字:敕建寶林寺。
逕入山門,兩邊紅漆欄杆里,高坐一對金剛,威儀惡丑。
二層山門之內,又見四大天王之相,乃是持國、多聞、增長、廣目。
林風心中暗道,這不是天庭的神仙麼,怎的在靈山的寺廟裡?
他也不拜,現在的修為境界已遠遠高出四大天王,只是少了正編神職而已。
正往前走,三層門裡走出一個道人,道人見林風相貌俊偉,風姿非俗,急上前施禮道:「施主哪裡來的?」
林風還禮道:「我雲遊天下,慕名而來,今到寶方,天色已晚,借住一宿。」
道人道:「施主,我是這裡掃地撞鐘的道人,做不得主,容我進去和管家的老師父稟報一聲。」
林風當然知道,寶林寺真正的管事人是一個僧官。
不一會兒,道人和僧官走出來,僧官頭戴毗盧帽,披著袈裟。
僧官看到林風穿著普通,既無官帽,也無華服,不由大怒。
「你這掃地道人,忒沒眼力,豈不知我是僧官,只接待城中的官老爺上香。」
「這等無名士,你怎敢讓我接他?看他那嘴臉衣著,多是雲遊苦行之人,我們寺中豈容他打攪?讓他去前廊蹲著,報與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