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也不追,只是淡定地收起芭蕉扇,然後說道:「陛下,你也看到了,是阿難尊者先動的手,我被迫還手罷了。」
迦葉立刻跳出來,指著林風尖叫:「你竟敢當眾殺我靈山弟子,罪不可赦!」
林風平靜道:「他本來就沒有肉身,怎麼算殺,大天尊明鑑!」
「你強詞奪理!」迦葉氣急敗壞。
「好了!」玉帝打斷兩人的爭吵,不悅道:「凌霄寶殿叫囂,成何體統!阿難尊者本來就沒有肉身,金身也非圓滿,重塑金身便是,若是有困難,讓他來找朕,朕來解決。」
迦葉一下愣住,說不上話來。
「此事已經明了,既如此,把觀音文殊兩位菩薩放出來吧。」玉帝繼續道。
林風目的達到,拿出紫金紅葫蘆打開蓋子,兩道金光飛出,落地化為觀音文殊。
文殊睜眼便要發作,忽然發現身處凌霄寶殿,玉帝端坐上方,眾神分立兩旁。
也就是說,自己被困的窘境都現場展示了。
文殊臉色難看,不過不虧是菩薩,很快鎮定下來,和觀音一齊向玉帝行禮。
「見過玉帝,讓玉帝見笑了。」文殊說道。
玉帝道:「不必多禮,文殊菩薩,朕已查清事情原委,關於獅猁怪下界為妖一事,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文殊道:「大天尊,此事雖是我安排其下界懲罰烏雞國國王,但其行為欺師滅祖,請交給我,帶回靈山處置!」
玉帝毫不猶豫拒絕:「不可,獅猁王造福百姓有功,功德無量,已敕封為烏雞國護國神將,天庭正神,豈能為人坐騎!」
文殊聞言,臉色難看,卻又不敢當面發作,只是沉聲道:「大天尊,此事我須稟報如來世尊!」
玉帝道:「不用,此事朕會傳告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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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還是第一次看到玉帝這麼強硬,看來靈山借取經之機東擴信仰,已經觸怒玉帝。
「陛下,臣尚有一事,烏雞國國王的屍首一直被井龍王用定顏珠保存,並求得九轉還魂丹救活國王,井龍王功德無量,望陛下嘉獎。」林風道。
玉帝道:「准奏,宣井龍王上天受封!」
卻說井龍王和孫悟空帶著國王屍首返回寶林寺。
孫悟空吩咐道:「沙師弟,取些水來。」
沙僧急忙去後面井中打水,用缽盂盛來交給孫悟空。
大聖掰開國王牙關,井龍王把金丹餵進去,再灌一口清水,把金丹衝進肚裡。
半個時辰,只聽國王肚裡呼呼地亂響,只是身體不見動彈。
豬八戒道:「莫不是金丹假的?」
井龍王道:「此金丹乃林上仙所賜,豈能有假!」
唐僧道:「既是林尊者所賜,必然無假,國王久死,莫說人在井裡浸了三年,便是生鐵也上鏽了。」
「金丹入腹,腸鳴,乃血脈合動,但氣絕不能回生,元氣盡絕,得個人渡他一口氣便好。」
豬八戒還想著寶貝,主動請纓道:「師父,老豬來給他渡氣。」
唐僧連忙攔住,道:「八戒使不得,還需悟空來,悟空從小修持,咬松嚼柏,吃桃果為生,體內是一口清氣。」
孫悟空聞言,上前捏住皇帝口唇,呼的一口氣吹入咽喉,度下重樓,轉明堂,徑至丹田,從湧泉倒返泥丸宮。
呼的一聲響,國王氣聚神歸,翻身下床,屈伸手腳。
雙膝跪在地上,道:「上次鬼魂拜謁,今朝得訪陽神,不勝感激。」
唐僧扶起國王,不願占這功德,說道:「陛下,你只謝我徒弟,這是他們的功德。」
孫悟空笑道:「師父說見外話,家無二主,受他一拜也不虧。」
幾人敘話間,天上一道祥光落下,兩位天神攜聖旨出現在寶林寺院中。
本寺的僧人見了,紛紛出來跪拜,唐僧幾人也連忙出來迎接。
天神展開手中聖旨,宣道:「井龍王聽旨。」
井龍王連忙跪下,恭聽聖旨。
天神宣讀:「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詔曰,朕聞烏雞國井龍王恪盡職守,護佑一方水土,三年護持國王靈軀,有功下界,特降玉旨,宣爾速上凌霄寶殿,覲見受封,勿得遷延,欽此!」
井龍王聞言,大喜謝恩。
辭別唐僧幾人後,和天神一同上天。
不多時,來到凌霄寶殿,拜見玉皇大帝,只是第一次上凌霄寶殿,面見玉帝,緊張得有些發抖。
玉帝道:「井龍王,爾乃烏雞國八角井井龍王,坐守皇家水府,恪奉天條,三年護持國王靈軀,功莫大焉。」
「朕賜封你為烏雞國江河都總管,兼司雨大龍神,享人間香火,永鎮一方水域!」
「謝陛下隆恩!」井龍王激動得渾身顫抖,連忙五體投拜叩謝。
「陛下英明。」眾神仙齊聲附和稱讚。
唯有靈山幾人沉默不語,迦葉更是掩飾不住臉上的憤怒,可是觀音和文殊不出聲,他也不敢造次。
文殊菩薩眼帘低垂,一言不發,這事他是辦砸了,取經人完成了劫難不假,但功德歸了天庭,靈山更失去了烏雞國這塊信仰之地。
今日玉帝賜封獅猁怪為烏雞國護國神將,井龍王為江河都總管,兼司雨大龍神。
這意味著烏雞國從此脫離靈山的信仰版圖。
文殊菩薩不敢多說,因為他心裡清楚,玉帝還給靈山留著臉面,沒有把烏雞國數年大旱的真相公之於眾。
「大天尊,靈山上有事務,我先行告退。」文殊菩薩行禮,和觀音、迦葉一同離開凌霄寶殿。
從始至終,觀音菩薩一言不發。
林風看著靈山幾人遠去,眼神幽深,腦海中浮現一絲畫面殘影,那是靈山腳下,一整村人被剝皮剔骨食肉的畫面,人皮懸於樑上,無論老幼。
此間事了,林風和井龍王辭別玉帝和一眾仙神,離開天庭。
出了南天門,剛過九天罡風,林風身軀一動,體內數件法寶自動飛出,向九天蒼穹飛去。
他感應了一下,老君的紫金紅葫蘆、芭蕉扇和幌金繩,王母的素色雲界旗全都不見了。
林風心中無奈,這些至寶終究不是自己的,用的時候一時爽,失去的時候也是真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