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面對突如其來的令人窒息的氣息,八人瞳孔皺縮,面色大駭。
他們的第一念頭就是逃,卻發現,身體已不聽使喚。
不對,不是不聽使喚,而是難以動彈,仿佛置身於流沙中,越動越沉,越動越無法動彈。
他們究竟惹上了什麼樣的怪物?
不是說這無敵仙宗只有兩個初入築基嗎?怎麼這威壓比金丹還要恐怖?
「鏘!」
幾人只聞劍鳴,瞳孔閃過一抹藍光,便覺得脖頸一涼,天旋地轉,天地黯然失色……
一劍光寒,來敵梟首。
八顆大好頭顱飛起,鮮血噴濺,八具軀幹轟然墜地。
謝驚鴻看也不看死不瞑目的幾人,感受著體內無窮的力量,一個閃身,朝遠處隱藏的身影殺去。
這一幕,震撼了坊市所有散修。
「瘋了!瘋了!」
墨無涯不知是說楚星河瘋了還是說謝驚鴻瘋了,眼看八人瞬間斃命,那道倩影正以一種恐怖速度飛來,他想也不想,轉身便逃。
連取瞬移符的動作都不敢做,生怕耽擱一瞬就會被留下。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元嬰的速度。
尤其還是一位擁有【冰霜之舞】天賦的元嬰。
人未至,冰霜領域便已將其籠罩。
墨無涯只覺渾身冰冷,仿佛置身於極寒泥潭之中,動作瞬間遲緩,速度慢了五成。
他面露駭然,瘋狂運轉法力,給自己加持各種輕身類輔助法術,結果一點用都沒有。
眼看就要被追上,他咬牙祭出瞬移符,剛想激發,劍光忽至。
墨無涯只覺手腕微涼,手掌竟然斷了!
瞬移符隨著手掌,墜向地面。
他沒有伸手去接,也沒有繼續祭出第二張符籙,因為他知道,來不及了。
原本,他是不想施展保命秘法的。
一旦使用秘法,修為跌落不說,若無天大機緣,再難寸進,這並不是一心求仙的他之所願。
可不用秘法,將命絕於此。
孰輕孰重,只要不是傻子,都會做出正確的取捨。
於是,他直接燃燒本源,消耗氣血,施展血河劍訣的終招:血劍臨凡。
血霧從毛孔噴出,在他體外形成一柄血色長劍。
方圓三里,瞬間被濃郁的血腥氣味籠罩。
此時,謝驚鴻的藍色劍芒再次襲來,打在血劍之上竟然沒有打穿,只是讓墨無涯的臉色更白幾分。
謝驚鴻見狀,眉頭緊蹙。
追來的速度更快,劍芒連連揮出。
她心裡清楚,對方乃一宗之主,底蘊深厚,稍有不慎,便會讓其逃脫。
一旦放虎歸山,遭殃的不止無敵仙宗,還有謝家,以及師弟師妹們的親人。
血劍中心,墨無涯逼出精血,手掐法訣,大喝一聲:
「疾!」
如長劍出鞘,沖天而起。
速度是之前數倍,直接衝破謝驚鴻的【冰霜之舞】領域,朝著遠處飛遁而去。
「奪妻之恨,斷腕之仇,無敵仙宗,楚星河,你給老子等著……」
聲音里的滔天恨意與怒火,哪怕是數里開外之人,聽到無不渾身炸毛。
一時間,浮想聯翩,都在想楚星河究竟怎麼搶別人的妻子了?
也有人覺得不對,楚星河一個練氣修士,敢去搶金丹的妻子?
但更多人只是看熱鬧,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就在眾人以為,墨無涯跑掉的時候,只覺寒意刺骨。
謝驚鴻所在方向,亮起一道冰藍光芒。
一柄藍色巨劍驟然凝聚,瞬間將方圓三里映照成冰藍色。
巨劍往下一劈。
如開天穹。
厚重雲層被切開,露出天空原本顏色。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遠,蔓延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該死!」
原本以為躲過一劫,還籌劃著名如何復仇的墨無涯,渾身汗毛炸立。
不顧消耗,拼了命的加大輸出。
「瘋女人,等老子得到你,定叫你生不如死。」
此刻的他,還抱有一絲脫身的僥倖。
奈何,攻擊比他想像中來得更凶更猛,眨眼以至身後。
他腰間的玉符驟然碎裂,替他擋下大半劍勢,卻也只是杯水車薪。
墨無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謝驚鴻,你我有婚約在身,你敢弒夫?」
「噗——」
劍氣豎劈下來,直接切開護體血劍,墨無涯的聲音戛然而止。
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謝驚鴻會如此狠辣果斷。
早知如此,他就不會放任對方成長。
而是早早圈養起來,成為自己的爐鼎,哪怕爐鼎效果不佳,也好過死在其手中。
可惜,沒有如果。
墨無涯眉心到胸口,血線飆出,他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死不瞑目。
謝驚鴻見手刃仇人,繃緊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再也堅持不住,從半空墜落。
「快救人。」
楚星河急聲道,人也追了過去,幾個謝家弟子也一同跟了上去。
秦楓雖沒聽到楚星河的話,但他早已聽從安排遠遠跟在身後,在看到謝驚鴻突然墜落的時候,果斷將自己珍藏多年的保命符籙用了。
速度陡然加快一倍。
堪堪用法力接住即將砸在地上的謝驚鴻。
但也嚇了他一大跳。
在秦楓心中,謝驚鴻乃宗門寶貝,可不能出事。
索性,趕上了。
他用法力將其托住,緩緩將其放在地上,先摸出一枚療傷丹餵上。
然後才有心思檢測其傷勢。
當他發現,謝驚鴻經脈布滿裂縫,一身元氣盡失的時候,眉頭擰成了川字。
「怎麼會這樣。」
這明顯是本源耗盡的症狀,若無靈丹妙藥,如此好的苗子,算是廢了。
他摸遍全身,只有幾枚普通療傷丹,對這種本源之傷毫無用處。
他不敢想,宗主知道後,會難過成什麼樣。
秦楓攥緊拳頭,內心一陣自責。
若不是他修為太低,若不是他護不住宗門,驚鴻何須走這一步?
此刻,坊市周邊所有散修才從震驚中回神。
奪妻之恨?楚星河奪的是謝驚鴻?一位能斬殺金丹的真君?!
嘶~!
他是如何做到的?求秘訣!
如此說來,對方敢在隕仙嶺開宗立派,並穩住陣腳,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
一時間,眾人浮想聯翩。
但也有機靈者,已經趕往無敵仙宗,準備死皮賴臉拜入山門了。
能斬殺金丹的宗門,此時再不加入,日後就再無半點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