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門開山祖師以陣法聞名,隨便一塊土地下存有法陣,李潯也不會覺得奇怪。
他知道玦靈對他沒有惡意,前後一直在配合演習。
只是半路殺出個竹染,差點讓他的計劃落空。
好在玦靈對他似乎異常執著,最終還是製造了一個獨處的空間。
噌!
法陣閃爍,二人的身影出現在紫光靈田附近。
李潯抬頭望去,還能瞧見竹染等一眾弟子在施展靈雨術澆灌靈田。
靈藥的培育不似靈稻那般簡單,除了澆灌靈雨外,還需除蟲、梳苗等措施,很是麻煩。
竹染等新入門的弟子還要數個月的時間適應。
「別看了,此處有法陣隔絕,他們看不見內部的活物。」
玦靈在空地擺上桌椅,親自斟了兩杯茶,說道:「坐吧,老夫是該稱呼你為李煜,還是李長生?」
李潯聞言,氣定神閒地邁著步子走了過去,實則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什麼情況?
他是如何得知自己是李煜的?
別說鍊氣修士,哪怕是精通天機之術的築基大修,都不可能推演出系統的存在。
否則統治大宋三千年的皇室修士,早就前來尋他了。
現在只有一種可能,他在詐!
但玦靈和他是首次見面,前者背後定然還有修士!
揣著一探究竟的心思,李潯坐在木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後裝傻充愣道:「七叔和弟子出自一脈,言行舉止有相似之處,實屬正常。」
玦靈試探道:「你在萬獸林中的所作所為,即便隱藏得很好,但瞞不住老夫和幾位道友的目光,你的表現不像是從旁系走出來的子弟。」
「七叔數十年前回歸嫡系沒多久,便決定效仿始祖開闢坊市,後續歷經種種險境,方和林氏千金成婚,留下一段佳話,這難道也是正常旁系該有的表現?」李潯淡淡道。
玦靈冷聲道:「李氏傳承至今也才百年有餘,出現一位李煜就算了,難道還能出現第二位?我看你李煜就是假死脫身!」
李潯笑了:「七叔若還活著,至今已近六十載,這般年紀,連入門考核第一關都無法通過,弟子若是李煜,可站不到長老面前」
外來修士進入青雲門,標準是三靈根,除非被內門長老提前收為弟子,這個標準才會降低至四靈根。
而李煜是四靈根,李長生是三靈根,二者如何混為一談?
玦靈的理由站不住腳跟,完全死鴨子嘴硬罷了。
他更加好奇是誰讓玦靈來試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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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幼薇?
她的可能性最大,畢竟一名鍊氣十二層的長老拉下臉面來試探他,只有周幼薇能做到。
「何必如此執著!」李潯腦袋有些脹痛。
不就是同行過一段時間麼,有必要念念不忘嗎?
李潯見玦靈啞口無言,便繼續回擊:「十數年前,玄一上人親自埋葬李煜,難道長老是想說,堂堂築基大修會欺騙天下人不成?」
「七叔對於李氏的發展的確至關重要,但還沒重要到連築基大修都要隱瞞死訊的地步!」
「或者,長老相信世間有輪迴、故人還能相見?」
聽完李潯一連串的說辭,玦靈沒話反駁,靜靜地望著他。
四目相視,不言不語,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良久後,玦靈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行吧,老夫也不想演如此荒誕的戲了。方才老夫所說的一切,皆是按照玉薇上人要求辦的,她說你就是李煜重生,老夫也覺得太荒誕。」
李潯神色凜然,暗道果然是周幼薇的手筆。
他放下茶杯,說道:「長老這就把玉薇上人出賣了,不擔心她會秋後算帳?」
「老夫沒違背宗門訓誡,何來算帳一說?」玦靈吹鬍子瞪眼,「況且老夫只是掛個內門長老的身份罷了,又不吃內門俸祿一分,玉薇上人想剋扣都無從下手。老夫坦言相待,純粹是見你心性不錯,不願意如此仙苗埋沒在藥靈峰罷了。」
說到這,玦靈露出笑容:「老夫乃二階靈植夫,有沒有興趣和老夫共同培育二階靈藥?」
「你也不要有壓力,老夫沒幾年可活,不會收你為親傳弟子。」
「以你的資質,遲早也能成為二階靈植夫,不會看上老夫的傳承,所以老夫想和你做個交易:老夫將靈植心得分享給你,待老夫死後,你得給老夫尋一個合適的傳人。」
若再年輕個十幾歲,他老人家會想盡方法收李長生為徒,讓其繼承他的衣缽,替他守著這座山。
木水火三靈根,若是潛心修習,成為二階靈植夫幾乎是板上釘釘。
奈何他老人家前不久築基失敗,已沒幾年可活,不願再讓後輩增添他一個負擔。
李潯沉默片刻,而後說道:「長老有此厚愛,弟子受寵若驚,若長老不棄,弟子願意與長老共同鑽研靈植一道。」
「哈哈哈,很好。」
玦靈開懷大笑,扔出一部泛黃的書籍,說道:「這是老夫的靈植夫心得,你且觀看。」
「多謝長老,弟子也有一物贈與長老。」李潯從儲物袋內也扔出一部書籍,「這是七叔的部分心得,相信對長老也有所幫助。」
他前世已將《靈植百解》修煉至登峰造極的地步,也是一名二階靈植夫,只是很少在外顯露。
「哦,李煜居然也是一名二階靈植夫?」
玦靈來了興致,隨意翻開書籍看了幾眼,微微點頭道:「書中倒是有幾處地方與老夫有著相同見解,也有部分是老夫不曾細緻鑽研的,是個不錯的方向。此書老夫收下了,往後不會虧待你的。」
李潯挑眉道:「子弟初來咋到,長老就這般信任子弟,難道不怕弟子只拿俸祿不辦事嗎?」
聞言,玦靈呵呵一笑,說道:「老夫相信玄一上人的眼光,故而也選擇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讓老夫失望。」
李潯不禁無語,這老頭心真大!
沒再管玦靈,李潯也開始翻閱由玦靈撰寫的靈植夫心得。
同為二階靈植夫,他也想學習一番,豐富自己的經驗。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李潯清晨和同舍拜別後,便前往此處鑽研靈植夫一道,還親自種植了幾株二階靈藥的幼苗來培育。
傍晚他返回院子,便和同舍大致分享自己的經歷,引得幾人連連羨煞。
深夜他則會盤坐在床榻之上,或是閉目養神修煉,或是鑽研法陣、刻畫陣紋,日子充實飽滿。
轉眼間,一月過去。
「八道陣紋,成了!」
深夜,李潯猛然起身,興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