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玉璇上人的話音落下,場上的眾弟子頓時爆發出一陣騷動,有九名弟子率先躍至鬥法台,選擇了自己想要挑戰的席位。
首次被挑戰無法拒絕,所以那些被挑戰的弟子很是乾脆地跳上鬥法台,各放了幾句囂張的話語後,便開始了鬥法。
不一會,九座鬥法台之上,便傳來激烈的對轟之聲,整座鬥法場都隨之震動起來,好在這裡的一切場地都經過築基上人的加持,鍊氣修士還不足以破壞此處。
李潯隨機站在了一座鬥法台的附近,耐心地觀看上方弟子間的鬥法,這些率先挑戰的弟子雖然修為普遍不高,但也有修習了符道的弟子,數張符籙甩出,場面也十分壯觀。
他沒有急著上台挑戰,反正他的席位最靠後,只能他挑戰別人,其他弟子無法挑戰他。
「李兄,沒想到真是你!」
突然,旁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李潯聞聲望去,便見嚴北一臉笑意地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嚴師兄,數月不見,別來無恙。」李潯笑道。
嚴北比他先入內門數月,故而他稱一句師兄實屬正常,不過今日鬥法過後,誰是師兄、誰是師弟,尚未可知。
嚴北笑道:「前些時日我便聽說,有一位新入門的師弟在自己的山峰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好像叫什麼清泉峰。
「而我記得你便是清泉山走出來的子弟,故而猜想可能是你進入了內門,今日一看,還真是你,現在你可得稱呼我一句師兄了,哈哈哈。」
說完,他有意釋放了一下自己鍊氣七層的修為,那意思顯而易見,即便你已入了內門,短時間內你仍舊得喊我一聲師兄,直至下一次鬥法大會開始。
對此,李潯笑而不語,話鋒一轉,說道:「嚴師兄你既然在玉靈峰,那想必錢師兄也在吧,他人呢?」
「他在玉珏峰。」
嚴北神色微黯,他和錢烈結識於入門考核,在一次外出獵殺妖獸時結為至交,堪稱生死兄弟,此次分開,還不太習慣。
「嚴師兄,你二人只是修煉的地方相隔有些距離,但在閒暇或者外出歷練之時,還是有機會相聚的。」李潯說道。
嚴北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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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師兄,哦不,現在應該是師弟,承讓了!」站在鬥法台上的弟子先是一禮,而後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倒在台下的弟子咬牙道:「誰斗法會自帶黑煙,完全看不到!」
台上的弟子得意道:「規則又沒說不能攜帶黑煙,況且師兄我的修為比你還低一層,師弟你又不設防,輸了怪誰?」
台下的弟子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往旁邊靠去,他看向其它鬥法台,意圖尋找自己的對手。
「嚯,還能這麼玩!」李潯驚呼道。
先往對手那邊擲出黑煙,混淆對手的視線,隨後再往黑煙之中扔火爆符,把對手直接炸出去,這手法之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那名被擊敗的弟子完全是吃了情報不足和大意的虧,若是他有防備,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小道爾。」嚴北評價了一句,顯然看不上這等旁門左道的手段。
台上每次鬥法結束,台下都會有其他弟子議論,有人震驚,也有人惋惜,更多的,還是自己戰勝對手後,席位上升的喜悅。
半個時辰後,台上兩名弟子紛紛倒飛而出,同時摔在地上,宣告平局,席位不變。
李潯趁著台上無人,一躍而上。
他掃視四周,選擇了一名席位在一百四十名、名為顧舟的弟子。
顧舟見有人挑戰他,神色先是一愣,旋即淡然地走上鬥法台。
周圍的弟子看顧舟上台了,神色也是變得玩味起來。
「這李長生斬殺邪修是有幾分本事,但在顧舟面前,沒有太多優勢。」
「顧舟此次鬥法,應當能排進前百,李長生雖說也是鍊氣六層,但終歸底蘊尚淺。」
李潯站在台上,自然是能聽清這些弟子的談話,也是開始好奇顧舟有何手段。
「李長生。」
「顧舟。」
「請賜教!」
話音落,二人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二人已斗上十來招。
「赤元掌!」
顧舟身形退了幾步,右手法力匯聚,有狂暴的赤色勁風向四周擴散,看其形,此招他已至出神入化之境。
李潯見此,嘴角微掀,同樣使出赤元掌,正面對撞而去。
不過,他的赤元掌,是登峰造極之境。
砰!
二招相撞,捲起猛烈的風暴,二人被這股餘波同時逼退數步。
顧舟托著鮮血直流的右手,神色微凝。
這李長生的赤元掌造詣,竟已達到登峰造極之境,真是個妖孽。
李潯毫髮無損地站在那裡,神色疑惑。
若這顧舟只有這點水準,恐怕不值得這麼多弟子期待,應該還有著另外的手段。
咚!
忽然,兩道模糊的黑影,悄無聲息地自李潯身後緩緩顯現,兩道身影輕輕揚起拳頭,徑直對著李潯轟出。
而李潯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微微側身,躲過了這一擊。
這一幕被顧舟和眾弟子看在眼裡,皆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我的傀儡術竟被他識破了,這怎麼可能?」顧舟難以置信道。
他的傀儡術最擅長的,便是藏匿身形,伺機給對方致命一擊。
即便對手知道他有這一招,也不敢確定傀儡會在什麼時候顯現,會時刻提防,從而露出破綻。
可這李長生,腦袋都沒轉過去,如何知道他的兩具傀儡出現的時間?
咔!
李潯換出一把中品法器的長劍,瞬息斬出數劍,直接點在兩具傀儡的破綻之處,隨後他收起長劍,拱手道:「承讓。」
顧舟癱軟在地,神色呆滯。
他無往不利的傀儡之道,居然在李長生面前沒有半點作用,後者方才點在傀儡上的位置,正是傀儡的薄弱之處。
但凡李長生使點力氣,傀儡就得當場廢掉,已是手下留情了。
「李師兄,這席位你當之無愧。」
顧舟輕嘆一聲,落寞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