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鬥法大會結束後,玉靈峰陷入了相當一段時間的沉寂。
平日裡人滿為患的道場,也沒有幾名弟子前來。
「竟如此冷清?」
李潯瞧著空空如也的道場,又看向坐在道台上的周幼薇,陷入了沉默。
難道今日只有他一人聽道?
「每次鬥法大會過後,大部分弟子會有所悟,皆已閉關。」
「沒有閉關的弟子,見道場只有零星幾人,也不敢前來。」
「但哪怕只有一人到來,本座仍會如常講道。」
周幼薇說道。
李潯詢問道:「知道沒人聽道,為何還要開設這一場?」
周幼薇則是回答道:「本座想讓他們知曉,膽怯是無法獲取知識的。」
「時間剩下一盞茶,一盞茶後若無人再來,那本座便講給你一人聽。」
李潯聞言,微微嘆氣,靜心等候。
閉目凝神時,他的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本座先前贈你的幾門雷道法術,修煉的如何了?」
這是築基期才能掌握的法力傳音。
他低聲回答道:「只將《雷獄身》修成,其餘二門,皆無進度。」
三門法術全是二階,他一個鍊氣期能修成一門,已屬不易。
「還不錯,短短三月便能修成一門二階煉體術,不愧是你。」
「本座觀你的實力已不遜色於鍊氣十二層,那麼下個月中旬,你是否有興趣隨本座前往鬼蜮嶺,覆滅鬼宗?」
周幼薇傳音道。
「鬼蜮嶺?鬼宗?」李潯思索著,「大宋何時有這方勢力了?」
能讓周幼薇親自出手覆滅的勢力,其內必定也有築基上人坐鎮。
可大宋有築基修士的勢力,他基本熟知,確實沒有聽聞過鬼宗之名。
「鬼宗,不在大宋境內。」
周幼薇說道:「鬼蜮嶺位於大宋西方一萬里處,是一方天然險地,易守難攻,鬼宗的山門便是建在那裡。」
李潯追問道:「那為何要覆滅鬼宗?」
雖說鬼宗這個名字聽著不像好人,但凡事不可一概而論。
若鬼宗是個人畜無害的宗門,至少他不會應下覆滅此宗一事。
「鬼宗在四月前,無故擊殺了我宗在大宋外歷練的一名弟子,事後我宗又派去一位執事討要說法,亦是被對方所殺。」
「四位上人一致同意,覆滅鬼宗的決定。」
周幼薇冷聲道。
李潯聞言,眉頭一皺:「鬼宗既有築基坐鎮,不可能沒有聽聞青雲門的威名,我覺得此事頗有蹊蹺。」
周幼薇說道:「的確有蹊蹺,所以此次我和師尊,一明一暗,會一同前去。」
「再加上你、楚經書以及數位鍊氣十層以上的長老,無論有何陰謀,都可破之。」
李潯瘋狂搖頭,拒絕道:「我不去!」
開玩笑!
幽潭一事他內心一直都記著呢!
周幼薇的天賦和實力自然毋庸置疑,但是跟著她出去,絕對不會發生好事。
外界隨便一位築基期,都能輕鬆碾死他。
況且還有九嬰在暗中虎視眈眈,不知何時會再降臨一道化身。
因此他在證得築基之前,還是待在青雲門最是安全。
至於什麼宗門榮譽,那先一邊去吧,都沒他的小命重要!
「你敢拒絕本座!」周幼薇冷聲道,威脅之意明顯。
周幼薇繼續說道:「你莫非是在擔心九嬰會對你出手?此事你放心,太衡那傢伙正在全境內追殺它,在徹底擺脫追殺之前,它沒有精力對付你。」
九大仙印和皇印,皆有追蹤九嬰力量之能,但凡九嬰在某個地方停留過久,仙印便能直接鎖定它的位置。
不過此次九嬰在火雲郡的化身,已至築基期,即使太衡攜帶火雲仙印,也感到頗為棘手,一時半會也滅不掉它。
李潯狡辯道:「我還要修煉!」
周幼薇皺眉道:「適當的戰鬥,便是對修為最大的提升。」
「覆滅一方築基勢力定會傳遍大陸,我不想太過高調。」李潯說道。
周幼薇冷哼道:「雖然本座不知道你的主修功法是什麼,但掌門曾經遠遠看過你,卻也只能窺探到你當時只有鍊氣五層修為。」
「本座知曉你的修為不止如此,連掌門都無法窺探你的真實修為,可見你修煉的功法有極其高深的斂息能力。」
「屆時你用你這門功法將氣息偽裝一番,再將容貌易容,誰能認出你是李長生?」
李潯聞言,目光微凝。
掌門居然暗中觀察過他?
不過這鬼蜮嶺,他似乎是非去不可了。
李潯嘆息一聲,說道:「行吧,我去。」
「不過……」
李潯話鋒一轉,說道:「我要先回一趟清泉山,五月上旬我會回來,相關章程有你這位築基上人操辦,想必會減少阻力。」
青雲門有門規,外門、內門弟子,在門內待夠三年才能下山,否則需要向上面請示。
他內心實在沒底,此次回清泉山是幌子,真實目的是喊林遠山出山,讓他來暗中助力。
同時再讓林遠山去尋找幫手,他晉入築基數十年,應該也結識到了幾位不俗的修士。
如此,他才放心。
「你回清泉山作甚?」周幼薇蹙眉道。
李潯實話實說道:「回去交待後事,我怕鬼蜮嶺一行我沒命活著回來。」
周幼薇雙拳緊握,極力忍耐內心想要揍人的衝動:「行,本座允你回去交待後事。」
二人說話間,三道身影邁步走入道場,分成兩左一右坐在李潯身旁。
三人正是楚經書、陸雪和白妙妙。
「師兄師姐,你們怎麼來了?」李潯疑惑道。
他還以為今日真就只有他一人聽道。
楚經書笑道:「我和陸師妹常年占據首席和第二席,每次鬥法大會基本都是我倆斗,彼此之間早已了解,哪能悟出來什麼東西。」
陸雪也點頭道:「我們參與鬥法大會,除了穩固自身席位,更重要的便是白拿貢獻點。畢竟打一場便有一千貢獻點拿,這樣的好事可不多有。」
而白妙妙則是有點害怕,小聲道:「我若不來,師尊回去會收拾我的。」
李潯啞然,這理由怎麼千奇百怪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次的講道還能湊齊四人。
「時間已至,本座開始講道。」
「本座講完後,有不理解的地方可隨時提問。」
周幼薇的聲音徐徐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