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笑臉男子奮力掙扎,後背滲出冷汗。
此人是誰,為何在這?
他們在突襲之前,已經動用手段勘察過塔樓頂部沒有第二名修士。
那這名青年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來不及多想,笑臉男子瘋狂催動功法,身軀居然在一點點淡化,趨近於透明。
「咦?」
李潯覺得這門功法很奇特,心想更不能讓笑臉男子逃了。
於是他的手掌猛然發力,一絲雷屬性法力貫穿笑臉男子全身。
笑臉男子本以為能靠著功法逃脫,內心正得意,結果下一刻渾身一僵,瞬間從透明狀態退了出來。
笑臉男子愣住了。
砰!
李潯再次用力,笑臉男子的雙腳直接凹陷下去,雙膝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呃啊!」
笑臉男子法力全開,爆發出鍊氣七層的真實修為,試圖掙脫肩膀上的魔爪。
可無論笑臉男子動用何種手段,皆無法動彈分毫。
李潯伸出手指,往笑臉男子身上點了幾下,封住了他的經脈,讓他如同凡人一般,沒有反抗之力。
「幹得好,終於抓住你了!」
李瑤收回法器,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砰!
李瑤一拳砸在笑臉男子的面具上,男子吃痛一聲,身體向一旁倒去,嘴裡吐出了一口鮮血。
咔嚓一聲,面具碎裂,露出了一副清秀的青年面龐。
「呦,還挺年輕!」李瑤譏諷道。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沒有人會真的把他當作青年。
畢竟修士體內有法力流動,除非人生已近暮年,否則維持在青年、中年還是老年的樣子,全憑修士內心的想法。
也就是在這時,韓錦帶著一群守衛沖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時,又是十分自然的退了出去。
「韓爺爺,還有兩名刺客逃跑了,你們趕緊去追」李潯適當的提醒道。
韓錦感激的看了李潯一眼,轉頭對著身後的守衛喊道:「給我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守衛齊聲領命,又折返了回去。
「說!」
韓錦走後,李瑤抓住笑臉男子的衣襟,冷聲道:「誰派你們來的!」
「休想!」笑臉男子寧死不屈,「我是不會告訴你們金主大人是沂丘王氏的!」
沂丘王氏?
「那是哪方勢力?」
李潯疑惑,感覺有那麼一點熟悉,卻一時半會又回想不起來。
「是殺死三叔的王氏!」李瑤面色陰冷,心中的怒火早已抵達頂端。
李瑤口中的三叔,便是虛字輩排行第三的李照。
當初李照帶著李瑤遠赴丹道昌盛的紫河郡求學,後者意外被王氏的一名紈絝子弟看上,想要納其為妾。
李照自然不會答應,怒極之下,失手將那名紈絝擊殺了。
王氏震怒,派遣族內修士追殺。
雖然那名子弟只是五屬性靈根的子弟,天資低下,但那也是王氏嫡系,怎容許外人斬殺?
李潯聽到李瑤如此說,也想了起來。
不過當時李氏的確沒有報仇的實力,選擇了隱忍。
和林氏聯姻後,林遠山才跨郡滅了王氏的掌權人,算是為李瑤出了口惡氣。
可李瑤顯然不願意放過王氏,但她又不想牽連其他修士,於是便選擇提升自己,待自己有實力後,再去找王氏算總帳。
王氏的實力不弱,若是光靠李瑤一人,報仇遙遙無期。
李潯貼近笑臉男子:「所以,是王氏僱傭你們暗殺九姨和五叔嗎?」
「其實五叔只是一個幌子,你們真正要暗殺的,只有九姨一人。」
「我說的對嗎?」
笑臉男子面不改色,說道:「我可什麼也沒透露,全是你們猜測的。」
李潯接著說道:「以你們三人的實力,想殺一位鍊氣七層並不困難,只是你們又不想得罪玄一上人,怕他事後知曉清算,所以每次刺殺的時候都把動靜弄得很大,再裝作刺殺失敗撤離。」
「如此一來,便可以說是李氏防備太強,而不是你們實力不濟。」
若築基修士鐵了心要追蹤一名鍊氣修士,那鍊氣修士是很難逃脫的。
他們自以為高深的抹除氣息的手段,實則很難躲避築基修士的追蹤術。
築基修士法力滔天,鍊氣修士抹除氣息的手段,很難躲過築基修士的追蹤術。
聞言,笑臉男子瞪大了雙眼:「道友,你真聰慧,居然瞬間便推測出了事情的原委!」
說到這,他又笑著說道:「你看我們也是拿錢辦事,其實並未對你們造成太大的損失,不如你將我放了?」
砰!
李瑤又是一拳砸了上去,笑臉男子的身軀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哇的一聲咳出大片血液。
「把你所知曉的,盡數告知於我,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李瑤冷聲道。
說到這,她又說道:「把你的同夥喊回來,我要單獨審問你們三人,若是你們給出的答案不一致,便都去死吧。」
聽到這句話,笑臉男子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丹仙,你覺得他們是蠢貨嗎,明知道我已被抓,怎可能回來送死?」
李瑤冷聲道:「他們不回來,你便去死。我和你們並無恩怨,殺了你們對李氏沒有好處。」
「王氏出此等陰險之招,他們已為自己招來了滅頂之災。」
笑臉男子面色陰晴不定,咬牙道:「行,我只能試試,不能確保他們一定會來救我。」
說完,笑臉男子拿出四枚符籙,按照特定的順序依次捏碎。
約莫一盞茶後,哭臉男子和鬼臉男子被韓錦一行人壓著上了塔樓。
「作為你們的大哥,我真的太感動了,沒想到你們居然會回來救我!」笑臉男子見兩位小弟如此仗義,激動得留下了淚水。
聞言,哭臉男子上前一腳踹飛笑臉男子,破口大罵:「我呸,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把我們都害死了!」
「你看看這位是誰!」
話音落,笑臉男子朝著韓錦身後看去,霎時間臉都白了。
「玄……玄一上人!」
玄一上人這會不應該在蟬山閉關麼,怎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見過玄一上人。」李潯和李瑤恭敬道。
林遠山掃了一眼狼藉的塔頂,不悅道:「出了這麼大事,居然不告知本座。」
「怎麼,是對本座不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