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李潯的幾句話說的不敢抬頭。
「李氏子弟敢作敢當,你能做到嗎?」李潯問道。
少年感受到周圍的目光注視,脫口而出:「不就是為方才的話語負責嗎,過些時日我便回祖墓向七叔請罪。往後我也會對家族作出貢獻,定不會比你差!」
「不錯,這才是李氏男兒。」
李潯欣慰道:「鑑於你敢作敢當,我可以先讓你挑選一件法器。」
原以為李稻不學無術,是一名紈絝子弟。
結果卻是一名心性需要細緻打磨的氣盛少年。
換句話說,李稻是一名容易被言語帶動的愣頭青。
教導這類子弟,他還算頗有心得。
畢竟誰都有年輕氣盛從而犯錯的時候,只要耐心引導,總有改過的機會。
他李潯若是能被幾句孩童的辱罵激怒,那他三世也算白活了。
「太好了,從今往後,我李稻只服大哥!」
李稻雙眼發亮,雙手扒拉著堆起來的法器,從中挑選了一柄長槍。
嗖!
李稻生澀地握著長槍揮了幾次,滑稽的模樣惹得眾人歡笑不止。
先前那名說話的少女此刻也支支吾吾說道:「我……我也知錯了,我也會和十六弟一同請罪。」
李潯點點頭道:「不錯,我相信七叔見此一幕會十分欣慰,那第二個挑選法器的人,便是你了。」
「待她挑選完,你們也可以上來選擇自己喜歡的法器了。」
話音落,那些子弟一擁而上,爭先奪後地搶著法器。
李潯雙手叉腰,樂呵呵的看著這一幕。
用幾件殘次的法器便能讓這群後輩乖乖聽話,多麼划算的一筆買賣。
而且這些殘次法器都是他從各位師兄弟手中收集過來的,平均一件他只用了三塊靈石的資源。
畢竟殘次的下品法器,對於他們而言屬於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法器。
這些垃圾還能換點零碎的資源,何樂而不為。
「這……」
李迪和王瑤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
「別傻站著了,再不去我倆就沒得選了!」
王瑤催促著,拉著李迪加入了戰鬥。
一會後,李潯見他們拿完法器,便把剩餘的幾件收了起來。
「我突然想起,我十八般兵器似乎樣樣精通,你們若有想學的,可隨時找我。」
李潯慢悠悠地說道。
聞言,那些子弟眼睛一亮,紛紛拿著剛剛挑選的法器上來請教。
不遠處,五位年紀稍長的子弟見此,猶豫了一番,還是決定上前請教。
只要能變強,些許同輩中的臉面可隨意拋棄。
李潯對於求教的後輩來者不拒,逐個指點。
夕陽下,李潯演練著各種法器,手中的法器換了一個又一個。
經過三個時辰的演練,眾子弟或多或少明白了部分基礎的招式。
他們打心底的認為,李長生所教的,比族內長輩易懂得多。
長輩們太過嚴厲,且招式死板,完全是照葫蘆畫瓢,沒有變通。
相反李潯能根據每名子弟所展現出來的性格,及時調整教導的方式,確保對方能聽懂。
即便是李迪和王瑤這等已晉入鍊氣四層的子弟,都是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
「今日便到這裡吧,明日我再教你們其它的。」李潯見時候不早了,開口說道。
「好!」
眾子弟對李潯行了一禮,返回家族客棧了。
「教導他們比我修煉還累。」李潯躺在藤椅上,長呼一口氣。
還好他有百年閱歷,應付小輩綽綽有餘。
往後數日,李潯開始講解修煉的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麻煩,以及相應的解決辦法,堪稱知無不言。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群小輩看向李潯的目光都變得崇敬了。
在他們眼中,長輩強大是理所應當的,但同輩若仍然能比他們厲害,便會心服口服。
閒暇時刻,李瑤也會抽空瞧上一眼,見李潯能將這群小輩治的服服帖帖,也放下心來。
除了法器和修煉感悟,李潯還會把有關靈植的知識講述一遍。
李氏畢竟是佃農起家,這種根源的知識可不能忘卻。
「嗯?」
講解至一半,李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於是便說道:「本次的講解便到這裡吧,往後若是還有機會,你們可再次前來聽。」
聞言,眾子弟面面相覷,猜測到李潯應是有要事,便行了一禮,旋即離開了。
呼~
小輩們走後沒多久,一陣狂風席捲而來,緊接著兩道身影御著法器緩緩從天穹上掠來。
左側是林遠山,右側則是一名白袍女子。
白袍女子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容顏絕佳,氣質脫俗。
三千青絲輕輕垂落,微風輕拂,青絲飛舞。
「從未見過的築基修士,岳父大人本事挺高,居然還結識了一位女修士。」李潯內心道。
林遠山介紹道:「這位是月瑩上人,是本座在大宋外遊歷結識的,此次本座求助,她願意前來幫忙。」
李潯恭敬道:「晚輩李長生,見過月瑩上人!」
「不必多禮。」月瑩上人看向林遠山,」他便是你口中的那位直面過九嬰的小輩?」
林遠山點頭:「是他。」
「如此年紀便敢直面九嬰,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月瑩上人掩著唇,笑盈盈道。
「前輩面前不敢當。」李潯謙虛道。
月瑩上人說道:「事先說好,本座願意幫這個忙,是建立在你日後能證得築基之位的前提上。」
「待你證得築基後,本座需要你辦一件不違背你意願的事,若是你沒有證得築基,那玄一便會給本座兩件築基靈物。」
「所以這個人情,你是否應下?」
聞言,李潯不假思索:「晚輩應下。」
以他的資質,只要不半途夭折,證得築基之位已屬板上釘釘的事。
雖然人情不好還,但自己若是連命都沒了,還談什麼以後?
「一言為定。」
月瑩上人笑道:「具體的計劃你們商量,臨行前讓玄一告知本座便可。」
「本座難得前來一次大宋,先去雲遊一番。」
說完,月瑩上人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小子,你若是不能證得築基,本座便把你種土裡。」
「為了找個幫手,本座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林遠山惡狠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