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器峰三人一直都在峰上,形影不離,這可能也是浩然真人沒有出手的原因。畢竟同在一個宗門,太過不講吃相是一件很敗人品的事情,不然他也不會聯合執劍峰劍揚真人一起來施壓了。
而宗主更是沒有動靜,說不定還在人格分裂左右互搏。
郝浪又製作了幾個小玩意,終於耗盡了耐心,又打算出去走走了,他這次的目標是劍冢,號稱萬劍宗最大底氣的核心之地。
夜幕降臨,確認師姐師妹都已回房之後,郝浪出發了。
他已經提前打聽過了,別看劍冢對萬劍宗來說至關重要,但平時的巡邏防護卻是很弱的,根本就沒有安排專人看守。這其中原因有二,其一是因為劍冢身處主峰後山,萬劍宗腹地中的腹地,若真讓人無聲無息的摸來了這裡,前面巡山的弟子都該自刎謝罪了。
其二自然是因為太上長老的存在,劍冢存著無數飛劍,各色劍意橫陳,堪稱九州最接近劍道的地方,太上長老平日就在這裡閉關悟劍。
外人要是一頭扎進劍冢,那才叫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郝浪擺好滑翔翼,乘風而起,趁著夜色降落在了主峰之上。主峰上此時也沒了白日的喧鬧,夜幕統治了一切。
郝浪用儲物袋收好滑翔翼,辨了辨方向,就往劍冢走去。
儲物袋在九州世界並不算什麼稀罕物,煉製手法也簡單,只是需要用到的材料比較難得。有空間能力的礦石可以煉製成儲物戒,有空間能力的異獸毛皮可以煉製成儲物袋。而這兩種材料基本都把持在大宗門手裡,有些宗門靠販賣儲物袋就能獲得大量靈石。
作為器峰二把手,僅在一人之下的郝浪,自然不缺儲物袋,師姐早就給他配上了一隻。
沒走多遠,郝浪就覺得前方傳來森森寒氣,那不是陰寒的寒,而是刀鋒貼面的那種冷冽寒氣。
兩柄巨大的飛劍交叉插在山峰之上,每一柄都有幾十丈高,劍身寬逾數丈,像是兩座傾斜的鐵塔彼此倚靠。歲月在劍身上留下了層層鏽跡,但劍刃依舊鋒利,從那山風掠過劍鋒時發出的嗚咽聲中,便能聽出它們仍未完全沉睡。
傳說劍冢的每一柄飛劍都是前輩們用過又遺留下來的。如真如此,這兩把飛劍又不知是何來歷。究竟是何等修為,才能御使如此巨大的飛劍?元嬰?元神?還是更往上的境界?郝浪想像不出。
巨大飛劍之下,層層疊疊地插著不知幾萬柄飛劍。大的有丈余長,小的不過匕首大小,有的筆直插入岩石直至沒柄,有的斜靠在同伴身上,像是疲倦的士兵相互攙扶。劍刃在月色下泛著冷光,密密麻麻鋪滿了整片山坡,一眼望不到盡頭。山風穿過劍林的縫隙,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千萬柄劍在同時呼吸。
郝浪站在劍冢入口,忽然覺得自己很小。
他繞著劍冢走了一圈,卻沒有見到任何建築,傳聞里在劍冢閉關的太上長老不知身在何處。
郝浪今天是抱著刷好感度的目的來的,這樣以後順利認爹了,初始好感度也能高一些。他的儲物袋裡準備了不少可能討到老人歡心的小物件,痒痒撓,老花鏡,還有一罐郝浪自製的萬壽無疆十全大補湯,甚至連雞蛋都準備了不少,堪稱萬無一失。
可眼下連人都找不到,要他如何下手?郝浪一時覺得有些為難。
他又走一圈,依然不得其門而入,乾脆就停了下來。腳邊躺著不少飛劍,有幾把都已經鏽蝕開裂了。郝浪左右無事,拿起一把就細看了起來。
這把飛劍劍身鐫刻著鋒利和不腐兩大符文,劍柄鐫刻著極速和回靈,是一把常見的低階飛劍,按常規級別來劃分該是法器。可別看這飛劍已經開裂了,但其上蘊含的劍氣還是讓郝浪汗毛直豎,遠遠超過了這個等級飛劍該有的威能,這就是劍冢的可怕了。
日夜在龐大劍氣的沖刷之下,飛劍可以擁有更加強大的殺傷力,有劍冢存在,就可以讓萬劍宗的修士們,都發揮出超越自己修為等級的攻擊,無怪乎器峰會在競爭中沒落。
至於這柄飛劍為什麼還會鏽蝕開裂,郝浪掃了幾眼也就明白了。劍身鐫刻的不腐符文有些缺損了,不知是因為在漫長歲月里的自然磨損還是前代主人跟人拼劍所致。
而缺損的這部分郝浪很熟,剛好就是之前他在做符文研究時分離出來的聚靈!
這樣一來,不腐符文就失去了靈氣來源,整個失效了。不腐符文的效果就是緩緩修復劍身,使之能跨越時間長河,一旦這個符文失效了,飛劍自然就扛不住時間的威力了。
符文的缺損部分能看出修補過的痕跡,應該是有煉器師或者陣法師對缺損的符文進行了修補。可在一體化的符文思路下,修補處的符文會變得更加易損,哪怕沒有外力,自身就會損耗,反覆幾次之下,這把飛劍就徹底無法維修了。
可在郝浪眼裡,這似乎也不是什麼問題,直接在劍身找個其他地方,再刻一個聚靈符文,然後和不腐連接起來就可以了啊。如果劍身沒有足夠的地方,稍微加長點劍柄也行。
研究做久了,見到難題就有些手癢,郝浪忍不住就想試一下,他掏出刻刀先完全切斷了不腐符文內部跟聚靈符文的聯繫,然後用一個自己畫的導靈弧線連了出來,就是他在靈氣爐上做靈氣開關用過的那個緩衝結構。
刻完之後,他往導靈弧線里注入了一絲靈氣。劍身微微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下去。雖然沒能完全恢復,但至少亮了那一瞬,說明這條路走得通。
只要找個地方重新刻上聚靈,一定能修復這柄飛劍,郝浪把劍身翻來覆去,尋找合適的地方,一隻散發著螢光的手無聲無息地從身邊伸過來,不費吹灰之力就拿走了他手中的飛劍。
郝浪嚇了一哆嗦,轉身看去,只見一尊看不清面目、卻又散發著淡淡螢光的身影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那身影正歪著頭,仔細看著郝浪刻上去的符文。
這是……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