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浪沒有講垃圾話的心情,只是活動了一下手掌,確保握緊了劍,然後耍了個劍花,作勢欲上。
那外門弟子也認真了起來,沉下腰身冷靜應對,外門弟子面對內門弟子,總是有幾分緊張的,哪怕郝浪只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誰知道器峰有沒有給他護身法器呢!
「啊!」郝浪舉劍大吼一聲,接著趁那外門弟子等他剛正面的時候,卻轉頭就跑,三轉兩轉之間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剛個鬼的正面,耍個毛的劍花,郝浪自從到了器峰之後就沒練過一天劍法,真刀真槍的跟人拼命才是傻子。我郝浪一生唯謹慎耳!
那外門弟子好一會才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當他氣急敗壞地追過來時,郝浪早就利用對器峰的熟悉躲去不知道哪裡了。
可郝浪也不是淨躲,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還是要找機會殺人才行。他三兩下就爬上了煉器室的屋頂,仔細觀察著下面如同沒頭蒼蠅一般的外門弟子。
只見那傢伙一會踢開這扇門,一會又掀起那口缸,滿嘴罵罵咧咧地想要找到郝浪的行蹤。郝浪在屋頂默默看著這一切,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時機。
終於機會來了,那外門弟子走進了一間煉器室,又一陣翻騰之後沒有找到人,正打算從另一個門出來,郝浪沿著屋頂跟了過去,只等他出來。
那外門弟子的腦袋出現在了郝浪視線下方,這傢伙大概以為自己穩操勝券,優勢在他,行動間全無遮掩,忽然間他頭頂傳來一聲爆喝。
「賊人受死!」
這倒不是郝浪犯傻,偷襲前還要報個招式,他是有後手滴!
隨著郝浪的喊聲,那外門弟子抬頭看來,可迎接他的是郝浪撒下去的一把石灰,作為一個煉器師,身上常備石灰這種性質多變,能用於多種煉器場合的材料是相當合理的事情,絕不是特意準備的。
那石灰劈頭蓋臉而來,外門弟子正瞪大了眼睛尋找喝聲來源呢,一不留神之下就被撒了個正著。
石灰入眼,遇水則沸,一股劇痛傳來,就像要順著眼球把腦子摳出來,外門弟子一聲慘叫,雙手捂眼彎腰低下頭去。
郝浪再不等待,飛身舉劍刺擊下去,他真正發起攻擊的時候又不說話了,講究一個無聲無息。
別看那外門弟子似乎痛苦不堪,可他知道生死關頭,一直是在警戒的,聽到郝浪激起的風聲,他舉起長劍就迎了上去,打算仗著自己的修為,拼著受傷也要硬接郝浪這一劍。
可兩劍相交,他就覺得不對了,劍身傳來的壓力全然不似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的,陣陣靈氣雖然淺薄,可也抵消了自己的靈氣,再加上對方躍擊而來,下墜勢重,一擊之下,外門弟子的劍居然被彈飛開去,好在最後關頭,他偏頭躲開了要害,那長劍只是順著肩膀一插到底,但這傷勢眼見也是活不了了。
那外門弟子嘶吼一聲,就像瀕死前的野獸,雙眼緊閉,血水和淚水順著眼眶往下流,猙獰無比。他壓抑著劇痛說道:「你不是沒有靈根嗎?怎麼能引氣入體的?」他邊說邊轉著圈,側耳傾聽。
郝浪沒有給他傳道授業解惑的打算,有問題找自己師尊去,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在等著搏命一擊,死前拉個墊背的。對方這傷勢撐不了多久就要自己倒下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萌萌噠小師妹不知道怎麼樣了。
郝浪乾脆連長劍都不要了,一言不發地就消失在黑暗裡,背後是臨死前陣陣不甘的呼喝。
往峰頭走了不久,郝浪就聽到了陣陣打鬥聲順著風傳來,他放慢腳步走了過去,就見到兩個身影斗作一團,一大一小,居然是器念和那帶頭大哥。
發生了什麼?
山上依然平靜,沒有火光沖天,那就是說去放火的那個歹人被小師妹解決掉了?可她又是怎麼跟帶頭大哥打起來的?
郝浪壓下了疑問,先看起了戰況。
兩人均使著萬劍宗的制式長劍,斗得你來我往,修為大致在伯仲之間,只是帶頭大哥仗著人高馬大氣力悠長,始終想辦法跟器念拼劍,想要耗盡這小傢伙的耐力。
器念漸漸就落了下風,只是憑著靈活的身體四處躲閃。
這小師妹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啊,郝浪看了一會便心知肚明,若真要面對面硬拼,自己這個鍊氣一層說不定真打不過器念這個鍊氣五層。
這樣想著,郝浪不再躲閃,而是在戰場一邊現了身,朗聲說道:「師妹勿慌,其餘歹人已經解決了,師兄來助你!」
可他雖然嘴上說著助你,腳下卻沒有一點要行動的意思,只是站在圈外遠遠看著,給帶頭大哥施加壓力。每當帶頭大哥取得優勢想要追擊的時候,他就擺出一副要加入戰團的樣子,帶頭大哥只得收回殺招。
局勢就這樣僵持,可帶頭大哥卻越來越急,眼見著就冒了冷汗,這裡可是器峰啊,自己帶來的兩個幫手也不知道是怎麼被人解決的,越拖下去對他越是不利。
他想要拼命了!
器念一劍遞來,帶頭大哥不閃不躲,打算硬挨這一劍也要拿下這小丫頭。器念鬥了良久,畢竟年小氣弱,這一劍已經沒了多少殺傷力。
郝浪忽然掏出一物,大吼一聲就扔了過去:「師妹!接法器!」
那東西飛得歪歪斜斜,速度緩慢。
帶頭大哥冷哼一聲,棄了器念,轉頭就過來攔截這法器。
他猿臂舒展,輕輕一抄就把那東西抓在了手中,郝浪「啊呀」一聲,一副懊悔不及的語氣。
帶頭大哥向手中看去,只見那法器如西瓜一般大小,黑不溜秋的毫無反光,尖端有個小孔正在呲呲冒著黑煙。
這究竟是何法器?有何妙用?
下一刻,法器自己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轟!」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器峰之上火光沖天,在漆黑的夜空傳出去老遠,帶頭大哥應聲而飛,被氣浪掀出去老遠,身上插滿了各種彈片,不知死活。
反而是站在他身後的器念就像被人形盾牌擋住一樣,只是受了些風吹,全然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