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宗主被域外天魔附身的消息往外報,郝浪是不敢的,這無異於魚死網破,逼對方親自殺自己,無論宗主最後有沒有事,他郝浪大概率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況且這事又該告訴誰呢?對方只要反問一句:你怎麼知道的?
郝浪就答不上來了,畢竟他自己身上也不乾淨,有些不好見光的東西。萬一對方起了歹意,想要探探他的秘密,發現了他身上有天道碎片這種東西呢?郝浪不會拿自己的安危去賭別人的人品。
所以,這個消息需要通過別人,用更加自然的手段放出去,郝浪挑的這個人,就是宗門大師兄劍無咎!
郝浪在藥丸的帶領下,沒多久就摸回了山蜘蛛的洞口,他讓藥丸和乘黃在遠處等待,然後又找了個地方放好影傀的屍體,獨自一人走了過去。
大師兄不愧是憐香惜玉之人,又等了好一會,才見到劍無咎心滿意足的從山洞裡走了出來,太持久了!
郝浪跌跌撞撞就跑了過去,身上是說不出的疲憊,還帶著不少的血跡。疲憊不用裝,剛經過的一場大戰確實傷身,而血跡則是因為他剛才忍痛給自己劃了幾道口子,當然,這些口子都是在身上的,帥臉是不能動的,那臉不屬於郝浪個人,而是屬於全九州世界的仙子!
他走得踉蹌,雙目四處張望,把一個慌不擇路的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劍無咎老遠就發現了他。
郝浪也是眼睛一亮,向著劍無咎就跑了過去:「這位玉樹臨風的師兄,難道就是大師兄劍無咎?」
劍無咎揚起一隻眉毛:「這位目光如炬的師弟是……」
郝浪心中一陣放心,看來這位大師兄記不住男人臉的毛病是真的了,他果然已經忘了在藥峰剛見過自己。如此大師兄,真乃天生背鍋聖體啊。
郝浪換了一副表情,混雜著慶幸和焦急,表情轉換可以放進北影教材:「是這樣的,大師兄,我和師妹來迷霧森林採藥,不成想遇到了怪物,那怪物實力強大,又有一身古怪本事,我和師妹不敵,師妹修為比我高,就在那邊拖著怪物,而我出來求援,正好就見到了大師兄,還請大師兄出手相助。」
別看劍無咎這人又自戀又愛沾花惹草,他對自己大師兄的職責還是相當看重的,這個大師兄也做得非常稱職,聽到這事,他臉色一正:「在哪裡?你這師兄怎生做的?如何能拋下師妹獨自逃生呢?」
郝浪表情又是一變,直接嚎啕大哭起來,滿臉都是不甘:「大師兄教訓的是,雖然是師妹讓我去搬救兵的,我也不該走的,該讓師妹走才對,師弟我太無能了,還請大師兄看在我師妹的顏面上,儘快去救援吧。師妹平日就常把大師兄掛在嘴上,說大師兄不愧是宗門第一俊彥,恨不能早於大師兄相識,要是去晚了,我那國色天香的師妹就要香消玉殞了。」
「事不宜遲,你趕緊帶路。」劍無咎心下焦急,這對師兄妹一樣目光如炬,自己定不能讓他們隕落了。
郝浪一聲慘叫,用力崩裂身上一道傷口,鮮血就汩汩流了出來,他順勢倒地道:「大師兄,我傷重走得慢,還請大師兄先行趕去,我隨後就到。」
說完,郝浪一伸手指向了他藏影傀屍身的地方。
劍無咎也不再浪費時間,駕起飛劍就往那邊飛了過去。
見大師兄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郝浪則立馬一個翻身站起,變回了生龍活虎的樣子。
藥丸師妹自然是不會在那個方向的,劍無咎過去能找到的只有影傀的屍體。那屍體穿著萬劍宗的制服,又有築基修為。
對任何宗門來說,築基期弟子都可以算登堂入室了,死了任何一個都是要嚴查追究的。再加上這弟子渾身黑氣縈繞,一看就是死於邪法或者邪修。
這樣的屍體帶回宗門去,多少會帶來一些影響的,只要事情鬧大一點,風雷真人大概就會收斂一些,只要宗主不硬來,這器峰郝浪就能安全地苟下去。
辨明方向,郝浪飛快撤退,回到原處找到乘黃和藥丸,就往迷霧森林之外趕。
大師兄修為高速度快,郝浪也不敢耽擱,一番跟爹貼貼抱抱的親子互動之後,終於讓乘黃勉為其難地背上兩人,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乘黃金丹後期修為,這速度絕不會比劍無咎御劍慢了。
郝浪坐在後頭,藥丸坐在前面,身下是柔軟的乘黃絨毛,藥丸開始還有些緊張,不過馬上就放飛自我開心起來。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摸摸乘黃的絨毛,沒多久乾脆得寸進尺地伸出小手一頓好擼。少女動作輕柔,手法嫻熟,有一套成熟的擼貓手法,一看平時就沒少在山上擼貓。
乘黃也慢慢眯起了眼睛,即使在奔跑途中都忍不住發出了咕咕聲,這不比自己那蠢兒子手法舒服多了,得學!得好好學啊!
藥丸又擼幾下,乾脆伏低身子把腦袋埋進了乘黃絨毛里,幸福地吸了幾口,讚嘆道:「這毛好舒服啊。」
果然沒有任何姑娘能抗拒毛茸茸的生物,郝浪心中不知怎麼就有些吃味,師妹你要是喜歡毛的話早說啊,師兄我的腿毛也是挺長的……
一陣狂奔,兩人接近了萬劍山地界,郝浪放慢了速度停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怎麼把乘黃帶上山的問題了,金丹後期的大腿,在最需要安全感的現下一定是要帶回去的。
修仙界養異獸作為靈寵的修士不在少數,就算是在萬劍宗這樣的劍修門派偶爾也能見到。
只是乘黃太過於扎眼了,不好隱藏。修為還好辦,金丹以下修士沒有神識,缺了判斷對手修為的手段。而金丹以上修士雖然有這個能力,卻也很少使用,用神識掃人,對方是會有感應的,若沒有來由的就這樣做,這無疑是一種挑釁或者蔑視,所以只要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修為還是好隱藏的。
關鍵是乘黃的外形太顯眼了,其狀如狐,一身華麗橙毛,時不時腳下還冒點橙氣,稍微聯想一下,說不定就能猜到跟腳。
別看藥丸師妹沒有戳破,那只是她善解人意而已,以師妹對異獸的了解程度,說不定已經猜到了。
郝浪歪著頭對乘黃說道:「爹,你能變小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