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浪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藥丸清秀的臉龐,有些東西真就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啊。
「哎~」他嘆了口氣,又換了個姿勢。
藥丸自是看出了師兄今日有心事,整個人就像籠罩在陰雲中一般,渾身散發著一股低沉的氣息,宛如年節時候掛在牆上的鹹魚。
又過一會,郝浪還是沒有說話,藥丸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兄可是遇到了什麼難題?要是師妹能幫上忙的,還請務必告知。」
郝浪深知諱疾忌醫的道理,有些無關痛癢的小病就是因為拖著拖著,最終才變成了大病,成為不治之症。只有跟醫師和盤托出,醫師才能研判病情給出最合適的治療方案。
郝浪收拾了一下情緒就打算老實交代:「師妹是否還記得師兄抓了一隻腦脊雞回來?」
藥丸點點頭,那雞還是她帶師兄去抓的呢,自然記得。
「嗯!」郝浪表情有些凝重:「這段時間我和那隻雞朝夕相處,感情突飛猛進,已經是不分你我的至交好友了。我觀他雖為雄性,卻受身體困擾,一年只有一次綻放的機會,真真可憐。師兄我也頗有些感同身受,就想著有沒有辦法可以幫助他一下,讓他能夠突破種族限制,平日也可一展雄風,過上正常雄性該有的日子。」
說完這話,郝浪就用期盼的眼神盯著藥丸,希望這位在醫道一途頗有建樹的師妹可以起死回生,喚醒奇雞!
誰知藥丸卻皺著眉頭許久沒有說話,郝浪的心也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這次算是弄巧成拙了,若是之前選了素微太師叔的法子,大不了就舍了半斤肉,待自己修為達到元嬰期,自然能夠斷肢重生,再參造化。可自己捨不得骨肉分離幾十年,偏偏自作主張走了捷徑。這腦脊雞的異能上身可就是一輩子的事了,自己總不至於在餘生之中都要過上一年一次的殘酷日子吧?
異能並不是外在原因造成的,而是一個生物的本能,要用治療手段去逆轉本能,好比想僅憑服藥就讓老虎改吃素,難如登天。
一想到以後可能發生的場景,郝浪就覺得生無可戀:這位仙子,你先別急,等到大暑那日,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終於在郝浪徹底失望之前,藥丸師妹開了口:「問題不大!」
郝浪心中充滿悲戚:還用你說,我的問題可不就是不大嘛。
「我這裡有幾個方法都可以試一試。」藥丸的話瞬間又讓郝浪燃起了希望。
藥丸轉身回屋,不一會就拿了一本書出來,標題五個大字:《九州異獸錄》
藥丸鄭重地說道:「這本書裡面記載了九州世界已知的所有異獸,包括他們叫什麼名字,棲息在哪裡,有什麼異能。不過有不少也是後人臆測的,做不得准,只能當個參考。我想著要解決異獸的問題,那就只有通過其他異獸了,這其中有不少異獸就有解決師兄煩惱的可能。」
郝浪面容一肅,正色從對方手中接過了《九州異獸錄》,他表情鄭重地就像小智從大木博士手中接過了寶可夢圖鑑。
他眼下修煉的食靈寶典,就需要不停地尋找異獸化作修為,有了這本書在手就是如虎添翼,能省去不少的功夫。
郝浪拿到書,就迫不及待地翻閱了起來,這本《九州異獸錄》把已知的異獸劃為了「天地玄黃」四等,最高級別的天字級異獸有九隻。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應龍、饕餮、狻猊、白澤、麒麟。都是些郝浪耳熟能詳的稱呼,只是在他的記憶中,華夏傳說故事裡尚有不少和這些異獸齊名的存在,不知是九州世界沒有還是尚未有人發現。
即使這九隻異獸,書中也只不過記載了名字而已,其形象習性、棲息之地、擁有的能力一無所知,相關內容全是一片空白。
再往下就是地字級異獸,一共三十六隻,剛好湊足地煞之數。
這部分的異獸記載就清楚多了,大部分都在一側畫上了大致形象,邊上寫上幾句話的點評,寫明外貌特徵和擁有能力,少部分還表明了可能出現的地點。
比如在地字榜的第二位,郝浪就看見了關於乘黃的記載:白民之國有乘黃,其狀如狐,其背有角,乘之壽兩千歲。簡單幾句話就寫全了棲息地、外貌和能力。只是不知道自己爹究竟是如何從白民之國流落到迷霧森林的,以後有機會的話,還可以帶爹回去白民之國認認親戚。
其他的記載大同小異,只是詳實程度不同,比如排在地字榜第一位的九尾狐:青丘之國有狐焉,四足九尾,聲若嬰兒,善魅惑,喜食人。
排在之後的,還有不少郝浪在現代聽過的名字,比如囚牛、霸下、青鸞等等,一共三十六隻。
玄字榜的異獸數量就更多了,一共七十二隻,暗合天罡之數,黃字榜則有一百單八隻。郝浪在黃字榜第九十七位,就找到了關於腦脊雞的記載。
趁著郝浪不停翻書,藥丸講起了治療方案。
第一種,是尋到天字榜排名第五的應龍,雖然《九州異獸錄》沒有記載應龍的異能,但據藥丸推測,可能就跟生育有關,能用來對沖腦脊雞的異能,畢竟兩方在異獸錄上的排名天差地別。
龍性本淫,應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甚至能輕易地跨種族與其他異獸誕下後代,地字榜中就有多達九隻異獸乃是應龍的後代。
只要能找到應龍,服食他的血液,腦脊雞的血脈自然就會被沖淡,可要找到應龍卻難如登天。
第二種方法,就是找到玄字榜第三十八位的異獸:鰠(sao)魚
據《九州異獸錄》記載,這種魚能夠完美控制身體的任何部位,甚至能改變形態,化身萬千。如果能夠吸食鰠魚的血液,那也能獲得這一份能力,雖然腦脊雞的封印未解,卻也能用另一種方式突破限制,重新擁有掌控身體的能力!
郝浪聽到這裡,已經心癢難忍了,灰暗的人生似乎再次被光彩所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