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這日,到了大比開場的日子,大批的弟子都匯聚在了主峰之上,看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群,郝浪從來不知道萬劍宗居然有那麼多人,也不知道這些傢伙平時都窩在哪裡。
不過,幸好郝浪早有準備,吸取了上次劍無咎渡劫時的教訓,這次器峰早早就安排服務弟子在主峰上支了不少的小攤位,主要賣一些飲料和吃食。
築基以上的修士都可以辟穀,可這次來的還有大量的鍊氣修士,這些人可都是要吃東西的。
不過大比是宗門內部的盛事,在這段時間裡,宗門對外都封山了,不許外人入內觀禮,也怕被人瞧了虛實去,針對有潛力的後輩下手。
一座主席台模樣的台子搭建在了演武廣場中央,代理宗主岐黃真人坐在最中央,身側是幾位次峰峰主,後面還坐著幾位氣勢非凡的修士,這幾位修士平時都沒見過,可既然能坐在那個位置,想來就都是長老會的成員了,在這種宗門動盪的時候,派幾個老傢伙出來坐鎮一下,既能彰顯宗門底蘊,又能穩定人心。
有意思的是,劍無咎也在這台子上混到了一個位置,如果他沒渡劫的話,此時應該也在台下準備大比吧,現在卻坐在了上頭,頗有種從歌手混成了導師的感覺。
大批的修士圍著演武場,或站或坐,有不少還打算飛起來,然後一道神念閃過,這些飛起來的弟子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掉了下來,敢居高臨下的看長老們,這些傢伙活該。
有藥峰的弟子們就趕了過去,檢查這些掉下來的弟子有無受傷,他們這幾日都會派駐弟子在此,就為了應付各種突發情況,也救治下在大比中受傷的弟子。
沒有整隊、沒有運動員進行曲,所有的修士就那麼散落在山野里,突出一個無組織無紀律。
岐黃真人的聲音覆蓋在主峰上空:「萬劍宗大比開始!」
「……」這就完了?郝浪震驚了!
沒有簡單說兩句,沒有致辭,沒有展望,也沒有這是一場勝利的大會?
修仙界這麼務實的嗎?自己的皇帝老爹祭天的時候還洋洋灑灑說了半個時辰呢。
大比的規則很簡單,整個演武場被分為了四大戰場,分別是:結丹區、築基區、鍊氣區、蒙童區。
每個區域內又有幾大擂台,當然,結丹區的擂台最大,因為修士的修為高深,戰鬥波及範圍也大。
不過在演武場的下方都設置了陣法,可以收束散發的餘波,儘量減少攻擊的外溢,免得修士們開大之後傷到主峰的建築。郝浪倒希望這樣的情況發生,這樣器峰就有機會攬下主峰重建工程了,器峰現在的土建隊伍也是練出來了……
每個區域還有一位金丹長老在側,以防發生意外,也防止有弟子死不認輸硬抗到底。
這樣的情況每年大比都有發生,畢竟萬劍宗是一個以劍修為主的門派。
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認輸,你想贏的話,不如就打死我吧。這樣的硬骨頭每年都有,甚至還不在少數,這些金丹長老還肩負著阻止這樣事情發生的職責。
所以,這些金丹長老都是特意挑選出來的,有著相對靈活性子的人。因為往年還出現過一樣臭脾氣的長老,因為欣賞硬骨頭劍修,就坐視弟子們要在台上分個生死的事件。
每位修士都在事前領到了一個號碼,除了器峰三人。
各區域會隨機念號碼喊人上台比試,捉對廝殺,勝者進入下一輪,敗者今年的大比之旅就到此結束了。
這個號碼是真隨機,因為劍修們不屑於搞黑幕,就算真遇到了,那也莽過去就行了,管他對手是誰,反正統統打倒就行了。
而還沒有上場過的修士,也只能在現場等著,誰都不知道下一場是否就會喊到自己的號碼。
反而器峰三人就輕鬆多了,他們根本就沒有號碼,大比到最後的附加賽才會輪到他們出場,郝浪連出場台詞都想好了:「哼,不錯嘛,居然能一路贏下比賽,走到最後,如此才配做我的對手啊。」
簡直逼格拉滿,像極了最後出場的BOSS,只有一路披荊斬棘走到最後的勇者才有機會面對。
修士們都不廢話,岐黃真人宣布大比開始之後,就有擂台開始比試了,主峰漫山遍野都是人,大比得持續數日。
妙舞趕去了結丹區,打算看看對手們的水平,也估摸下最後誰會成為她的對手。
郝浪脖子上坐著器念,器念脖子上盤著乘黃,他們趕去了蒙童區,因為郝浪覺得他的對手沒有意外的話就會誕生在蒙童區了,他也要去觀察敵情。
蒙童區分為八個擂台,不少半大小子正在上面打得你來我往,場地邊圍著的不是他們的師長就是父母。
萬劍宗山上的童子們大多都是仙二代,只有極少部分是被下山的修士們因為各種原因帶回來的。
擂台一側堆著不少的東西,有法器、有暗器、還有符咒和陣旗、這些玩意寶光重重,一看就都不是凡品,都是在這當值的金丹長老從上台的仙二代們身上搜出來的。
宗門大比考驗的是弟子們的硬實力,太過誇張的外物都是禁止使用的,除非是你自己煉製的,是你實力的一部分,就像陣峰修士不禁陣法,藥峰修士不禁丹藥。
大部分修士都會自覺執行禁令,可蒙童區就不一樣了,這些仙二代身上塞滿了長輩們平日給的護身法寶,如果上台前不搜乾淨了,一旦打出了血性,什麼玩意都會有人拿出來用。
器念的小手抓著郝浪的頭髮,身子往前傾,看著擂台上打得熱鬧的其他熊孩子,臉上頗有些羨慕:「我應該在台上,不應該在台底!」
郝浪想給她一個安慰的摸頭殺,可器念此時是坐在他肩膀上的,摸不到頭,只能摸了摸腳丫子:「別急,小師妹,大人物都是最後出場的。」
一座擂台上一聲慘叫,一個熊孩子被一腳踢了下來,台上留著的那位則昂首執劍,語氣不冷不淡的說道:「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