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獵妖大會的規矩,斬殺妖物越多,名次便能越高。
鍊氣境妖物可兌三至五隻凡胎境小妖。
周雲聽聞,往屆獵妖大會斬殺妖物最多的是田家的年輕一輩翹楚,田穆,共斬九隻妖物。
而今歲的獵妖大會,田穆依然在列,幾乎所有人都默認將田穆排在了魁首之位。
魁首獎勵一件玄級寶物。
二至十名獎勵兩件黃級寶物,十一名至二十名獎勵一件黃級寶物。
就在周雲沉浸在喜意之中時,唐妍的聲音傳至他耳畔。
「周雲,你怎一個人在此?」
唐妍那曼妙身姿一步一搖,身邊還跟著一位身著錦緞華服、手中執一山水扇的中年男子。
隨著聲音飄落,兩人行至周雲面前。
「這就是我提起過的周雲,」唐妍朝身旁的中年男子介紹道,「曾單獨斬殺了青狼,又以一敵二驅趕了青絕山的豺妖與狐妖,還將青絕山的所有妖物清除殆盡。」
緊接著,她又向周雲介紹了中年男子:「這是我二哥,唐衡,與我關係很好。」
唐衡朝周雲投去一個不冷不熱的目光,嘴角勉強提起一抹笑容,「聽阿妍說,你天賦極佳,正好藉此次獵妖大會檢驗檢驗實力,若果真如阿妍所說,獲得前十名次,我們唐家歡迎你的加入。」
周雲隨意擺了擺手,「她那是為了給我面子,特意誇我呢,我初來乍到,萬般皆不熟,就是重在參與。」
唐衡合起山水扇,扇骨在掌心一拍,「其實前十名已是極好的成績,你們青絕山的許震岳正是取得過第五名,才被唐家看中,繼而成為唐家的准贅婿。」
周雲聽此,餘光瞥去,見唐妍的臉上未有異色,便是默認了這一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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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許震岳和唐妍並非什麼狗屁愛情,就是單純的買賣而已。
但周雲不關心愛情純不純真,只關心白茅峰的妖夠不夠他殺。
他也不想過多言語,只道了一句:「等我有幸取得不錯名次時,再說。」
便將二人晾在一旁,獨自走向越發熱鬧的人群。
獵妖大會沒有什麼隆重的開幕式,也沒有花里胡哨的演講,只是一群莽夫比拼實力的遊戲。
田統領略一擺手,便開始了。
唐妍、唐衡站在風中略有些凌亂。
前者微微張著嘴,她知曉周雲有些性格,「二哥,你為何這般語氣跟他說話?」
唐衡一臉茫然,方才的正經模樣全然不見,「啥就我這般語氣了?你也不看看他是什麼態度,怎麼反倒說上我了?」
唐妍略有些責怪道:
「但凡天才都是很有性格的,你那般高高在上跟他說話,他必定不舒服,我們是請他來唐家,而不是要求他來唐家。」
唐衡立即爭辯道:
「我方才之所以端著,是想試探試探他,不曾想他根本不順著杆子爬,簡直就是倒著爬,天才我可見過無數,依我看,他進前十五都是夠嗆……」
說到此,他忽而想起什麼,雙臂環胸站直,「誒不對啊,他又不是許震岳,阿妍你這麼幫他說話作甚?」
唐妍朝他瞪了瞪眼,「我哪有什麼個人心思?我們遴選修行天才,都是為了唐家有朝一日能對抗田家,周雲或許就是那個能改變局勢之人。」
唐衡白了一眼,「你可拉倒吧,唐家的處境豈是一個周雲可以改變的?他可能只是在青絕山較為突出,那是因為青絕山多是平庸之輩……」
……
在二人鬥嘴之際,參與獵妖大會的五十七人已蜂擁般踏上白茅峰。
許震岳尋到周雲,問及是否同行,卻被周雲當場反駁,後者說自己獨來獨往慣了,便孑然朝一條奇怪的荒徑而去。
許震岳見周雲拒絕,反倒鬆了口氣,他本就沒有與對方同行的想法,只是礙於身份不得不問而已。
若是讓人知道,一個水司衙門統領嫉妒下屬,從而對其疏遠,那他這張臉在魯陽郡就不能要了。
……
「哪來那麼多矯情……」周雲嘴裡叼著野草,喃喃自語。
他將許震岳的心思看得透徹,卻沒有在這種雜事上過多糾結。
玄靛刀早已出鞘,一路斬落荊棘。
他所選的荒徑,乃是去往一隻熊羆的地盤,紫金追妖鈴顯示方圓五里內的最強妖祟。
當然,隨著地點變化,紫金追妖鈴上所顯的妖祟並不固定。
因為獵妖大會的陣勢實在浩大,聞到風聲的妖物會選擇匿於隱蔽處,或逃出白茅峰。
但對於周雲而言,這兩者皆是有些徒勞。
隨著腿部妖骨的爆發。
其身形在山野之間起落,從遠處看,像一隻極為利索的猿猴。
僅僅一刻鐘功夫,從南面山腳奔襲至西面山腰,這裡大多數時間背陰,又有荒草遮掩,因此除非有極為精準的情報,否則絕不容易發現。
當他最後一步落下,已在一棵高達三十丈的巨樹前站定。
巨樹底部粗壯,足需十人環抱。
此時此刻,在巨樹內腔之中,一隻三丈高的壯碩熊羆慵懶倚靠著。
一旁,躺著一隻稍小一點的母熊。
地上到處都是人骨遺骸,還有一些還未吃淨的碎肉。
熊羆身上穿著縫製而成的褐色武服,一隻熊掌摟住母熊的腰肢,聲如悶雷:
「那些愚蠢的人類修士又進行著什麼獵妖大會,今年選在了我們白茅峰,老子是不太樂意。」
母熊聲音倒有些嬌羞:
「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
熊羆臉上堆積著不屑,「哼,不發現還好,要是發現了老子,老子必定一錘一個,將那些所謂天才統統錘爛!」
而後,他越說越是慷慨激昂起來,「什麼田家、唐家,什麼水司統領,哪個不是吸咱們的血壯大起來的?聽說青絕山最近來了個姓周的,更是囂張跋扈,把青絕山清掃一空,要是讓老子見到,必定讓他跪在老子面前學狗叫!」
母熊聽了這豪言壯語,不禁投去崇拜目光,「熊哥,你真厲害!」
熊羆卻是嘆了口氣,「不過最近只能委屈你了,被水司衙門盯上,日子有些拮据,一頓只能吃兩個人,等老子攻上隔壁青絕山,給你換個大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