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晶瑩寶劍掠過半空。
這頭銀羅妖虎的眸中終於露出懼色,慌忙將虎口張開到誇張的程度,拼命吼出一道虎嘯。
只見根根虎鬚在虎嘯聲中亂顫,還未保持半息,前胸便被一柄透明寶劍刺入。
「啊嗚……」
虎嘯聲旋即化作了嗚咽。
透明寶劍刺入其胸膛,沒入半尺,濺出不少鮮血。
「咳咳……」
妖虎重重咳了一聲,此刻已沒了半點反擊的心思,旋即轉身逃遁。
如何都想不通,自己百試百靈的虎嘯手段,怎會拿不下一名普通水府判官?
而且這名水府判官,和其他人竟有些不同,其神通手段之繁雜、之詭異,它活了一百多歲從未見過!
妖虎的速度雖快,但在縮地成寸面前,就不太夠看。
僅僅逃了五息,妖虎便深感後背發涼。
就在它驚懼之時,一柄帶著幽青火焰的刀鋒兀地從它後背捅入,再從前胸穿出。
巨大力道令它的身形貼著地面甩出數丈,「砰」地一聲釘在了一棵巨樹之上。
「咳咳……晚輩不知前……前輩駕臨,先前有冒……冒犯之處,還請前輩寬……寬恕……」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全手打無錯站
桀驁的面龐瞬間耷拉。
最開始那股殺戾之氣蕩然無存。
「還真是耐殺。」周雲誇了一句。
若換做是狐妖、冰魔魈,甚至參天象,此刻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哪像此獠,被滄海屠蛟貫穿而過,竟依然能講話。
還很禮貌!
周雲拍了拍身上粉塵,抬腳頂在妖虎的小腿,由於身高相差巨大,他連對方的大腿都夠不著。
不過這不重要。
「寬恕你有什麼好處?」
妖虎似是聽出了希望,臉上旋即露出諂媚之色,「我銀羅妖虎一族藏有許……許多天材地寶,可與前輩共……共享,咳咳咳。」
「那你們虎族有幾頭成員?」
「一共……五位,皆是妖君。」
周雲面色微怔。
魯陰山也曾有五頭妖君,但就妖君實力而言,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若是被五頭齊攻,他對自己也毫無信心。
「另外幾頭可都聚集在一起?」
此時的瀕死妖虎明知周雲在套取情報,但它別無選擇,只好老實回答:
「應該都未聚集,父君在山頂俯瞰全山,咳咳咳………大哥也在不遠。」
言外之意,讓周雲殺它時掂量掂量。
周雲面無餘色,淡然問了下一個問題:
「你們銀羅妖虎除了虎嘯和虎爪,還有哪些手段?」
對方呼吸稍稍一滯,「我排在最末,只會這……這兩樣,三位兄長還會以尾當劍,至於父君,我都沒見過它全……全力出手。」
略帶警告意味。
周雲心中大致瞭然。
背生雙翼後漂浮至對方胸口,緩緩將刀拔出。
就在對方面露喜色時,周雲忽而閃掠至它咽喉前,猛然施加腕力,烏螭刀抹過咽喉。
刀鋒切割咽喉的聲音極為刺耳,發出刃鋒割開筋骨的咯咯響,並沒有想像中順利。
好在烏螭刀經過了重煉,在一道絕望咆哮聲中,將喉管盡數切斷。
一顆碩大的虎頭垂掛而下,僅有後頸的皮肉相連。
殷紅的鮮血濺了整把刀,以及他半個身子,身上的藍色雙魚服已分不清楚青紅。
周雲掌控羽翼,降落至對方胸口前,烏螭刀再次捅入,經過了反覆嘗試,終於在第十七次時剜出一顆臉大的紫色妖丹。
周雲將其捧在手心,一股溫暖之感散發開來,令他頓感舒適。
稍許後,將妖丹收入乾坤寶袋,喚出了凰桐。
凰桐飄在半空,見到這頭銀羅妖虎的真貌時,不禁心頭一顫。
妖獸之間,尤能感受到來自大妖的威壓。
故而在銀羅妖虎面前,哪怕對方此時已是一具屍首,凰桐亦能感受到來自血脈的懼怕之感。
她呼吸稍稍一滯,「銀羅妖虎,我此前並沒有太多了解,但按照常理而言,大虎身上全是寶,把整個屍體取走也未嘗不可。」
周雲稍稍思索後,點頭同意。
眼下斬妖事急,張炎的情況還不明朗,不能在這過多逗留。
乾坤寶袋的空間暫時夠用,且等回水司衙門後再拿出煉製,空間又能再釋放。
想及此處,周雲使出掌勁,將妖虎屍體推進了寶袋,一頭妖虎就占據了近五分之一的空間。
見周雲眉頭緊鎖,凰桐沒有繼續言語,也回到乾坤寶袋,在遠離妖虎屍體的角落處休憩。
做完這些,周雲瞥了眼地面上的同僚屍體,不去管他,徑直朝山頂掠去。
一陣陣略帶血腥的山風從山頂上飄下。
且時不時有虎嘯傳來。
……
浮羅山山頂附近。
一座巨大洞府前,一頭銀鬃妖虎昂首而立,目露凶光。
虎鼻細嗅,探尋著周圍的人氣。
這頭銀羅妖虎便是剛才追殺張炎的那頭,比周雲所斬殺的那頭大了不少。
妖虎順著草叢中的血跡探尋,那血跡忽然一道懸崖處消失。
它睥睨四方,發出低沉的嗓音:
「水司衙門那姓張的,我知道你沒死,莫要做鼠輩,速速出來受死!」
聲音於洞府前迴蕩。
除了它的聲音,萬物俱寂,方圓一里內透露著凜冽的肅殺。
十數息後,仍是沒有動靜,張炎仿佛就此消失了一般。
正當它稍有懈怠之際,一道鬼魅人影忽然從其背後的草叢中躍起,手中雙刀一青一赤,如虹般斬落。
妖虎嘴角勾起冷笑,三丈長的虎尾霎時如寶劍般豎起,在雙刀之下一擋,竟硬生生擋住了雙刀的攻勢。
一陣青赤相間的氣罡頓時逸散出來。
那人影見狀,眉頭一凝,蒙在臉上的一面白紗被氣罡震脫,露出一張瓷娃娃般的女人臉。
身體尚在空中,旋即做出一個強行扭身的動作,卻被妖虎銳利的目光捕捉到。
電光火石間,妖虎探出虎爪,在女子胸口前一抓,沛然力道頓時讓女子發出一道悶哼。
與此同時,一道甲冑碎裂聲響起,但見女子的衣物上有鱗甲掉落,且她的身形在這一爪之下,徑直掉進了懸崖之中。
妖虎緩緩走到懸崖前,不忿地搖頭,「怎麼回事,老掉崖底,吃個人都這麼麻煩。」
言罷,邁開步子,朝陡峭崖壁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