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皆有。」
聽到這個回答，柳明絮挑了挑眉，「算你實誠吧。」
接下來，兩人一路無話，一直走到柳家，等柳明絮進了院門，周雲才離開。
他喃喃自語道：
「一個偌大的柳家，靠著一個小姑娘撐著，小姑娘雖說精明，但必是難敵如日中天的王家，唉，誰讓我接連欠了柳家兩個人情……」
……
回到水司衙門，周雲推門進屋，見徐喂喂正在桌旁托著腮發呆。
他將半路順手買的糕點放在對方眼前，自己則是盤腿坐在地上。
趁著徐喂喂饕餮進食之際，周雲進入識海。
眼前有新的妖紋信息浮現。
【斬殺銀羅妖虎，獲得靈品妖紋：虎嘯】
【可侵擾神識的聲波攻擊，攻擊範圍為兩丈內】
【斬殺銀羅妖虎，獲得靈品妖紋：虎象】
有新妖紋出現。
周雲細細一忖，【虎嘯】與【奪魄】可以互相配合施展。
先以【虎嘯】震敵之精神，再以【奪靈】奪其神識，能大大提高奪魄的成功率。
若是遇到雌性妖物，憑藉【靈狐幻媚】擾亂對方心智，再施展【虎嘯】、【奪靈】，成功率將更高。
這時，又有一行信息浮現：
【已集齊四枚靈品妖紋：虎象，是否融合為一枚妖品妖紋：破軍？】
「是。」
只見四枚藍色妖紋聚為一處，化作一枚略帶妖異的紫色妖紋。
【破軍】與【虎象】相似，皆以增強臂力為主，但兩者的效果卻是天壤之別。
周雲在識海中隨意揮了揮手臂，卻使識海一陣翻騰。
和【虎象】比起來，【破軍】多了可以攪弄靈氣的能力，揮臂之間，他發覺手臂上竟裹著一層淡淡的靈力。
滿意地兀自點頭，周雲接著看向角落處的湛藍寶葫蘆。
此時，寶葫蘆中的靈液幾乎達到七成。
「再斬幾頭妖君，應該便能集滿。」
他喃喃自語，隨後掏出兩枚紫色妖丹。
沒有拖沓，妖丹頃刻入體。
兩枚銀羅妖虎的妖丹齊頭並進，很快來到祖竅處。
上一次，參天象妖丹已將祖竅打通了約三分之一。
沒過多時，其中一枚妖丹盡數散去丹力，而那祖竅穴的關隘也被緩緩清了阻塞。
等這枚妖丹化作虛無，祖竅的淤塞又被磨掉了三分之一。
第二枚妖丹開始發力，又經半盞茶功夫，祖竅終於在一道清鳴聲中，完全打通了關隘。
在這剎那，周雲感覺渾身的靈力流轉前所未有地順暢。
祖竅乃是感炁之所，它通了之後，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有了質的提升，靈氣運轉也更為通暢。
雖然周雲全憑寶葫蘆提升修為，但大多數妖紋的施展，依賴於靈氣，所以打通祖竅對他而言也有頗多好處。
至此，僅剩下兩處大竅，泥丸宮與關元。
一處掌管神識意念，另一處為藏精之所，是修士體內最為重要的兩處大竅。
神滅則魂滅，精盡則人亡。
退出識海。
這時，徐喂喂差不多已經啃完了糕點，嘴角殘存著米屑。
她看到周雲睜開眼，便湊了過去，「你這住得還挺舒適的，比我那吵吵鬧鬧的地方強多了，我能不能多住一段時間？」
周雲面無餘色，「等斬了彩雲湖的水妖，你就回去。」
「煉丹之法你不想繼續學了？」
「我自己看看書，不懂的時候再去找你，你住在這我清淨不了。」
徐喂喂聽此，有些悻悻，頭甩得像撥浪鼓，「真是不近人情！」
隨後便出了門去，不知去了哪裡。
周雲也不管她，繼續開始煉丹。
今日購置了大約半個月用量的基礎草藥，用於中和妖獸血肉中的狂暴能量。
整整一個白天，他都沉浸在此。
手握《煉丹法初解》，時而呈思索之狀，時而恍然大悟。
等入了夜，藏青鼎中已多了三枚渾圓丹藥，他毫不猶豫服下。
精純藥力散布全身筋脈，而後化作靈力，聚攏於氣府之中。
一顆丹藥可抵數月修煉。
所得的靈力，可助他擴張氣府，增強體內靈力的厚度，與寶葫蘆的漲修為並不衝突。
片刻之後，徐喂喂才從外面回了屋，手中拎著幾樣吃食，飄著誘人的香氣。
幼丹境修士需辟五穀，多食谷糧反而不利於清養靈力。
所以周雲看了眼徐喂喂手中的吃食後，便忍住了。
不多時，她吃干抹淨，伸了伸懶腰，朝床榻走去，「該睡覺了，養足精神，後天才有氣力出發！」
還沒碰到床沿，卻被周雲的寬大手掌拉住了胳膊，「你去地上睡。」
「……你一個大男人睡軟床，我一個女子睡地面？」
「對，誰讓你是客人呢。」
聽到周雲那篤定語氣後，徐喂喂欲要反駁，卻是強行忍住。
誰家客人睡地上？
她反正是第一次見這種人，但寄人籬下，不得不屈服。
……
第二日。
周雲依然將自己關在屋中，煉器與煉丹，兩不耽誤。
第三日，曉星剛退，二人出發。
彩雲湖位于越山郡乾雲縣，同時也在染彩河的下游。
染彩河跨越兩郡，上游位於楚江郡境內，下游位于越山郡境內。
河中多妖，光是妖君，便不止一頭，其中以那神秘水怪為最。
而此行的目的地彩雲湖中那頭水妖，是僅次於那神秘水怪的存在。
這些，皆是徐喂喂向周雲介紹的。
兩人騎著妖馬，一路馳騁東進。
徐喂喂繼而道：
「乾雲縣的水司衙門，由一個頭髮稀疏的老頭把守，他雖然實力不強，僅僅是幼丹境初期，但脾氣十分倔強，定然不讓我們去彩雲湖。」
「為何？」
「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如果道理說不通，就用拳頭說通。」
……
過了晌午，日漸偏西。
在徐喂喂的帶領下，一路接近彩雲湖。
兩邊的山嶺逐漸收束，最後歸攏到一座建在峭壁之間的建築上。
等妖馬疾馳而近，周雲才看清那建築牌匾上寫著的五個大字：乾雲縣水司。
乾雲縣的水司衙門就建在去往彩雲湖的隘口，難怪徐喂喂說那老頭不讓他們過去。
他還尋思著悄然繞過不就完了？原來水司就是必經之路，要想進入彩雲湖，必須經過水司的放行。
兩人翻身下馬，緩緩走進建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