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蘭姬姑娘求見。」
龜丞相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打斷了吳憂三人的閒談。
敖閏臉上浮現出帶有幾分調侃之意的笑容:「弟妹這都急得不行了,怎麼說,要把真實身份告訴她嗎?」
「蘭姬絕對可以信任,沒什麼不能告訴的,」吳憂很坦然地點點頭。
敖閏點點頭,讓龜丞相將人放進來。
吳憂還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就發現蘭姬仿佛如燕歸巢一般迫不及待地就要往他懷裡撲,可當她看清吳憂的臉,頓時定在原地,羞赧溫潤的面容頓時變回了當初那副充滿防備的冷淡模樣。
蘭姬就這麼狐疑地盯著吳憂看了又看,吳憂本來還打算直接報出身份,見蘭姬這副模樣,頓時有些好笑地反問道:「姑娘在看什麼?」
蘭姬白嫩玲瓏的小耳朵動了動,嘴角幾乎本能地就要往上揚起,卻還是強行壓了下去,將信將疑地問道:「龍君?」
吳憂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一旁等著看戲的敖閏敖適兩兄弟也瞪大了眼睛。
「見鬼了!這怎麼看出來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
聽到敖適打趣,蘭姬總算可以確定面前就是吳憂,本能催促著她緊緊抱住面前之人,可那張截然不同的面龐卻讓她覺得有些古怪。
不用她說,吳憂就已經看出了她的想法,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了自己的面龐。
他柔和一笑,張開懷抱,蘭姬立刻撲進他懷中,將面龐緊緊貼在吳憂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些失神地呢喃:「夫君。」
「要不你還是把她接走吧,」敖閏一個外人都感覺有點可憐,「相關事務我從龜丞相的子嗣里挑個靠譜的接手。反正你也不怎麼來西海,以後等你那什麼幻真界布置到西海,更不會回來了。」
吳憂還沒說什麼,蘭姬就慌忙小步退開:「妾身無礙,可以替夫君……」
「截教那邊也需要人幫忙,」吳憂握著蘭姬的手,輕笑起來,「夫人就可憐可憐我,隨我去截教吧。」
蘭姬頓時耳廓熱紅,呼吸都急促起來:「這這這……」
「好了好了,你們倆快給我滾,愛走不走都別在這給我秀,」見這兩人居然若無旁人地調情,孩子都開始到處搗亂的敖閏故作厭棄地擺擺手,「別忘了給父王調理身體就行。」
吳憂笑著拱手一禮告別,重新戴上面具,和恢復冷臉的蘭姬並肩往外走。
目送這兩人離去後,敖適忽然問了一句:「你感覺到了嗎?」
敖閏抓起奏冊:「感覺什麼?」
敖適認真地盯著敖閏的眼睛:「你是真沒感覺到,還是在表態?」
「那些事根本不重要,」敖閏面無表情,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知道他還是那個吳憂就行。至於他是不是龍族,從來都不重要。」
敖適抿抿嘴,隨後笑了起來:「也對,不過你能這麼想還讓我挺意外的。」
敖閏瞥了他一眼:「要不你去問問怎麼回事。」
敖適趕忙搖頭,鑽回他的塑像中。
越和吳憂接觸,就越是能感覺到他背後藏著大隱秘。
也就是老龍王投資的早,才能和吳憂扯上關係。雖然過去不久,可現在西海龍族對吳憂的幫助已經變得可有可無,卻還是可以憑藉此前雪中送炭之舉穩住這份情誼。
至於日後會不會斷了這層關係,決定權在吳憂手上,他們只有接受。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條大腿算是抱緊了。
論眼力,還得是老爹強,這真是不服不行。
另一邊,吳憂跟著蘭姬前往龍君府邸休息。
距離龍君府邸不遠時,兩人卻發現有個發紅似火的女子站在門外左顧右盼。
蘭姬微微睜大眼睛,很是意外:「她怎麼會在這?」
吳憂微微皺眉,紅髮女子左額有一節好像枯枝一樣的短角從髮絲中冒出來,顯得格外彆扭,配上紅髮女子那活潑可愛的圓潤面龐,不禁讓人哀嘆憐惜。
「她是誰?」
「東海四公主敖箐箐,」蘭姬傳音介紹,「據說其母天生體弱,導致四公主一生下來就血脈殘缺,只有半邊龍角,還是萎縮的狀態,一度被視作東海笑料。但東海龍王極其寵愛這位公主,總是將其帶在身邊照看。」
吳憂點點頭,和蘭姬一起向著敖箐箐走去。
敖箐箐頓時眼前一亮,活力滿滿地小跑過來向著蘭姬躬身一禮:「拜見君後。」
蘭姬回了一禮,擺出客氣而距離分明的笑容:「箐箐公主這是來?」
「父王讓我來找你打聽一些龍君的情況,」敖箐箐側目看向吳憂,眼中有些好奇,「這位是?」
「在下玄元,拜見公主。」
敖箐箐笑眯眯道:「免禮,你應該就是那個和龍君結為好友的人族吧。」
吳憂點點頭:「在下確實和龍君有些緣分。」
片刻之後,龍君府邸之內,三人坐下談話。
東海龍王差敖箐箐來打聽龍君的狀況,蘭姬自然不敢完全隱瞞,但也只是吐露了些許不痛不癢的消息。
敖箐箐似乎也沒意見,蘭姬說多少就是多少,絲毫沒有追問的意思。
顯然,這完全是對付工作的態度,而非她真心感興趣的事。
直到龍君的事打聽完了,她睜著水靈靈的眼睛盯著蘭姬:「蘭姬姐姐,你是什麼時候確定自己愛上龍君的呢?」
這一刻,她眼中的情緒前所未有的繽紛多彩,似乎閃耀著光輝。
蘭姬完全不明白話題為什麼會突然從龍君的事轉移到這裡,但她看了一眼旁邊悶頭喝茶的吳憂,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不知道。」
「不知道?」敖箐箐茫然地歪著頭,「為什麼會不知道?如果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愛上,怎麼會結為夫婦呢?」
「因為我面對他的時候,已經不會想自己是不是愛他了。愛他,就像血液流動一樣,充斥我的生命,早就習以為常。」
明明臉對著敖箐箐,蘭姬的目光卻望著吳憂。
吳憂有些尷尬地揉了揉耳廓,感覺自己身上有些發燙。
「真好啊,」敖箐箐側趴在桌上,軟嫩面頰在桌麵攤開,讓她鼓起嘴,語氣中滿是嚮往,「我好想體會一下那種感受啊。」
吳憂感覺自己快要被蘭姬的目光融化了,趕緊轉變話題。
「其實除了男女之事,還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截教的幻真界就很有意思,公主聽說過嗎?」
「幻真界,」明明出身東海,敖箐箐卻一臉迷茫,「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