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山脈橫貫大乾國東西,綿延數萬里。
丈許長短的飛舟穿梭其上,如同滄海一粟。
「他們追上來了!」
張芷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儘管有一階上品的追雲梭相助,他們也飛不過全力追趕的鍊氣後期修士。
看了眼旁邊眼神決絕,一副從容赴死的女子,張芷安慰了一句,「雲舒姐姐不必擔心,他們看中的不過是築基丹主藥,不會為難我們的。」
再飛出一段距離,三人法力耗盡,也不再掙扎,
飛舟停下,回身看向已近在咫尺的幾個鍊氣後期修士。
「幾位叔叔伯伯追了一路,不知有何見教?」
張芷看向這幾位熟面孔,鎮定自若的說道。
鍊氣後期修士,在趙家和陳家也都是絕對的核心,這些人張芷自然認識,甚至小時候還叫過叔叔伯伯。
「不用明知故問了,我們要什麼,你很清楚!」
領頭的一位高大中年沉聲說道。
他當然知道張芷或許是在拖延時間,因為他們過來時,血河五煞似乎被張家人纏住了。
但那又如何,血河五煞是什麼東西,就算被張家全殺了,那也是活該。
捉住張芷和李家那兩個遺孤,如果築基丹主藥在他們身上,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即便不在,他們也能以張芷為人質,要求張家交出他們想要的東西。
張芷可是上品靈根,築基種子,張家的麒麟兒,張家的築基主藥就是為她準備的,他們不相信張家會選擇築基主藥而不管張芷的死活。
所以當他們追上張芷三人時,其他的就已經不重要了,張芷拖延再多的時間也沒用。
五人在追上張芷三人時就已經散開,呈圓形將三人圍住,並且正緩緩縮小包圍圈,準備活捉三人。
張芷手掌一翻,掌心已然多了幾株靈藥,「如果我交出這些靈藥,幾位叔叔伯伯能不能放過我們?」
「玉髓芝、地靈果、凝神花……」
見到這幾株靈藥,趙家和陳家的幾個鍊氣後期修士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拿下你們,這些靈藥依舊是我們的。」
趙罡冷笑一聲。
「那可不一定!」
張芷搖頭,掌心靈力催動,將手中幾株靈藥擠壓得變形,如果再多些靈力,幾乎能將靈藥擠破。
「趕快住手,你在做什麼?」
趙罡幾人頓時停下,一陣心驚肉跳。
那可是築基丹主藥!
她怎麼能忍心毀去?
「如果幾位叔叔伯伯再靠近半步,我就毀去這些靈藥。」
張芷手上靈力沒有散去,卻也沒有再加大力度。
一時間,趙陳兩家的鍊氣後期修士進退兩難,陷入僵局。
「可如果幾位叔叔伯伯答應放過我們,這些靈藥就是你們的了。」
張芷說著手中多出一張泛著靈光的玉板,「如果你們沒有意見,就在這張靈契上留下法力印記。」
「靈契!」
趙罡雙眼微眯,這是一張一階靈契,其價值堪比上品法器,也不知道張芷是從哪裡得來的,竟然捨得就如此浪費掉。
他知道,只要在靈器上留下印記,一旦違反誓言,他們將會被靈氣之力崩碎丹田。
也就是說,一旦同意張芷的提議,他們將沒有反悔的可能。
五人對視一眼,通過秘法傳音交流片刻後,還是趙罡站了出來,爽快的說道,
「好,我們同意!」
三家是這附近毗鄰的鍊氣家族,並沒有深仇大恨,只是為了家族,他們不得不做這些事情而已。
如今他們拿走築基丹主藥,張家短時間內就不可能有人能築基,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倒也不必真的殺了張芷。
這反而會讓張家跟他們不死不休,不符合家族利益。
所以這筆買賣他們怎麼都不會虧。
很快,五人和張芷都在靈契上留下法力印記,完成契約的剎那,靈契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契約文字,隨後如同無形的火焰燃燒,消失在天地間,但在靈契上留下法力印記的幾人能夠感覺到,冥冥中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張芷並沒有耍花招,簽訂靈契之後,散去手中靈力,將築基丹主藥扔給趙罡。
趙罡收下靈藥,五人也不甘心就這樣放張芷離開,卻又因為靈契的約束,不敢動手,一時間氣氛十分微妙。
「怎麼,諸位是準備試試靈契的威能?」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一道碧綠色遁光由遠及近,化作一個穿著淺綠色長裙的女子落在眾人身前。
趙罡幾人並不認識這位女子,但他們認識這女子身上的法袍,以及法袍上那參天大樹的花紋。
「青木宗弟子!」
他們也沒想到張家竟然還能請得動青木宗弟子來為他們站台。
事已至此,倒也沒什麼好不甘心的了。
「道友說笑了,我們不過是想跟小侄女敘敘舊罷了,既然小侄女有客人來了,那我們就告辭吧。」
說完,五人轉身化作五道遁光離去。
「清漪姐姐!」
張芷滿臉喜色的迎上去,「今天可多虧你了。」
「收到芷妹妹消息就立即過來了,總算是趕上了。」
沈清漪笑著回應。
譚遠入贅張家時,沈清漪曾前來祝賀過,與張芷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兩人相談甚歡,互相以姐妹相稱。
這次張家有難,沈清漪即便不看在張芷的面上,為了譚遠,她也不會坐視不理。
這邊兩人一番久別重逢不談,
另一邊,
張逸凡也沒想到這血河五煞會如此難產,他們六位鍊氣後期修士聯手,一時半會兒竟然還拿他們不下,反倒是一位鍊氣七層長老一個疏忽,差點被煞鼠的匕首穿了個透心涼。
不愧是能夠重傷築基大修的存在,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但血河五煞此時的狀態可算不上好。
煞虎已經渾身鮮血,玄鐵大盾都已經變形扭曲,煞蟒的鎖鏈斷成幾截躺在地上,煞鼠嘴裡鮮血跟不要錢一樣流淌,煞狼煞鴉兩人臉色煞白,顯然已是法力耗盡。
張逸凡幾人也不著急,血河五煞已然是困獸之鬥,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防止對方反撲,可不能倒在勝利之前。
然而就在這時,血河五煞無人左手手環陡然光芒大放,
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芒流轉,隨後瞬間合而為一,嗖的一下直奔張逸凡。
「不好!」
張家眾人肝膽俱寒,忙不迭出手,將所有保命法術道具往張逸凡身前扔。
他們頓時明白血河五煞是靠什麼重傷了築基大修。
這一擊的威力,堪比築基大修。
這是極品法器!
張家眾人的防禦手段在那道五彩光柱面前如同朽木,一觸即潰,幾乎瞬間就轟擊在了張逸凡身上。
噗!
血染長空。
血河五煞也終於抓住這個空檔,無色遁光合一,合力御使極品法器,迅速遠去。
張家眾人一時間竟不敢追擊,這就是極品法器的威懾力!
當然,他們也追不上,極品法器的遁速太過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