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過年,何若萱也沒有再出去,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莊園裡。
她父親是一個很奇怪的人,說他重視親情吧,又對她們兩姐妹非常嚴苛,甚至暗中鼓勵兩人的爭鬥。
好似他要的,只是一個家族繼承人,而不是一個女兒。
說他不重視親情吧,又要求她們兩人在過年期間,必須待在家裡,吃個團圓飯。
不僅僅是她,何靜也回來了。
雖說在一個莊園裡,可是兩人基本上不見面,吃飯也是各吃各的,若非她們父親的要求,恐怕兩人都不會回來。
何若萱沿著碎石路,正在草坪慢慢散步,享受著帶著淡淡花草香的清晨微風。
「你一定很得意吧?」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何若萱背後響起。
何靜站在不遠處,盯著何若萱,眼神帶著怨恨。
「我得不得意,和你關係很大嗎?」
何若萱聲音很淡,帶著一種無視的態度。
何靜瞬間臉青,拳頭不自覺攥緊。
她最討厭的就是何若萱這種態度,不緊不慢的,仿佛什麼都不能影響她。
這次輸給何若萱,她原本以為對方會來嘲諷她,會狠狠羞辱她,可是並沒有,對方甚至刻意避開和她見面。
想像中的當面羞辱並沒有到來,可卻讓她感覺到更加的羞辱。
終於,她自己忍不住,前來質問何若萱。
可何若萱還是那副令人討厭的樣子。
「何若萱我告訴你,輸贏只是一時的,我只是暫且不能進公司管理層,又沒有徹底離開公司。下次,我不會再輸給你了。」
何靜壓抑著內心的憤怒說道。
「哦。」
何若萱依舊是淡淡應了聲,沒有說太多話。
「何若萱!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何靜問道,怒火快要壓制不住。
「聽到了,然後呢?」
何若萱反問道。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何靜咬牙問道。
何若萱轉過身,直視著何靜說道:「從小到大,我輸給你那麼多次,從未像你一樣歇斯底里。況且,你輸了就是輸了,哪怕後面你贏再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說完後,何若萱看著何靜說出最後一句話:「何靜,你真可悲。」
隨後,她便轉身離開。
何靜站在原地,何若萱的話深深刺痛了她,原本的滿腔怒火,現在也似乎全部泄掉。
特別是何若萱最後那句話,讓何靜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下午的時候,一直很忙的男人回來了,他剛剛回來,便把何若萱叫到書房。
看著這個一臉威嚴,跺跺腳便能夠讓娛樂圈震一震的男人,何若萱從心裡有些懼怕。
「父親。」
何若萱恭敬喊了聲。
男人微微抬眸,示意一旁的椅子說道:「坐。」
何若萱聞言,輕輕坐在椅子上,對面的男人開口道:「這次你的眼光很不錯。」
他開口表揚一句,這讓何若萱有些驚訝,她父親很少表揚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謝…謝。」
何若萱乾巴巴地說了句,這種客氣的對話,很難想像他們是父女。
然而對面的男人並不介意,他語氣平淡說道:「你證明了你的能力,有沒有興趣來公司擔任製作人?表現好的話,我可以提拔你進管理層。」
何若萱聞言,抿著嘴沒有立馬回答。
這個機會她曾經無數次想要得到,可她父親從未開過這個口。
從小到大,都是何靜表現得更加優秀,所以進入公司這件事,順理成章就落在了何靜的頭上。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何靜以後會繼承公司,成為新的公司掌門人。
而她,會被她父親安排一個門當戶對的對象,結婚生子。
豪門之間,聯姻是很常見的事,她就是屬於聯姻的對象。
為了擺脫這個命運,她也想掌握話語權,可以像何靜一樣,自由支配自己的未來。
可惜她父親沒開口之前,她一直進不了公司。因此,她另闢蹊徑,打算通過短劇,證明自己的能力。
雖說她眼光不錯,對於短劇很看好,可惜她手中資金太少,根本翻不起太大的風浪。
她去拍短劇,真是因為她愛拍戲嗎?實在是因為一個漂亮的女主,要花不少錢才能請來。
同樣,她去接其他拒絕的女主角色,也是因為能掙錢。
她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機會,現在擺在自己面前,可似乎她沒有想像中的激動。
「怎麼?不願意?」
她父親再次開口詢問。
何若萱深吸口氣說道:「父親,我想自己闖一闖。」
她拒絕了以前夢寐以求的機會,真正拒絕的那一刻,她內心很爽,整個人都有種通透感。
聽到她的拒絕,她父親依舊沒什麼表情,問道:「為什麼要拒絕?你一個人去闖,能闖多大名堂?公司有更大的舞台,可以讓你施展。」
何若萱說道,語氣認真又帶著倔強。
她也明白,自己出去闖,很多事都要從頭開始,不如進公司,各種人脈資源,應有盡有。
可那些都不是自己的,若是她父親想的話,一句話就能夠收回。
她想要掌握自己的未來,可如果不真正獨立出去,她似乎永遠無法掌握自己未來。
「你是在替你姐打抱不平?」
她父親問道。
「不,她現在的下場,只能說罪有應得。她是前車之鑑,時刻提醒我不能像她一樣。」
何若萱說道。
這時,對面的男人終於有了表情,他嘴角揚起,一個很淡的笑容浮現在他臉上。
「有句話你說錯了,你比你姐更優秀。」
何若萱嘴角動了動,沒有說什麼。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你想出去闖可以,但若是與我有競爭時,我不會心慈手軟。」
男人說道。
「我也是。」
何若萱道。
…………
另一邊,沈青突然接到了張曦瑤的電話。
從戲殺青後,她經常和自己發消息,只不過聊的不多,打電話的次數很少。
他猶豫一下,還是將電話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