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青少年頻道下架《蝸居》！」
「只是講了真實的生活而已，房價壓得普通人喘不過氣，現實比電視劇更殘酷，為什麼不能播？」
「這劇哪裡低俗？它就是把我們普通人買房的難處拍出來了。不讓播，難道是不想讓人看見現實？」
「宋思明這樣的貪官，海藻這樣的選擇，現實里本來就存在，迴避不等於不存在。」
「東方衛視還在播，就首都這個頻道砍了，搞不懂。這劇說出了無數房奴的心聲。」
「電視劇只是一面鏡子，討厭鏡子裡的畫面，不去改現實，反倒把鏡子砸了。」
「……」
《杜拉拉升職記》片場。
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各種打量，郝仁從手機屏幕上網友的各種發言中收回目光，看向特意趕來片場的孫石岩。
「到底是怎麼回事？」
郝仁知道《蝸居》會被下架。
但是具體是個什麼過程，又有哪些電視台下架，他並不是很清楚。
「金總和騰導告訴我，首都電視台的回答是頻道屬性問題。
首都青少年頻道的受眾定位是青少年。
《蝸居》裡面婚外情、露骨葷段子、成人向現實話題，根本不適合放在青少年頻道重播。
經過他們的內部評估，再加上很多家長投訴和網絡輿情熱度，所以決定下架《蝸居》。
除了這個頻道之外，包括東方衛視在內的其他電視台都會正常播出。
只是……」
孫石岩的表情有些複雜。
「只是什麼？」
「只是廣電那邊沒有出示正式蓋章的書面文件，卻口頭電話給各家電視台。
正在播出的台，可以播完。
播完之後，不再安排新的二輪、三輪重播。」
郝仁覺得很有意思。
「內部口頭通知，沒有書面文件。
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參演的電視劇，竟然也能得到和姜導差不多的待遇。
不過，我們比他幸運。
既沒禁導，也沒禁演。」
因為片子還沒過國內審查，就私自送到坎城電影節參賽拿獎。
所以這件事後，姜導被禁導五年。
五年內，姜導不得擔任電影導演。
當然了，對方這五年也沒閒著。
沒少以演員的身份在一些劇組擔任幕後導演，甚至把某人給弄哭了。
其實，老謀子也幹過這事。
不過他並沒有被禁導。
為什麼會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處置，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有一種說法，他們拍攝的電影立意不同，展示的內容不同，所以結果也不同。
看著一點也不擔憂和生氣的郝仁，孫石岩有些好奇。
「你就一點也不憤怒？」
在孫石岩想來，郝仁雖然心智成熟，但終究是沒多少經驗的行內新人。
突然遇到這種事情，就算不害怕，也應該憤怒才對。
因為這一禁播，就等於中止了郝仁的對外宣傳。
「如果是十年前，甚至是幾年前，我都會非常生氣。
但是現在，我卻一點也不生氣。」
郝仁朝孫石岩晃了晃手機。
「現在可是網絡時代。
很多網友都不是在電視上看《蝸居》，而是在優酷、土豆、搜狐這些網絡平台上看。
所以我覺得，這其實是件好事。
因為大家都喜歡看禁片，年輕人尤其如此。
那些人越這麼搞，去網上看《蝸居》的人只會更多。
所以，它的網絡熱度不但不會下降，反而會大大增加。」
「你小子還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才。」
孫石岩豎起大拇指。
這一點，他當然也想到了，所以他才也不著急。
不過，郝仁接下來的話卻是出乎他的意料。
「老孫，你說我們要不要找水軍在網上炒作一下。」
「炒作什麼？」
就說《蝸居》過段時間也會從購買了網絡版權的那幾家網站下架。
所以大家要看的話，趕緊下載盜版資源。
我想，那些網友肯定會這麼做。」
看著眼睛瞪大的孫石岩，郝仁咧嘴笑了起來。
「微軟為什麼能獨霸國內市場？
不就是因為它在暗中默許，甚至是鼓勵盜版嘛。
禁播+盜版。
我相信很長一段時間內，《蝸居》在網上的熱度都不會熄滅。
那我的熱度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孫石岩承認，他很心動。
只不過想到網上現在本來就很高的熱度，以及廣電對此的態度，孫石岩最終還是搖頭阻止。
「算了，這件事情我們就別摻和了。
現在的熱度已經夠高了。
再高下去，恐怕就真要出事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我們如果在暗中這麼安排的話，上面很可能會發現馬腳。
到時候，對你未來的發展就不是好事。」
郝仁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做事還是不能太激進。
而且他覺得以那些年輕網友的叛逆，恐怕不需要他引導，事情的熱度也會越來越高。
……
接下來的事情正如郝仁想的那樣，首都青少年頻道的突然下架，以及網上流傳出的廣電口頭通知，都讓這部劇在網上的熱度越來越高。
年輕人除了在優酷、土豆、搜狐等網絡平台上在線觀看外，也開始瘋狂下載。
隨之而來的，是郝仁等一眾參演了《蝸居》的演員們快速上漲的粉絲數。
……
「郝仁，你運氣真好，竟然能出演一部被禁的電視。」
酒店裡，看著郝仁快速上漲的粉絲數量，以及網友們的各種評論，穿上衣服的王洛單十分羨慕。
對此，郝仁並不覺得奇怪。
騙廷杖這種事情，古來有之。
對於古代很多官吏來說，只有被廷杖過的官員，才是一心為民的好官員。
至於是否真的如此，歷史書已經告訴我們了。
大部分都是一些只會空談，嘴上都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的沽名釣譽之輩。
套用到娛樂圈來說，主演的影視作品被禁，那就是另類的廷杖。
你不但會在圈外揚名，也會在圈內出名。
當然，前提是你不是因為觸犯法律被禁。
前者是另類榮耀，後者則是純粹的醜聞。
這些天裡，郝仁就收到了景田、楊蜜等一眾女性好友的祝賀消息。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常季虹才沒有叫停郝仁和王洛單之間的戀情炒作。
「行了，該出發了，咱們今天換一個地方吃飯。」
「狗仔都安排好了嗎？」
「那是當然。
而且我保證只會多，不會少。」
「走，吃飯去。」